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骨碌著倆大眼珠子跟進(jìn)來,說:“是啊,人多呢,用不著你在這兒照顧,走吧!”
王富貴說著酸溜溜地看了一眼駱千帆,駱千帆真想大嘴巴抽他,替顏如玉委屈,可是不能破壞顏如玉家庭和諧,還得勸她:“顏主任,你快回家吧,我真的沒事。≥”
顏如玉知道駱千帆顧及她的顏面,只好說:“那你好好養(yǎng)傷,我明天再來看你?!?br/>
與駱千帆告了別,顏如玉也不理王富貴,獨自走了。王富貴連忙跟上去,“等等我,我坐你車走……”
看著兩人遠(yuǎn)去的背影,左青竹特別憂傷,說:“這世界真不公平,顏主任這么優(yōu)秀竟然找了這樣一個老公?!?br/>
老凱不以為然:“男人丑點沒什么,說不定他家里特別有錢?!?br/>
胡菲菲譏笑老凱:“又沒說你,你人丑心虛了吧?”老凱嘎嘎大笑,根本不往心里去。
左青竹說:“王富貴才沒有什么錢,都是顏主任供他花錢,真不知道顏主任是怎么想的?!?br/>
……
駱千帆的病房里還住著另外一位病人,那病人被吵得翻來覆去睡不著,護(hù)士進(jìn)來對駱千帆他們說:“你們別都守在這里,病房里最多留一個陪床?!?br/>
胡菲菲說:“你們都走吧,我留下來?!?br/>
左青竹也要留下來。老凱對宋小胡子說說:“炭哥,瞅見沒,咱們倆多余!走吧!”
老凱、馬玲和宋小胡子都走了,最后剩下胡菲菲和左青竹。胡菲菲不想左青竹留下來,說:“左站長,你出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br/>
左青竹不明所以,跟了出去,不大會兒紅著臉回來,說:“千帆,我突然想起來明天站里還有事,就讓菲菲姐在這兒陪你吧?!?br/>
駱千帆看胡菲菲,她一臉得意。等左青竹走了,駱千帆問她:“你剛才對左青竹說了什么?”
胡菲菲咯咯直笑:“我對她說,你答應(yīng)跟我交往,要做我的男朋友,讓她別當(dāng)電燈泡。小姑娘‘哦’了一聲,什么都沒說就成全我了。”
“嘁,你撿了好大的‘便宜’!這連張床都沒有!”
“我樂意!你臉色很不好,是不是困了?困就睡吧,我在床邊趴會兒就行,以前在學(xué)校的時候沒少趴在桌子上睡,全當(dāng)憶苦思甜。對了,剛才醫(yī)生囑咐說,你還要再吃一次藥,要不然傷口會很疼。你等著,我去給你打壺開水來。”
胡菲菲拎著茶水壺出了門,駱千帆身體十分虛弱,胡菲菲回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迷迷糊糊睡著了。胡菲菲沒有喊醒他,把茶水放在桌子上,坐在左邊望著他。許久,微微嘆口氣,頭枕在胳膊上也瞇一會兒。
半夜,止疼藥的藥勁過了,駱千帆被疼醒??春品婆吭诖惭厣纤耍雮?cè)著臉。駱千帆心里一軟,情不自禁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胡菲菲頭動了動,換了個方向繼續(xù)睡。
駱千帆強(qiáng)忍著傷口的疼痛,想從另一側(cè)下床,身子一動,胡菲菲突然醒了,騰地坐直了身子:“呀,別動!有事喊我啊,我給你倒水吃藥。”
胡菲菲急忙起身倒水,卻突然身子一晃,手扶助床沿才沒有摔倒,另一只手掐著大腿,表情很痛苦:“哎喲,腿麻了?!?br/>
“你坐下來歇著,我自己來就好了。”駱千帆已經(jīng)下了病床,開了燈,胡菲菲想幫忙,雙腿麻木走不動,疼的“嘶嘶哈哈”的。
駱千帆說:“得了,別逞能,先躺下來,我自己能行?!瘪樓Х尯品铺上聛恚脹]受傷的右手給她捏捏小腿,又松松大腿,好長時間麻勁才過去。
駱千帆自己倒了水,吃了藥,說:“跟著我在這兒受罪有什么好?”
胡菲菲說:“我樂意?!?br/>
“到天亮好幾個小時呢,你還是回家睡一覺吧。”
“我不走,我要走了多不仗義?”
“那你睡床上,我趴會兒!”
“那更不成了,你是病人,我是照顧病人的,是你照顧我還是我照顧你?要不然你借半張床給我吧……”
“什么?”
“什么什么?借半張床給我!瞧你,我女的都不怕,你大老爺們怕什么,我還能吃了你?”
“我睡覺不老實!”
“我睡覺也不老實?!?br/>
胡菲菲扶著駱千帆睡下,她去關(guān)了燈也躺下來。
醫(yī)院是一米多寬的病床,兩人擠一張床實在太局促,至少有一個人側(cè)睡才睡得開。起初,駱千帆面朝窗戶側(cè)睡,胡菲菲面朝門側(cè)睡,背對背,彼此似挨著似不挨著。
過了一會兒,胡菲菲轉(zhuǎn)了個身平躺下來,胳膊擠著駱千帆的后背。駱千帆心跳得厲害,除了樂天,再沒有別的女人靠自己這么近!他突然極其渴望轉(zhuǎn)過身去,面對面,然后擁抱在一起。
這混賬思慮在黑夜里野蠻生長,如脫韁的野馬決堤的洪水縱情狂奔。直到臨床的病人起夜按開了病房里的燈駱千帆才稍稍冷靜了些。
他突然覺得對不起樂天,如果樂天這個時候推門進(jìn)來,看到兩人睡在一張床上……
與此同時,他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如果樂天受傷了,住進(jìn)了醫(yī)院,一個單戀她的男人守著她,也這么跟她睡在一張床上……哎呀,不能想,好心疼。
臨床的病人回來了,熄燈睡覺,病房又陷入黑暗之中。異樣的思緒在黑暗中汲取營養(yǎng),開滿了病房。駱千帆不敢動,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臨床的病人睡著了,病房里響起他微微的鼾聲。又過了一會兒,胡菲菲輕輕地問:“哎,除了樂天,你有沒有跟其他女人好過?”
駱千帆閉上眼睛裝睡,不接胡菲菲的話。
“哎,其實異地戀很難的,你就沒想過找別的女人?我問你話呢……小駱駱?”
胡菲菲折起身子,一看駱千帆閉著眼睛,不免有些失望:“沒心沒肺,這么快就睡了!”
駱千帆呼吸均勻、表面平和,其實內(nèi)心早心潮澎湃了。他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盡量讓呼吸平穩(wěn)、平穩(wěn),再平穩(wěn)。
又過了一會兒,他感到胡菲菲轉(zhuǎn)過來身子,往自己身邊靠了靠,胸部已然貼在了他的后背上,胳膊搭在他的身上,整個人都貼上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