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議論的時候,一股蘭花香從大殿外飄來。
大家聞到這股蘭花香便知道是柳若卿來了。
這股蘭花香是柳若卿最獨特的女兒香,這香氣非常特別,聞著就能讓人心曠神怡。
所以,大家都喜歡親近她,也愿意給她面子。
“掌門,好……”
眾人躬身行禮。
只是當大家看到一個帥的過分的布衣跟在柳若卿身后時,都是唏噓不已。
男的自是羨慕,甚至是嫉妒。
而那幾個女堂主,就像是看到了大寶貝一樣。
怪不得掌門會收他為徒。
這樣的徒弟,我要來一打。
“徒兒,你站這兒?!?br/>
柳若卿指了指右側最后面一個位置。
“是,師父?!?br/>
鄭旭拱手應道,便站在了那里。
柳若卿走到主座下的臺階上,轉(zhuǎn)身,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鄭重其事道:“今日主要商討一件事,我想大家也猜到了,就是我招收鄭旭為徒之事……”
她話說到這兒,秦長波便回頭對身后的內(nèi)門一堂主賈昱泉使了個眼色。
內(nèi)門一堂是專門研制丹藥的,丹藥在任何一個宗門都至關重要。
賈昱泉身為一堂主,地位僅次于四個長老,在其他堂主之上。
賈昱泉心領神會,便邁出兩步,拱手道:“掌門,鄭旭乃一介布衣,怕是……”
“你先等下再說?!?br/>
柳若卿抬手制止,看向秦長波:“秦長老,我有事跟你說,你先隨我進偏殿?!?br/>
“有什么話不能在這里說嗎?”
秦長波有些奇怪,覺得她就是想支開自己。
“非常重要的事,你隨我來便是。”
柳若卿態(tài)度堅定,然后又掃了眾人一眼:“你們先議?!?br/>
秦長波見柳若卿往左側偏殿走去,猶豫要不要跟著去。
不過秦長波回頭想想,就算柳若卿支開自己,她不也進了偏殿,留下鄭旭這個毛頭小子,怎么面對這些老油條。
就算只有賈昱泉和外門三堂主婁子楠跟秦長波一起反對柳若卿收鄭旭為徒,可就這兩個人也不是鄭旭能應付的。
秦長波這么一想,就對賈昱泉和婁子楠使了個眼色,便跟著進了偏殿。
到了偏殿,秦長波直接問道:“你要說什么?”
在大殿議事時,四個長老對柳若卿還是很尊敬的。
但在私底下,四個長老似乎還沒有把她當成一個副掌門來看待,在他們心里始終還是把她當成了以前的五長老。
尤其是秦長波,他可是大長老,他以前的地位比柳若卿高多了,自然就對她少了那份遵從。
柳若卿也不跟他計較這些,看了他一眼:“老秦,你與袁蘭差不多有二十年沒見了吧,我知道你心里還有她……”
“你什么意思,在這個時候,你跟我提她做什么?你是想看我笑話嘛,那你就錯了。”
秦長波頓時勃然大怒。
“你先別激動?!?br/>
柳若卿耐著性子,從袖袋中取出一張紙,打開,遞了過去:“我最近得了一首好詩,寫的是情真意切,我覺得這詩中的意境與你和袁蘭之間的感情很是吻合,你看看。”
“什么詩……”
秦長波瞥了她一眼,接過來一看,頓時就被那凄美的詩句給震撼了。
綠楊芳草長亭路,年少拋人容易去。
樓頭殘夢五更鐘,花底離愁三月雨。
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
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
這一句句一行行,仿佛每個字都在訴說著他這二十年來的哀傷。
綠楊芳草長亭路,這開頭一句,他放佛看到了當初與袁蘭見面的情景。
只有相思無盡處,這最后一句,寫盡了他這二十年來的相思之苦。
他本已痛的麻木的心,竟又開始悸動起來。
雖然很痛,但卻讓他這顆麻木已久的心重新活了過來,心跳急劇加速,以至于雙手都顫抖了起來。
“只有相思無盡處,無盡處啊……”
秦長波兩眼含淚,問道:“這詩,何人所作?”
“一個朋友贈與我的?!?br/>
柳若卿對他此時的心情,自是感同身受。
因為她昨天看到鄭旭寫出這首詩時也是一樣激動的淚眼婆娑。
柳若卿拍了拍秦長波的肩膀,語重心長說:“要不你試試用靈簡將這首詩傳給袁蘭。其實大家都知道,袁蘭心里是有你的,說不定她看到這首詩觸景生情,對你回心轉(zhuǎn)意?!?br/>
“這么多年沒聯(lián)系了,合適嗎?”
秦長波拿不定主意,還有點擔心:“萬一她換了靈簡呢?”
柳若卿知道,他這么問就說明他想那么做,只是缺少勇氣,她便鼓勵道:“你不試試,怎么會有奇跡發(fā)生?!?br/>
“好?!?br/>
秦長波用力一點頭。
人有時候就需要一個奇跡。
秦長波一手拿著靈簡,一手拿著那首詩。
他將靈力注入靈簡之中,心中默念詩詞,靈力裹挾著他的意識注入到靈簡之中。
很快,靈簡前端的光面便逐字將那首詩顯示了出來。
秦長波猶豫了片刻,最終下定決心,將詩傳送了過去……
接下來,就是著急的等待。
秦長波不知道袁蘭看到這首詩之后會是什么反應。
大概有兩種結果,要么沒有回應,要么就是再次被拒絕。
越等待就越心焦。
在大殿,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先開口的意思。
賈昱泉掃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鄭旭身上。
賈昱泉抬手,抖了抖衣袖,振振有詞:“大家都知道,無論是大周律法,還是各大宗門和學院都不容許招收布衣,如今柳掌門突然打破這個規(guī)矩,怕是會引起修真界的震動,這對我們長劍宗來說,非常不利?!?br/>
“是啊,先不說其它宗門怎么想,律法森嚴,光大周律這一關,我們就過不去,朝廷一旦追查起來,誰擔得起這個責任?!?br/>
內(nèi)門三堂主婁子楠接過話。
賈昱泉是所有堂主中地位最高的,而其他三個長老這個時候又保持緘默,其他人也就不好說什么。
“大家還有什么意見?”
賈昱泉又掃視了眾人一眼,見沒人說話,便看著鄭旭,提高音調(diào):“鄭旭,看來大家都不歡迎你,你還是先出去吧,而且這里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br/>
賈昱泉這么說算是客氣了,如果不是給柳若卿面子,他就直接把鄭旭給轟出去了。
眾人紛紛看向鄭旭,看他要怎么應對盛氣凌人的賈昱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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