李翠如呆呆的望著自己的親生爹娘,淚流滿臉:“我救?我怎么救?爹娘,我還欠著我婆婆一百兩銀子呢,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要是其他事情,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是她爹娘生了著急的病,需要錢救命。不用爹娘逼迫,她就會去求婆婆的。
可這算什么?
自己偷摸給弟弟錢去做生意,結(jié)果弟弟反而去賭博,輸了那么多錢!還要她去和婆婆要錢?
不用借錢了,就這件事要是讓婆婆知道了,她還有臉嗎?
“你們怎么不為我想想?我怎么張得開這個嘴?”李翠如崩潰的捂著臉,無比痛苦。
弟弟怎么就能這么不爭氣??。。?br/>
可她要真的眼睜睜的看著弟弟被害死嗎?那爹娘怎么辦?小牛怎么辦?
“嗚嗚嗚……”
李翠如幾乎無法承受,一個勁的哭了起來。
這種事情,她該怎么選?能怎么選?
“你別哭了,趕緊的去求求你婆婆,救救你弟弟啊?!崩钔跏现眽牧?,看見李翠如一個勁的就知道哭心里就著急。
一開始李王氏還勸兩句,后來著急的李王氏居然拽起李翠如,給了她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顧呈文不敢置信的望著自己一向善良好說話的岳母……
李翠如更是懵了,捂著臉喃喃的說道:“娘,你打我?”
李王氏也跟著哭,打了女兒她能不心疼嗎?可是這也是逼不得已啊。
李王氏無比痛苦,但是當(dāng)務(wù)之急是救下兒子,所以李王氏并沒有任何的猶豫,立刻說道:“你這時候哭什么???趕緊去籌錢啊?!?br/>
怎么就分不清輕重呢?
對此,李老漢也很有意見,只不過現(xiàn)在求著閨女,所以不好開口罷了。
倒不如讓老婆子開口,親母女,說啥都可以。
“娘,你這么說話我就不愛聽了。咋著,李鐵根闖禍欠錢了,咋還是我們的事了?你說說你剛剛那語氣,趕緊去籌錢啊。咋著,我們欠他的?。俊?br/>
顧呈文的怒火,再也遮掩不住了。
本來嘛,一聽是這種事情他就火大。
尤其是還聽見岳母說讓他們找權(quán)哥兒幫忙他就不樂意了,但憋著沒說話。
可剛剛他看見了啥?聽見了啥?
居然動手打他媳婦?
顧呈文上前幾步,捏著李翠如的下巴看了看,臉色難看的嚇人:“這幸虧不是我打的,這要是我打的,我娘非得揍死我不可!”
李翠如順勢靠在了顧呈文的懷里,淚如雨下。
她怎么就攤上這種事情???
“大文啊,姑爺,我知道你們心里不得勁。可咱們是一家人?。∧銈兛偛荒苎郾牨牭目粗F根被殺了吧?那不是要我們公母兩的命嗎?”
李王氏拍打著自己的胸口,一眼的老淚噼里啪啦的全都掉下來了。
閨女兒子,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她能有啥辦法???
要是家里有錢,她又怎么用得著上閨女這里來求?
她當(dāng)然知道這種事讓閨女難做,可人命關(guān)天,她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兒子去死吧?
“如啊,大文啊,娘給你們跪下來,求求你們了,行嗎?”
李王氏一咬牙,居然真的給李翠如跪下了。
她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啊。
“娘!你這是干什么啊?”李翠如飛快的躲開了,也噗通一聲跪在了旁邊。
娘倆就在那對著跪著。
就差抱頭痛哭了。
……
“娘,你說會是啥事呢?”顧呈武小碎步走過來,一年逗弄小天道,一邊問顧以沫。
顧以沫白了他一眼:“我哪里知道?總歸不是什么省心的事情就是了?!?br/>
其實這樣的事情也沒有什么難猜的。
這李翠如的爹娘是個省心的,不會惹事。所以事情八成是出在了李鐵根身上了。
“那大嫂要是管了,娘你咋辦???”
“啥我咋辦???關(guān)我啥事啊?你大哥大嫂愿意管就管唄,人家小兩口的決定,我不會干涉的?!?br/>
“嘖嘖,娘你現(xiàn)在變得可真是善良啊。”
“滾犢子!”
顧以沫笑罵了一句。
一旁的顧呈武嘆了一口氣,居然還有些慶幸?
“還是不娶媳婦好啊?!?br/>
“放屁,你爹要是不娶我,你能活生生的站在這里和我說還是不成親好?”
顧以沫認(rèn)為,什么時候就該做什么樣的事情。
當(dāng)然了,不婚主義的人沒有必要強迫他們?nèi)コ捎H。不過顧呈武可不像是不婚主義,只是被傷了幾次,嚇到了而已。
等遇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那個,肯定恨不得立刻就成親的。
人啊,會因為階段的不同經(jīng)歷的事情不一樣,心境也會跟著發(fā)生變化的。
顧呈武嘿嘿一笑,并沒有說話。
實則他是在心里覺得,要是爹沒有娶娘,也許爹現(xiàn)在的日子會過得更好,甚至于……現(xiàn)在還好好地活著吧?
只不過他知道這樣的話說出來傷人,才沒有說的。
顧以沫也不知道顧呈武在想什么,抱著小天道在屋子里哄著,沒一會小孩子就睡著了。
當(dāng)顧以沫小心翼翼的將孩子放下之后,剛剛蓋上被子,東廂房的門就響了。
是李翠如和顧呈文進來了。
兩個人躡手躡腳的,李翠如的眼眶還發(fā)紅呢,更是抬不起頭來,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人。
看見李翠如這個樣子,顧以沫心里便有底了,大概知道是怎么個意思了。
她嘆了一口氣,說道:“去小泥巴那屋說吧,別一會把天道吵醒了?!?br/>
“哎!”
李翠如期期艾艾的應(yīng)了一聲,跟在顧呈文后面,亦步亦趨的,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影子。
對此,顧以沫是真的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不過她也沒有責(zé)怪李翠如,原生家庭對一個人的影響,那是無法估量的。
都坐好了之后,李翠如就站起來,期期艾艾的將所有的事情都和盤托出了。
顧呈文詫異的看了李翠如一眼,直接問道:“不是說別說你弟弟的事情,省的你沒臉嗎?”
這話,其實是他丈母娘說的。
不過顧呈文也是愿意的,畢竟事情已經(jīng)無法改變了,那就最好維持媳婦的利益吧。
李翠如卻是苦笑一聲:“有什么好隱瞞的?再說了,這種事情能瞞得住嗎?而且我和娘借錢,要是連實話都不肯說,那也太……”
李翠如搖搖頭,她做不出那樣的事情來。
顧以沫沉默了,并沒有說話。
李翠如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兒。
八十兩銀子啊,婆婆能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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