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
這是姜梨第一次老老實實的躺著養(yǎng)傷,護(hù)士姐姐用換藥的方式,趕走了江浩夫妻,而她的困意也滾滾襲來。
她有些懷念在軍營的日子了,習(xí)武吹牛,斗牛遛馬的,起碼人不會閑著。
雖然現(xiàn)在公司的雜事一大堆,但是煩身不煩心呀,內(nèi)心里她還是覺得閑的要長草原了。
她打了個哈欠,身體不老實的一動,護(hù)士姐姐手沒拿穩(wěn),剪刀就戳到了傷口上,血就又滲了出來。
“哎呦!你能不能別這么魯莽?都是女孩子的,要不要這么不愛惜自己?身上都這么多疤了,還不老實?”護(hù)士看到她身上的新傷舊傷的,認(rèn)為姜梨就是個混社會的,語氣并不太好。
姜梨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愛惜自己就是惜命,惜命了就是知道害怕了,那上戰(zhàn)場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她閉著眼靠在墻上,靜靜的休憩著,不一會就開始就迷糊了。
護(hù)士上藥的手法挺輕的,而且還有兩團(tuán)熱氣徐徐吹著,傷口都被吹癢了。
姜梨不自覺的抬起手,想要抓一抓傷口,結(jié)果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她猛的睜開眼,眼前有個毛茸茸的腦袋,正貼著她的傷口認(rèn)真的說“別動。”
夏侯尊坐在床邊,臉幾乎都要貼在傷口上了,那認(rèn)真上藥的樣子,讓姜梨很是尷尬。
“你走開……”這人懂不懂非禮勿視?她用力把人推開,然后把自己埋進(jìn)被子里。
“夏侯先生來做什么?都不知道回避嗎?”姜梨感覺自己胸口怦怦亂跳著,她怎么了?這是害羞嗎?
也不是對???平時受傷只要是不太隱蔽,都是軍醫(yī)處置,軍醫(yī)是男的吧!而且她也沒覺得怎么不好意思。
“把被子掀開。”夏侯尊的語氣冷冷的,似乎她不照做,他就會動手打人一樣。
“你請回吧!”姜梨更是縮了縮身體,她傷口又崩裂了,她都感覺空氣里都有一股血腥味。
她以為夏侯尊會被他的逐客令逐走,畢竟她已經(jīng)很不給他面子了。
過了一會,感覺四周久久沒有聲音,姜梨以為他走了,心里還莫名的失落。
他怎么這么聽話?平常不是還要斗上兩句嘴嗎?
然而此時,她的被子突然卻被人大力掀開,一朵血花開在白色的被子上。
“你……”姜梨撐起身體,而她又被人推到了床上。
“如果你還想看到你的母親,就老實點?!毕暮钭饠Q著眉,表情僵硬的盯著她胸前的傷口。
這比他想的要重,劃傷?刀傷?到底是誰傷的她?
“我的傷口,我自己會處理?!庇质沁@樣威脅她,她到現(xiàn)在還沒有看到江小漓母親的影子。
“那你處理的結(jié)果,就是傷越來越重?”他指著胸前的一塊血肉模糊。
他拿起一塊紗布,輕輕的把傷口外的血跡擦干凈,即便是距離胸部一指的距離,也絕不逾越。
這一刻,姜梨突然想到了“安穩(wěn)”兩個字,這感覺是她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十歲離家,八年的軍營生活,她每天都時刻警惕、如履薄冰。那刀尖舔血很刺激,卻又放大了心里的寂寞。
所以,上官青云的出現(xiàn),就是那段冰冷生活里的一絲溫暖。
可是就算是這樣,也沒有現(xiàn)在的場景來的讓她放松警惕。
夏侯尊的手法很熟練,像是經(jīng)常包扎似的。他用紗布在姜梨的胸前打了個結(jié),然后才扭頭,一言不發(fā)的去洗手間洗手。
姜梨趕緊拉起被子,她掃了一眼那個結(jié),手下一僵。
一般胸部受傷是不打結(jié)的,只是因為要去打仗,北境的軍醫(yī)怕布條脫落傷口感染,所以會在胸前打一個船結(jié)。雖然很復(fù)雜,但是不易松開。
他是怎么知道?難道是湊巧嗎?
姜梨發(fā)愣的瞬間,一個巨大的身體就躺在了她的床上,和她擠了一床被子。
“夏侯先生,你不覺得你太自覺了嗎?”這個人怎么會越來越不要臉了。
夏侯尊陰著臉不想說話,他是從會議上趕過來的。
天知道他為什么得到她受傷的消息,會放棄那么多有價值的會談,而來這里看她的臉色。
他抓了抓被子,翻了個身“睡覺!”
姜梨用腳蹬了蹬他的屁股“這是我的病床?!?br/>
他回頭問“你像病人嗎?”然后他大臂一撈,把姜梨強(qiáng)行按在床上。
“睡覺!”他拉了拉被子,然后閉上眼就進(jìn)入了狀態(tài)。
姜梨覺得自己像個木頭人一樣,身后的兩團(tuán)氣體,酥酥麻麻的更是讓她不敢亂動。
時間就像靜止了一樣,過了許久,姜梨才想到那個結(jié)的問題,她清了清嗓子問“你不覺得給傷口打船結(jié)很麻煩嗎?”
“廢話真多?!毕暮钭鸩粣偟陌岩粭l胳膊橫到了她肚子上,然后又迅速拿開。
他忍不住嘆口氣,這辛勤耕耘和收成是成反比的。
一次不成……那就得找個機(jī)會來第二次。
姜梨咬著手指,又是船結(jié),又是中毒跡象。
這個夏侯尊,會不會也是梁國來的?
…………
醫(yī)生值班室。
宗昀合上筆記本,他揉了揉眼睛,對剛才接受的資料有些消化不了。
若不是他黑進(jìn)了美國的教育網(wǎng),他還真查不到江小漓的本來面貌。
姜梨的確不是江小漓,本尊的照片太辣眼睛了,那么大的瘤子是怎么長到臉上的。就算是能治好,臉上也是需要留下疤痕的。
江家人就是不關(guān)心她,也要有一定的醫(yī)學(xué)常識吧?
古人么?
也不知道她是幾千年前還是幾百年前的古人。
他是不是做夢了?
宗昀腦殼疼的厲害,他站起身拿著杯子,準(zhǔn)備去找那些護(hù)士迷妹們要一杯咖啡。
剛踏進(jìn)護(hù)士站,就看到幾個小護(hù)士嘴里叼著甜甜圈在聊八卦。
“哎,你知道那vip房的女人吧!就是那個渾身是血,還上新聞的那個?”一個胖護(hù)士推了推眼鏡說道
“怎么了怎么了?”幾個好事的人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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