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峰!”
“到!”
“李偉!”
“到!”
“劉強!”
“到!”
……
“**”
“到!”
“王偉!王偉!王偉?!”
**嘴角上揚,升起一絲笑意,王偉,張凌,付一鳴三個家伙都被他灌翻了,今天別想來訓練,他的便宜哪有那么好占。
他和三個人劃拳拼酒,條件就是這個月的衣服,他輸了不止這個月,下個月的衣服也是他洗,而他如果贏了,衣服襪子他們自己洗。
軍營里沒有一個孬種,都是漢子,一個唾沫一個釘,所以他們三個順理成章的被灌醉了。
六十四度的悶倒驢,一人最少一斤半,**最起碼喝了二斤多,如果不是提前吃了醒酒藥,他也得翻船,好在王偉他們比較耿直,現在還在宿舍里吐泡泡呢。
點了三次名還沒有打到就是沒來,沒來就要接受處分,班長馬壯一雙死魚眼掃視一圈,最后落在**身上。
“列兵**出列!”
**上前一步立刻挺胸抬頭站好。
馬壯是個高大結實的東北漢子,豹頭環(huán)眼,虎背熊腰,腦袋上少一塊頭皮,聽說是在老家跟狗熊打架被撓的。
馬壯一雙虎目死死盯著**,灼灼的目光仿佛要把**燒個窟窿,以一種陰森的語氣問道:“你的舍友呢?!?br/>
“報告班長,王偉,張凌,付一鳴都在宿舍睡覺!”
“你為什么不叫他們起來?”
“報告班長,我叫不起來!”
“放屁!”
馬壯突然一腳踹在**大腿上,幾乎將**踹了個踉蹌,怒不可遏。
從進了這個部隊開始,**就一肚子火,似乎所有人都在和他作對,現在還他么有人敢跟他動手,你讓心高氣傲的**怎么能不怒,如果不是最后還有一點理性,**絕對會把這家伙揍的爬不起來。
“你不服?!”
馬壯居高臨下看著**,仿佛一頭暴怒的獅子。
“不服!”
“不服也給我忍著!老子問你,憑什么你們宿舍里四個人就起來你一個?是你別別人多長一個腦袋,還是多了根機吧?!”
**沒說話,他似乎明白部隊里的潛規(guī)則了。
“老子告訴你,這里是一個集體,就算你的隊友是一坨屎你也得給我捧好了,不拋棄,不放棄這是鐵律,現在,給我把你的戰(zhàn)友帶過來!”
“是!”
**去的快回來的也快,肩膀上扛著王偉,兩只手一手一個,分別拖著張凌和付一鳴。
“報告班長,301宿舍全員到齊,請指示!”
馬壯冷冷的瞥了**一眼,大喝道:“歸隊!”
**退回隊伍中,現在馬壯面前是三個醉的像爛泥一樣的家伙。
就像那個收銀小妹說的一樣,十二連不禁酒,前提是你別被抓到,否則該罰的還是跑不了。
“副班長,幫這三個混蛋清醒一下!”
“是!”
副班長帶著兩個士兵不知從哪拖來了長長的水槍,一個手勢后,在巨大的水壓下,呼呼大睡的三人瞬間被沖了個人仰馬翻,連酒都醒了一大半。
五分鐘后,三個衣衫不整的人晃晃悠悠的站起來,而班長馬壯眼里充滿了滔天怒火,今天他丟人了,一直以來以紀律聞名的醫(yī)療班丟人了很大的人!
“醒了嗎。”
王偉努力睜開眼睛,可是面前的班長卻總是在晃,所以他也跟著晃,明知自己喝多了不說不利索,可是他還是大著舌頭說:“似了!”
馬壯皮笑肉不笑道:“醒了就好,二十圈,跑不完不準吃飯,還有下次,禁閉三天!”
“似!”
“給我滾!等著吃飯呢!”
眼看三人排著隊晃晃悠悠的向操場跑去,**連忙向前踏出一步:“報告班長,**請求一起處罰!”
**已經看出來了,這里的潛規(guī)則就是服從命令,同甘共苦,以及鐵一樣的紀律。
服從命令和紀律不用多說,而同甘共苦就是明知你隊友是頭豬,你也必須扛著他上戰(zhàn)場!
“批準?!?br/>
**快步跑到王偉前面,帶著他們開始在操場上一圈一圈的跑了起來,有**在前面領著,三人被酒精麻醉的大腦不需要想什么,只需要跟著前面的背影跑就是了,有原本的基礎素質撐著,這二十圈跑了一半,三個人酒醒了一大半,只不過此時他們已經精疲力盡,什么話都不想說。
二十圈終于在晚飯前跑完了,以**的身體素質依舊有些吃不消,王偉等人雖然能堅持下來,但是一個個臉白的像鬼一樣,一副馬上就要當場去世的樣子。
**強撐著疲憊的身軀站起來,道:“我先去幫你們打飯,你們快點跟來?!?br/>
“門后壁櫥里有個不銹鋼盆,用那裝,多拿點饅頭?!蓖鮽ヌ撊醯幕亓艘痪?,三人開始慢慢試著爬起來。
滿身疲憊的**打了好大一盆白菜燉豆腐,小炒他沒碰,饅頭拿了二十個,當他打完了飯菜,王偉三人恰好也到了食堂。
四個人一句話不說悶頭吃飯,一大盆菜被吃的精光,二十個饅頭沒夠吃,每人又去打了一大碗米飯,**沒想過自己會有吃六個饅頭一大碗米飯的時候,盡管知道暴飲暴食對身體不好,但是他依舊覺得很餓,肚子仿佛就是個無底洞,怎么都填不滿。
吃完了飯,眾人又在食堂門口集合,現在是要去看新聞。
**從不看新聞聯播,因為國家大事他也插不上話,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七點半。
四個人回到宿舍里,**開始鋪床,這邊才躺下,張凌突然從上鋪丟下一支煙來,順口問:“**你以前在哪當兵?”
從王偉告訴**門后的壁櫥里有個盆開始,**就已經被這個小團體接受了,盡管他們現在還不熟悉,但是成為戰(zhàn)友只是時間問題。
**點著了煙,美美的抽了一口說:“我以前不是兵,就是個普通大夫?!?br/>
另一邊上鋪的付一鳴立刻反問道:“那你怎么來十二連的?”
“送禮走關系唄?!?br/>
王偉把臉埋在枕頭里,悶聲悶氣道:“連長那個性子,如果愿意收禮,我明天就把操場吃了,不愿意說就別說,扯什么淡啊。”
**笑了笑沒有反駁,正準備脫衣服睡覺,張凌連忙提醒道:“別脫。”
“怎么了?”
“這一星期肯定會有緊急集合,你不想吃苦頭就別脫衣服,否則到時候肯定來不及。”
王偉也道:“你是新人班長肯定會給你個下馬威,最起碼這一星期內你別脫衣服睡?!?br/>
付一鳴吐槽道:“我當初也是這樣,一夜緊急集合三次,第二天還有十公里越野負重,那段時間想想都不想活了?!?br/>
**打了個寒顫,穿著衣服往床上一趟:“那我還是穿著衣服睡吧。”
“好了,趕快睡覺,瑪德頭現在還疼呢!”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五點五十五分,**準時醒來,宿舍里的三個人還鼾聲如雷。
“都起來了!”
前一刻還在打呼的三個人瞬間從床上跳起來,撒丫子就往外面跑,眼睛都沒睜開就迷迷糊糊的交談。
“早上了?”
“沒聽見起床哨,緊急集合吧。”
“**呢?”
此時三人才發(fā)現外面已經天亮了,正當幾人打算討伐**擾人清夢時,**指指墻上的時間說:“快吹哨子了,早起一點沒壞處?!?br/>
王偉打了個哈欠,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竟然將**的被子丟到了地上,付一鳴和張凌也似乎想到了問題所在,兩人開始收拾桌子,并且將桌子反過來正面壓在被子上。
“你們這是做什么?”
“別閑著,趕快找東西壓住,要不然等會你這被子疊不出來形?!?br/>
**不懂這是什么意思,但是能看得出來他們三個沒有惡意,急忙將床腿抬起來,張凌將桌子帶被子意思塞進下面,這個時候,起床哨響了。
“趕快走,連長可不會講情面,能去早不能晚,快點快點!”
四個人火急火燎的沖了出去,迅速找到位置,此時操場上已經有了稀疏的人,每個人都能準確找到自己的位置,開始看的時候感覺他們似乎是隨意站了個地方,可是隨著人群補充,一個四四方方的方隊出現了。
即使早有準備,看到這整齊劃一充滿規(guī)律的一幕,**依舊嘆為觀止,部隊的管理實在太變態(tài)了,實在是強迫癥患者的福音。
隨著各班長排長到齊,早操晨跑開始了。
十二連是一個獨立的連隊,這里的最高領導人就是陸振華,這個家伙對下屬要求嚴苛,對自己要求更嚴酷,每天都會跟著出操訓練,吃喝拉撒都和部隊一起,除了有個獨立的宿舍,沒有任何福利可言,個人作風嚴謹的可怕。
晨跑不算遠,就是圍著操場跑四圈,這里不存在所謂的新兵,所以就沒有循序漸進的體能訓練,如果在十二連連普通訓練都跟不上,就會被陸振華一腳踢的遠遠的,他的部隊從不需要雜兵。
早操后**總算知道為什么要把被子壓平,因為整理內務的時候他的被子即使能疊的四四方方,卻捏不出棱角,無論怎么樣都捏不出來,而王偉告訴他,除非把被子壓成板,否則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