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的幾天我一直把自己關(guān)在家里研究那個長方體盒子,這東西并不大也不算特別的精致,但是拿在手上卻異常的重,而且輕輕晃動內(nèi)部還有液體流動的聲音,我自己打不開,也不知道要怎么和九叔說,就把它擱置在了沙發(fā)上沒有再動過,其實還有一點就是這東西只要拿在手上就令我心里極其的不舒服。
九叔告訴我救援隊幾天前就已經(jīng)放棄了救援,已經(jīng)以意外事故報了上去。其實有關(guān)九叔電話中老爹的消息我在回來的路上已經(jīng)猜了個大概,現(xiàn)在聽到也沒有太多的感覺,只是我不知道應不應該把這段時間的事情告訴九叔,畢竟我自認為我還沒有到那種能一個人做所有事的能力。
另外,不出我所料的,阿古沒有回來,我也再沒有收到過阿古的消息,而九叔也沒有對我提起過,這一點令我疑惑不已。赤那帶回來后就被我安置在了家里,順便把身上的毛剪了個干凈,剪完毛之后的赤那顯得異常精神,肩高我大概的量了一下竟然有24寸高,這是一般的邊境牧羊犬和藏獒都不可能達到的,赤那的外表從頭部看上去就是一只邊境牧羊犬,但是卻同時又兇猛如藏獒,并且應該是繼承了牧羊犬的能力,智商極其的高,不像藏獒一樣智商比較低,最神奇的其實還是給它剪完毛之后的造型,也許是之前身上有很長的毛,我一直沒想過這狗的身材居然是這樣,不知道是不是祖上還雜交過別的犬種,剪完毛竟然和大丹一個樣子,寵物園的人也說這狗可能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了,說實話這狗確實讓我驚艷不已,算得上這一趟蒙古之行最大的收獲了。
休整了幾天后我還是決定去找一趟九叔,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九叔的人脈比較廣,幾乎各行各業(yè)都能說得上話,我如果有了九叔的幫助的話,這件事情應該可以事半功倍。
我把一直沒有什么眉目的黑色盒子重新放回到沙發(fā)上,套了一件外套就要出門,外面還下著雪,按照幾千年的文化積淀,下雪不冷消雪冷,所以也不算是特別的冷,只是不知道為什么04年的冬天忽然下起了這么大的雪,讓我心里也壓上了一層陰霾,總感覺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叮鈴鈴。”我剛換好了鞋走到門口就聽見門鈴響了起來。
難道是九叔,嘿,沒想到九叔還有這種未卜先知的能力,我連忙把門打開,順便說著:“九叔,我剛……”
我猜無論是多么有能力的人也不會想得到大冷天的會突然有親密之人以外的人到訪,還是一次兩個,所以一時間就愣在門口沒有反應過來,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還是對面的人先開了口。
“蘿卜?”站在前面的那個男人忽然笑了一下,露出標準的八顆牙,然后把手上的包直接從我身側(cè)扔進了家里,兩手一伸把我攬進懷里,還順便上了腳,差點沒想樹袋熊一樣直接掛在我身上。
我忽然有了印象,舔了舔嘴,用手在他頭上一推,笑罵:“哎呦你小子,還知道有我這么個人啊,還以為你早忘了呢?!?br/>
一邊說一邊把這個巨大的章魚屬性的高等動物從我身上扒下來,然后側(cè)身讓他們進來。
走在前面的人——席牛,邊大叫“凍死了凍死了”邊向著里面跑去,讓我一瞬間生出了這是他家的感覺。
之前一直站在后面默不作聲的男人稍稍沖我點頭示意了一下,就走了進去,因為他一直戴著一頂帽子,所以我也看不清他的臉,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他黑色帽子上那個顯眼的圖案——哆啦a夢,以及右耳上那個并不十分惹眼的耳釘。
我關(guān)上門剛要進去就聽見里面一陣折騰的聲音,還有赤那的狂叫聲。
還沒轉(zhuǎn)過頭去,就眼前人影一晃,剛被我扒拉下去的人又重新掛在了我身上,他后面緊跟著的就是黑色的此刻充滿著爆發(fā)力的赤那。
我無奈之下喊了一聲赤那,赤那轉(zhuǎn)眼間就已經(jīng)看明白了我的意思,又回去重新趴在了自己的地方,我順手提住席牛的后襟把他從我身上扯下來扔進沙發(fā)里,那個穿著深紫色外套戴著哆啦a夢帽子的男人也坐在了沙發(fā)上,但依舊戴著他的帽子,坐得無比端正。
再看席牛,大刺刺地往沙發(fā)上一躺,一雙桃花眼就那樣一轉(zhuǎn)不轉(zhuǎn)的盯著我,全然沒有一點在別人家里的自覺性,但是事實上這確實也算是他家。
席牛是我從小到大的死黨,他父母曾經(jīng)也是和老爹一起工作的考古隊員,但是在一次挖掘任務中因為墓室內(nèi)部的土層坍塌永遠留在了下面。他是三月份生,比我小了一個月,父母走時也才一歲零四個月,老爹不忍心讓他去孤兒院,就把他領(lǐng)回了家里,從此以后整個家就被我們兩個翻天覆地了。
我們兩是從小打到大的那種死黨,但是革命的兄弟情誼就是在一次次的打斗中產(chǎn)生的,雖然我比他大了一點,但是不得不承認的就是這個從小學習跆拳道和格斗技術(shù)的長了一張和自身完全不符的娃娃臉的家伙手腳功夫確實是比我強。因為名字的原因,我一向習慣叫他犀牛,而他則是沿襲了我從小的外號——“蘿卜”。高中畢業(yè)之后,我們兩無比統(tǒng)一的都放棄了大學,我以自身的計算機技術(shù)開網(wǎng)站,而他則選擇了去參軍。
之后的兩年內(nèi)雖說也有聯(lián)系,但是畢竟是軍隊,所以兩三個月才能通一次電話,打了電話之后也就是說一下近況而已,我沒有想到他會放棄去當志愿兵,因為在之前他每一次打電話都會說想一直留在部隊里,但是義務兵役制后居然又跑了回來。
犀牛起身走了一圈,應該是看到老爹不在,所以又來問我:“武叔呢?又去外地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看來他是直接就回了家,八成連九叔的面都沒有見過,九叔也應該沒有提起過這事,我不知道九叔的意思,也不確定應不應該說,就隨口說了一句:“沒見,我也才回來,待會再說吧?!?br/>
犀?!芭丁绷艘宦暰椭北嘉业姆块g,我明白他要用浴室,就順手把臥室的門拉上。
突然想起“哆啦a夢”,進來之后我做主人的居然都沒有倒杯水給人家,不禁就覺得無比羞愧,讓他先在沙發(fā)上坐一會然后轉(zhuǎn)身去廚房接了一杯水,他依舊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蹦一個字出來。
我覺得氣氛尷尬,就上樓堵在浴室門口等著犀牛出來,然后拿給他一條毛巾兩個人一起下了樓。
走到樓梯口的那一瞬間我就為眼前的景象大跌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