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道無彈窗蘭若雅越聽越震驚,“你是在說吳媽?”蘭若雅細細回思,那吳媽確實近來舉動不同尋常,就連王先生都對自己予以暗示。如果這宮田的說法是真的,吳媽近來的舉動確實都很是符合。但是,吳媽為何會背叛自己?不會,決不會的,吳媽不是那樣的人。這點蘭若雅深信不疑,這些年的榮辱與共,這些年的生死相依,蘭若雅絕對不相信吳媽會背叛自己,可是回思這段時間吳媽的種種言談舉止,這又不能不讓蘭若雅有些疑心。
宮田看著蘭若雅神色的變化,微微一笑,“蘭小姐,您還不相信吧,那好,我讓吳媽親自來和您說?!闭f完宮田低聲的對門口的日本兵吩咐了幾句。那士兵一點頭轉身離去。
“蘭小姐,我這個故事您感覺如何?”宮田挑釁的說道。
蘭若雅內(nèi)心之中還在回憶著,對于宮田的話根本不予理睬。
“蘭小姐,怎么不說話?哈哈,您也有詞窮的時候嗎?”宮田絲毫不予放松的說道。
蘭若雅內(nèi)心之中震驚之極,但沒有見到吳媽證實事情真相之前,蘭若雅實在是不想去相信這是真的,因此只是在內(nèi)心之中猜度著,對于宮田的挑釁話語采取不予理睬的態(tài)度。
宮田笑了笑,不再說話,只是在那里來回的踱著。
沒有片刻,走廊上傳來腳步聲。蘭若雅心中一動,那腳步聲中有一個是自己熟悉的,細細分辨不是吳媽卻又是何人?蘭若雅止住內(nèi)心的激動和不安靜靜的坐在哪里。
腳步聲響,很快就來到牢門前。蘭若雅內(nèi)心焦急,十分想扭轉脖頸看看是否真的是吳媽,但又怕宮田所言都是真的,那自己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在見與不見之間,蘭若雅僵硬著身子坐在哪里。
“蘭小姐,您為什么不看看?怎么,您怕了嗎?”宮田這個時候大聲的說道。
蘭若雅慢慢的扭轉身子,回身看去,只見走廊上的陽光照射進來,門口站立兩個人,但他們兩個都背光站立,面顏都在陰影之中,一時間也看不清是什么模樣。蘭若雅瞇起雙眼細細分辨,但還沒有等她看清,站立在門前的一個人已經(jīng)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蘭小姐,我對不起您。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害您的?!蹦枪蛳轮藥е耷徽f道,而這個聲音蘭若雅在是熟悉不過,正是吳媽。
蘭若雅細細看去,見那跪在地上之人頭斑白,臉生皺紋,不是吳媽是誰,但此時這吳媽看起來,卻顯得那般的蒼老,與前幾日的吳媽簡直判若兩人。蘭若雅記憶中的吳媽,雖然年歲也不小了,但鬢間白卻沒有這許多,皮膚光華,皺紋很少??墒?,現(xiàn)在的吳媽好似憑空老了二十多歲一般。
蘭若雅連忙站立起來,跑上前就要伸手去扶吳媽。這個時候吳媽身后的日本兵一伸手將蘭若雅推開。蘭若雅一個踉蹌,要干什么?”蘭若雅厲聲喝道。
“蘭小姐,不要激動,坐下慢慢說。”宮田拉過蘭若雅坐下。
“你不是說你已經(jīng)放了吳媽嗎?”蘭若雅厲聲的對宮田大聲喊道。
宮田笑了笑。“沒錯,我是放了吳媽,但是她不肯走,這就不怨我了?!倍@個時候吳媽在那里還在說著對不起。
“你們根本就不是人?!碧m若雅從牙縫之中蹦出這幾個字來。
們是統(tǒng)治。現(xiàn)在你可以問問吳媽了,看我說得是不是真的。”宮田根本不在意的說道。
蘭若雅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吳媽,“吳媽,您起來好吧,不要這樣,有什么話我們慢慢說?!?br/>
“對不起蘭小姐,我真的不想這么做,對不起蘭小姐?!眳菋屨f著就向蘭若雅磕頭。
若雅喊道,這個時候吳媽身后的日本兵一伸手抓住吳媽的頭將吳媽身子拉起。
“松開你的爪子?!碧m若雅看到那日本兵如此粗魯?shù)膶Υ齾菋寶夥盏拇舐暫暗馈m田在旁邊擺了擺手,那日本兵收回手站立那里。
“蘭小姐,不要激動。吳媽,你慢慢的把你的事情說給蘭小姐聽吧?!睂m田慢條斯理的說道。
“吳媽,這些日本人怎么對你的?他們打你了嗎?吳媽,你告訴我,是不是他們逼你干的。吳媽,你說話啊?!笨吹絽菋尩呐e動蘭若雅心里算是明白了,宮田怕是說得沒有錯誤,蘭若雅心中傷痛之極,但蘭若雅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讓吳媽如此,憑蘭若雅對吳媽的了解,吳媽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而這個事情蘭若雅一定想要知道,因為吳媽為了蘭若雅就是生命都可以放棄,死亡是威脅不了吳媽的,蘭若雅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事情能讓吳媽背叛自己。
“蘭小姐,對不起,我辜負了您對我的情意,對不起,蘭小姐,對不起,讓我死了吧?!眳菋屪炖锓磸湍钸吨@幾句話,淚如雨下。
“吳媽,您不要這樣,我知道您的為人,一定是這些日本人用什么手段威逼您。吳媽,您起來說話,不要這樣好嗎?”蘭若雅見吳媽這般模樣也心如刀絞,心中驚怒之意也削減許多,哀憐傷痛之心增加不少。
宮田冷眼看著這一幕。那吳媽失聲在那里痛哭起來,大聲喊著對不起,其形狀有些瘋狂。吳媽身后的日本兵不住伸手抓住吳媽癲狂的身體。
“吳媽,吳媽,求求您了,不要這樣,我不怪您,吳媽,您不要這樣,我不怪您,吳媽?!碧m若雅也大聲的喊道,由于有那日本兵的阻攔,蘭若雅不得上前,因此,只有在這里嘶聲力竭的大喊。在這小小牢房之中,吳媽痛哭喊叫,蘭若雅極力勸阻,兩個聲音都喊叫的那般痛哭,那般撕心裂肺,那般肝腸寸斷。
宮田嘴角帶著絲絲笑意站在那里悠閑的看著這令人傷痛的場面,宛如這不是人間的悲劇,而是令人愉悅的喜劇一般。
又過了片刻,吳媽已經(jīng)哭喊得聲音嘶啞,語不成聲,只聽到撲通一聲,吳媽昏倒在地。吳媽身后的那日本兵又拉又拽,但吳媽宛如死去一般。
“住手,住手,快住手?!碧m若雅聲音有些嘶啞的喊道。但那日本兵如同未聞。蘭若雅呼的扭過頭來看向那正自鳴得意的宮田,那宮田被蘭若雅的舉動嚇了一跳,“干什么?”宮田問道。
此時蘭若雅怒目看向宮田,一字一頓的說道:“讓他們住手,否則我做鬼也放不過你們的。”
宮田被蘭若雅那話語和聲音驚的一震。宮田看向蘭若雅,就見蘭若雅那黑如點漆的雙眸之中泛起深寒宛如利刀的光芒直視宮田,那目光來得那般的寒,來得那般的利,那目光之中也好似充滿了無盡的憤恨。宮田一見之下,雖然膽大,但也感覺自己內(nèi)心之中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