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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愿代陛下出征。”
賀蘭豫之也一臉為難,然而因為小皇帝對于親征之事充滿了興趣,若他不站出來,其他大臣也很難阻止他,他不能任由賀蘭璿胡鬧。
賀蘭璿如今已經(jīng)從一個孩子長成為一個少年,在眾大臣面前,賀蘭璿都試圖讓自己表現(xiàn)為一個好皇帝,好讓他們安心。然而他總是無法克制自己的欲望,而大楚的皇帝權(quán)力大,受制衡少,他常常會提出一些幼稚荒誕的要求。往日里,若是他提出的要求無傷大雅,大臣們就答應(yīng)了。
但今天的事□□關(guān)重大,賀蘭璿是大楚的唯一皇帝,他的安危關(guān)系到大楚的生死存亡。戰(zhàn)場瞬息萬變,不一定何時便會出意外,他們不可能讓賀蘭璿離京赴險。
雖然賀蘭豫之的主意也不是特別靠譜,然而要在皇帝和賀蘭豫之中間選一個出征,自然是賀蘭豫之最好,因此便都開始附和賀蘭豫之,請求賀蘭璿同意賀蘭豫之代他親征,既能保障賀蘭璿的安全,又能揚(yáng)大楚國威,實在是一舉兩得。
賀蘭璿看著下面的大臣,雖然極其克制,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他又看賀蘭豫之,半天沒有言語。
賀蘭豫之看著賀蘭璿,心里的緊張一點不比其他的大臣少。大家都在看著小皇帝,賀蘭璿卻像是睡著了,直到太監(jiān)忍不住過去叫他,他才如夢方醒一般,看著下面的人,動了動嘴唇,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開口了。
“那,那就皇叔去吧,讓皇叔代替朕全權(quán)負(fù)責(zé),務(wù)必要接回賀蘭云之?!辟R蘭璿一臉失望,說話都沒了力氣。他雖然答應(yīng)了賀蘭豫之的請求,卻沒有了繼續(xù)聽大臣們奏事的心思,自己在龍椅上低著頭不知道在做什么。
下面的大臣仍在奏事,本來還說得慷慨激昂,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皇帝根本沒聽。大臣們本想要提醒賀蘭璿身為皇帝的本分,卻因為前面發(fā)生的事情決定忍忍過去,于是在丞相的授意下,太監(jiān)很快宣布退朝,一切事情大人們先處理,等到賀蘭璿心情好了再說。
下朝后,賀蘭璿第一個走了,下面的大臣們面面相覷,也都往外走,賀蘭豫之也往外走,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十分的復(fù)雜,有的有些同情,有的想著是不是應(yīng)該什么時候帶些禮物去看看賀蘭豫之。
之前賀蘭豫之擁有的只有王爺這一個封號而已,錢太多了也沒用處,他除了自己用些奢侈的東西,也無法養(yǎng)私兵。但是這次不一樣了,統(tǒng)一戎國,事情說大可大,說小可小。用兵可以少,用在刀刃上,也可以多,到時虎符拿到手,軍隊到了賀蘭豫之手上,要不要還回來,那還要看他的心情。
賀蘭豫之做出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嚴(yán)明走過他身邊時,過來和賀蘭豫之客氣了一下,賀蘭豫之笑著和他說了幾句話。而靳昀看了賀蘭豫之幾眼,終究沒有過來,臉色不太好地走了。
嚴(yán)明是丞相,他手中并無兵權(quán),也就沒有被奪走的可能。而靳昀身為大將軍,除了京城的護(hù)衛(wèi)軍隊外,幾乎所有的軍隊出兵都需要他的同意。
但現(xiàn)在大楚國中并沒有戰(zhàn)爭的威脅,殺雞焉用牛刀,賀蘭豫之帶著些小將前往東戎便可,靳昀的主要任務(wù)是守衛(wèi)國都,沒有理由去東戎監(jiān)視著賀蘭豫之,把兵權(quán)牢牢控制在手里。
賀蘭豫之和幾位大人寒暄幾句,說明自己出征之前都會來上朝,履行他這么多年缺失的責(zé)任。賀蘭豫之的臉皮也是足夠厚的,不過他貴為王爺,是皇帝的親叔叔,旁人說什么也沒用。
不到中午,賀蘭豫之就回到了王府,邱白晨正在陪著小初六讀書。他之前給小初六讀書都磕磕絆絆的,后來為了能夠指導(dǎo)好兒子,努力了很長時間,現(xiàn)在給小初六讀書,應(yīng)對小初六的問題,也順溜的多,實在是不懂的,就等著賀蘭豫之回來和小初六講。
小初六問邱白晨問題,有些問題幼稚的很,小孩子的頭腦不像大人一樣,他們的好奇的事情多,不懂的事情多,這樣才顯得可愛。
邱白晨把小初六抱在懷里,給他解釋,對于某些事情,他還會用現(xiàn)代科學(xué)來解釋,所以就連過來看著他們的賀蘭豫之也聽不懂他說的是什么。
小初六聽得入神,小孩子的可塑性最強(qiáng),接受能力也比已經(jīng)習(xí)慣了某些規(guī)則的大人強(qiáng)上很多,他聽得津津有味,甚至能夠舉一反三。
賀蘭豫之也不蠢,他聽著邱白晨仔仔細(xì)細(xì)把一句話掰成八瓣仔細(xì)給小初六解釋,也就慢慢聽懂了。邱白晨所知道的事情,很是顛覆他的認(rèn)知,讓賀蘭豫之真真切切意識到,邱白晨真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能夠來到這個世界,和自己在一起,或許就是天意吧。
“回來啦,累不累,小初六還有問題要問你,我去拿好吃的,你看著他?!鼻癜壮堪研〕趿唤o了賀蘭豫之,賀蘭豫之抱過小初六,拿起桌子上邱白晨記下來的問題。為了方便,邱白晨還是習(xí)慣用炭筆寫字,雖然顯得有些潦草,但是記錄的速度很快,很是實用。
賀蘭豫之看著這些問題,稍微思索一下,便給小初六解釋。小初六能聽懂一部分,另一部分聽不懂,但也聽的津津有味,等到他爹拿著好吃的回來,也還仰著頭看著賀蘭豫之。
“今天有沒有什么事啊,要什么時候去接你哥哥回來?”邱白晨對于他們的稱呼問題也是很煩,雖然賀蘭云之是賀蘭豫之的哥,但天家無父子,更別提兄弟了,怎么說怎么覺得別扭。
“今天皇帝說要親征統(tǒng)一戎國。”賀蘭豫之說道,“我沒辦法,只能說我代替他去?!?br/>
“會不會危險?。俊鼻癜壮靠粗R蘭豫之,他對戰(zhàn)爭的殘酷性還是有一定了解的,特別是冷兵器時代的戰(zhàn)爭,太容易出問題。
“主帥是不需要親自上陣的,不過意外太多,西戎的實力并不弱,可能會有很多變數(shù),我也無法保證我能毫發(fā)無損,但我一定會小心。”賀蘭豫之說道,摸摸邱白晨的頭發(fā),又摸摸小初六。
邱白晨看著賀蘭豫之,聽出了他話語中另外一層意思。
“你要自己去么?”邱白晨問他,雖然他極力克制,眼睛也有點紅,看得賀蘭豫之也難受。他牽過邱白晨的手,放在嘴邊親吻,想要安撫他。
“因為戰(zhàn)場太過危險,我尚有武藝護(hù)身,你才學(xué)了幾天,萬一有人要針對你?!辟R蘭豫之道,“而且小初六也不能跟著我們?nèi)ィ憔土粼诰┏?,好好照顧小初六,等著我回來?!?br/>
“別說這種話?!鼻癜壮恳宦犝f等著他回來,心里就覺得不舒服,有多少英雄都是說完了等著他回來就不回來的。他紅著眼睛看著賀蘭豫之,賀蘭豫之伸手碰碰他的眼睛,笑得溫柔。
小初六看著兩個爹的互動,大部分的話都沒聽懂,但他抓住了重點。
“爹不要走。”小初六抱著賀蘭豫之的手臂,撅著小嘴說道。賀蘭豫之和邱白晨的心都軟成了一團(tuán)。
當(dāng)年賀蘭豫之還是賀南的時候,小初六就黏他黏的不行,賀蘭豫之離開得久了,小初六就難受,會哭著管邱白晨要賀蘭豫之。
而在賀蘭豫之成為小初六的爹之后,小孩子就更加依賴他了。小初六喜歡邱白晨,是因為他是從邱白晨肚子里出來的,天生便親近一些。其實邱白晨照顧小初六的時間比賀蘭豫之少很多,賀蘭豫之從小帶著小初六,小初六喜歡他喜歡的不行,比邱白晨也不差多少。
“初六在家陪著爹爹,等爹回來,乖?!辟R蘭豫之抱抱小初六,小初六的眼圈也紅了,他們父子兩個都泫然欲泣地看著賀蘭豫之,叫賀蘭豫之帶著他們也不是,不帶他們更不是。
“打仗不是玩兒,聽話?!辟R蘭豫之板起臉,邱白晨和小初六的表情就更加招人疼了,他們這樣讓賀蘭豫之不禁笑了出來,無奈的抱抱他們兩個。
“你們是不想我走么?”
“不想?!鼻癜壮亢芟胍枂栙R蘭璿到底想要做什么,為什么要賀蘭豫之以身犯險。賀蘭豫之沒和邱白晨說這件事里的厲害之處,邱白晨也想不到他們的彎彎繞繞,因此心里盡是委屈。
大軍準(zhǔn)備的這段時間,邱白晨和小初六每天都膩著賀蘭豫之,讓賀蘭豫之哭笑不得,像是養(yǎng)了兩個兒子。邱白晨以前獨立極了,現(xiàn)在卻好像是離開了賀蘭豫之就不能活,弄得賀蘭豫之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但他還是決定留下邱白晨和小初六,當(dāng)軍隊準(zhǔn)備好之后,他沒有告訴邱白晨,就帶著大軍準(zhǔn)備離開京城。他穿上甲胄,剛上了馬,準(zhǔn)備走,卻聽見熟悉的聲音。
“賀蘭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