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無數(shù)千星劍交織顫鳴,這是由劍光虛化而出,如驕陽一般,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下一刻,無數(shù)劍光凝為一體,那種威勢,似壓滿一片天空,使得天地失色,迅速的劈向金蜈蚣。
金蜈蚣震動金鉤,噴薄黃金光,絢爛而狂暴。
劇烈的碰撞,爆發(fā)出攝人的沖擊波,一圈一圈,以碰撞點為核心散發(fā)開來!
白茫茫的劍氣,璀璨的金光,彼此對抗,攜帶著可怖的勁風(fēng),伴隨著轟隆隆的巨響。
砰!
最后,劍光炸開,成為道道流光,消散空中;金光暗淡,徹底潰滅!
兩道身影鮮血淋漓,被碰撞的風(fēng)暴生生震飛。
金蜈蚣撞碎數(shù)塊巨巖,甲殼裂紋密布,似蜘蛛網(wǎng),猩紅血液沿著裂紋流出,它仰面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秦江只覺一股無窮的巨力襲來,他面色異常慘白,控制不住身形,任由自己倒飛而出。
望著不遠(yuǎn)處向他襲來的赤紅蜈蚣,秦江的視線變得模糊。
與金蜈蚣的血戰(zhàn),耗費了他所有的靈氣,那破空一劍,將他的精氣神抽取一空……
再加上冒然服用破階丹與妖丹的后遺癥,使得秦江再無任何力量去對付那些赤紅蜈蚣。
“也不知道,是否斬殺了金蜈蚣……”
穆的,秦江心中冒出個這樣的一個念頭。
那破空一劍,他已觸摸到入微之意,假以時日,必定能熟悉掌握。
但現(xiàn)在自己的狀況……
秦江搖了搖頭,貌似自己想的有些多?
忍不住,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秦師兄!”
秦江頭腦暈眩,隱約間仿佛聽到有人在叫自己。
是幻覺么?秦江腦袋一歪,閉上了眼睛,暈了過去。
在秦江暈過去不多時,便見幾道長虹迅速掠出了蜈蚣嶺。
莊明一聲奇異長嘯,便聽見遠(yuǎn)處有悠長鷹唳回應(yīng),隨即有一道黑影出現(xiàn),是黑翎鷹。
幾人疾馳過去,與黑翎鷹相遇,隨后駕馭著黑翎鷹直上云間,將蜈蚣嶺遠(yuǎn)遠(yuǎn)的拋在了身后。
黑暗,無盡的黑暗。
秦江沒有醒來,他的意識,一直處于黑暗之中。
“小江,快醒來?!?br/>
“醒來……”
秦江模模糊糊的,聽見了熟悉的聲音,那是秦老,林先生的。
秦江想努力睜開眼睛,他想要再次看到秦老,看到林先生。
但眼皮卻似有千斤巨石壓著,任他如何努力,都睜不開眼睛。
深深地疲倦襲來,但他沒有就此休息、睡去,毅然與疲倦做斗爭。
漸漸的,那熟悉的聲音遠(yuǎn)去,再也聽不見了,秦江心急,奮力掙扎,終于睜開了眼睛。
陽光明媚,有些刺眼,秦江不得已再次閉上了眼睛,待眼睛適應(yīng)強光后,再次睜開。
“秦師兄醒了!”
劉峰激動的聲音傳來,他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前方駕馭黑翎鷹的莊明以及旁邊的陳風(fēng),剎那間回過了頭,看了過來,臉上皆是有著驚喜之色浮現(xiàn)。
“秦江,你總算醒過來了,感覺怎么樣?”
黑翎鷹背上,安穩(wěn)如平地,秦江雙手撐著,被劉峰扶著坐了起來。
“傷勢很重,需要靜心恢復(fù)幾日?!?br/>
秦江應(yīng)到,他運轉(zhuǎn)玄法,凝聚靈氣。
體內(nèi)靈氣所剩無幾,如涓涓細(xì)流,且運行起來,還有阻礙之感,四肢百骸,處處無力。
各處經(jīng)脈都有斷裂之處,傳來陣陣劇痛,讓他皺了皺眉。
但體內(nèi)有絲絲清爽之力,遍游全身,滋潤著受損的身體,讓他感覺到舒爽溫暖。
應(yīng)該是在自己昏迷的時候,莊明他們給自己喂下了療傷的丹藥。
秦江回想起自己在昏迷的時候,聽見了熟悉的聲音,想來是劉峰他們的。
他眼神有些復(fù)雜,沒想到莊明幾人去而復(fù)返,又回去救他了……
看著幾人關(guān)懷,欣喜的面容,秦江心頭微暖。
若是沒有他們,自己恐怕就交代在蜈蚣嶺了。
“對了,地靈玄髓呢?”秦江問道。
他身陷險境,獨抗金蜈蚣,不就是為了地靈玄髓么?
“放心,在這呢?!?br/>
莊明淡淡一笑,拍了拍乾坤袋。
但他面色不太好,估計傷勢還未痊愈。
秦江點了點頭,地靈玄髓無礙就好。
“秦師兄,你可真讓人出乎意料啊,金蜈蚣居然你擊殺了!”
劉峰驚嘆道,眼中充滿了欽佩之色,那可是六階妖獸??!
就算是靈息六層修士,也不一定能夠擊殺金蜈蚣。
他們感到的時候,秦江昏了過去,但金蜈蚣也氣息萎靡,渾身鮮血淋漓,場面慘烈。
以那時金蜈蚣的狀態(tài),相信不出片刻,氣息就會完全消散,失去性命!
“不可思議!”
幾人嘖嘖嘆道,心頭動容,秦江的戰(zhàn)斗力,超出了意料。
秦江一怔,金蜈蚣被他擊殺了?
對了!
他隱約感受到,在施展“破空”時,體內(nèi)的神秘小塔似乎發(fā)出了一點動靜,就是這點動靜,使得劍芒威力大增,幫助他擊殺了金蜈蚣。
但這事,能與莊明他們說么?
顯然不能,這是他內(nèi)心深處,最大的秘密之一。
“是金蜈蚣大意了,才讓我尋到了擊殺它的機會……”
“嗯……我昏迷幾天了?”
秦江岔開話題,隨口問道。
“三天多了,響午時分就能到達(dá)宗門了。”陳風(fēng)道。
三天了……
秦江深吸了口氣,盤膝而坐,取出了乾坤袋中的療傷丹藥,運轉(zhuǎn)靈氣,恢復(fù)自身。
三人見狀,相互看了一眼,沒有打擾秦江。
秦江雙手結(jié)印,默默運轉(zhuǎn)《歸元一氣典》,順便將丹藥吞了下去。
竅穴之內(nèi)的靈氣漩渦悄然運轉(zhuǎn),化解丹藥之中的藥力,周身的靈氣涌動,朝著秦江匯聚過來。
隨著股股靈氣游走經(jīng)脈,秦江感覺身軀逐漸充沛,那種無力感漸漸退去。
秦江刻意控制著,在修煉之時沒有展現(xiàn)出《歸元一氣典》霸道汲取靈氣的狀況,有些事情,還是隱藏一下的好。
也是因為如此,秦江的傷勢沒有恢復(fù)的那么快。
就這般,兩個時辰匆匆而過,不遠(yuǎn)處,一座連綿山脈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
云霧繚繞,群山簇?fù)恚渖细鞣N建筑矗立。
“回來了!”
劉峰大笑一聲,突然感到,能回到宗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陳風(fēng)也是面帶激動,這三日沒有其它感覺,但此刻看到宗門,卻莫名涌現(xiàn)出一種劫后余生的情緒。
呼!
秦江兩個時辰未動的身形微微一顫,而后睜開了眼睛,一道渾濁之氣自口中噴出。
他雙目光芒一閃,炯炯有神,臉色恢復(fù)了紅潤。
傷勢沒有痊愈,但狀態(tài)卻好了許多。
只不過,他一身氣息飄忽不定,時而靈息四層,時而靈息五層……
這是服用破階丹與妖丹留下的后遺癥?秦江若有所思。
莊明駕馭著黑翎鷹落到了山門前。
宗門內(nèi)有防御機制,若不表明身份冒然沖進(jìn),會遭遇殺陣伏擊,以及守山弟子的阻攔。
四人剛跳下黑翎鷹,前方山門中就有兩道長虹驀然飛出,這長虹內(nèi)是兩個中年男子微皺著眉頭,氣息散發(fā),竟是靈息八層。
看了看昂頭長嘯,歡快扇動著翅膀的黑翎鷹,又看了看秦江四人,認(rèn)出幾人身上的衣著,乃是青霄峰弟子。
秦江幾人亮出了弟子身份令牌。
“是宗門弟子。”兩人點了點頭,讓秦江他們進(jìn)去。
莊明帶黑翎鷹去了靈獸殿,這黑翎鷹是為了任務(wù)特意租了過來的,并不是莊明私人擁有。
故此在任務(wù)結(jié)束后,必須還回去。
半個時辰后,秦江四人的身影出現(xiàn)在功德殿內(nèi)。
“滋事重大,還是直接稟明長老吧。”莊明與秦江幾人商量道。
“也好?!睅兹苏J(rèn)同的點了點頭。
當(dāng)即,幾人找到了負(fù)責(zé)功德殿一切事宜的李元玉長老,向他稟告了地靈玄髓一事。
“地靈玄髓?當(dāng)真?”
聽到幾人意外獲得了地靈玄髓,這位素來穩(wěn)重的李長老也是吃了一驚。
“弟子所言,句句屬實!”
莊明恭敬說道,將的地靈玄髓自乾坤袋中取出,放在了一旁的案幾上。
地靈玄髓一出現(xiàn),周圍的靈氣都被它吸引,漸漸涌動朝它匯聚。
它綻放著玉霞,晶瑩剔透,潔白無瑕,有莫名紋路在其中一閃而過。
就在這一瞬間,李長老便已判斷出,這是地靈玄髓無疑。
用贊嘆的目光看了莊明幾人,嗯?是他?李長老的目光在秦江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上次完成了一個五階任務(wù),作為一匹黑馬強勢成為問道前三,這次帶回地靈玄髓又有他的份,這小子,有些意思。
秦江目光與李長老目光相對,微微一愣,李長老對我還有印象?
千萬不要提圓月妖熊的事啊,這事可禁不住敲打!秦江心思翻涌。
好在李長老沒有提到此事,他沉吟一番,道:“有關(guān)地靈玄髓的事,你們隨我去見過掌門吧。”
他屈指一彈,立刻在空中幻化出幾只傳信靈鶴,活靈活現(xiàn),靈氣繚繞。
李長老向靈鶴中打入幾道神念,眨眼間,靈鶴消失不見。
之后,便化作長虹,帶著秦江幾人遠(yuǎn)去。
各峰重地內(nèi),各位長老受到靈鶴中的消息,紛紛挪身前往掌門行宮。
秦江幾人御空而行,片刻便越過了諸多山峰,來到云間深處一片恢宏天宮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