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話,回歸,禁止事項,英雄與勇者的夢鄉(xiāng)06
“我只是一個公主而已喲,愛麗絲!”
不知道為什么,聽著那冠冕堂皇又似曾相識的話語。易暮言覺得,此刻的自己一定在冷笑。雙手也曾因為某種漆黑的情感正不可抑制的顫動著。內(nèi)心更是充滿了嘶吼與鄙夷。
“呵,多么華麗的詞藻啊”
“多么感天動地的話語啊”
“聽聽那煽動人心的話語到底都說了些什么!”
易暮言的內(nèi)心就如同墜入了絕望的深淵一樣,不為人知的漆黑情感正化作汪洋想要顛覆他內(nèi)心的一切??蛷d內(nèi)的所有人都被易暮言臉色露出的猙獰的臉色嚇到了。相對于霍恩海姆姐妹的失色,幽夏的臉色帶著的則是懊惱與同情。
“那些話”
“洋溢著令人厭惡的正義!”
“洋溢著讓人澎湃的不甘!”
“洋溢著比人作嘔的自信!”
“還有”
“是的,一定還有著什么”
“作為那漆黑的源頭,一定還有著什么。不然自己內(nèi)心這份黑暗為何總是無法平息?!?br/>
“啊,對啊,還有那個”
“還有傲慢!”
“傲慢的正義,傲慢的不甘,傲慢的自信!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比自怨自艾,又堅信著虛無縹緲的愛情更加傲慢的事情了。
什么叫做――
“我所能做的,僅僅只有堅信我的王子一定是艾克這一條而已。堅信他會改變一切,堅信成年禮的當天,我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就是他。”
“堅信即使一個如此悲哀的世界,我喜歡上的人正是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我能做到的,只有這么多而已?。 ?br/>
別開玩笑了,明明什么都沒做,明明連伸手嘗試去抓住那份虛無飄渺都沒有去做。
明明在就放棄了掙扎,選擇了妥協(xié)。
卻在這里仿佛悲劇的主角一樣,自怨自艾更是自說自話!
“是嗎很好,我同意。不管是你還是你妹妹,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區(qū)別,只是一場交易而已。現(xiàn)在,我有些累了,有事情的話明天再說吧。”易暮言已經(jīng)完全不想要在跟他們聊下去了,那只會讓他變得更加的煩躁。
而且,易暮言不想在幽夏的臉上看到更多的擔心。
對于霍恩海姆姐妹,易暮言已經(jīng)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如果自己是燃燒著的火的話,那她們肯定是擁有火焰形態(tài)的冰。雖然有著類似的外在,卻有著截然相反的性質(zhì)。
但是,因為不過一句漂亮話就變成這樣的自己,恐怕才是真正的失敗者!
不過,自己真的只是因為一句漂亮話才變得如此的失態(tài)嗎,冷眼相對后的易暮言在內(nèi)心自嘲的想到。
最大的原因,難道不是因為那個人也說過類似話嗎?是因為在那個斯奎爾族的少年身上看到了跟自己相似的影子吧,明白了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認的那份等同于“喪家之犬”的驕傲是多么的可憐。
欣雨也好,利薇亞也好,安吉拉也好。
易暮言很明白,她們正飾演著同樣的角色
一個想要相信,渴望相信,能夠相信,試圖相信,足夠相信的角色。
但是,當勉強自己不得不去相信某件事情的時候,其實本就已經(jīng)處于不信任的狀態(tài)了不是嗎。
啊,對啊,在說這些話的自己,不也正是那自怨自艾的一份子嗎。
“嗚咕,雖然我們也很想同意這個提案。但是,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舳骱D芳遗e辦晚宴的目的,正是讓外來人跟同齡的惡魔結成伙伴關系。而學院都市的考核是按照入學試練完成時間的長短進行評級的。所以,即使是為了安吉拉,明天早上一早也要送你們乘上去學院都市的專機?!?br/>
“伙伴關系?愛麗絲,那是什么?”讓利薇亞回答是不明智的,易暮言出于本能的這么想道。即使明白利薇亞不會對自己說謊。易暮言依舊無法認同,所以才會去問愛麗絲。
然后趕快結束這一切,然后睡一覺,這就是此刻易暮言所想的一切。
“伙伴關系,又稱之為伙伴契約。是以契約者自身的理為信用籌碼在天道下進行的七大契約之一。如果違背契約的話,自身的理就會被天道拒絕。不要說pi現(xiàn)象,就算是源力也會因為失去了理的支撐而崩潰?!倍读藘上露?,雖然對著易暮言露出了很不情愿的表情,愛麗絲依舊老老實實的回答者。同時,又晃著她那斯奎爾族特有的尾巴,對利薇亞做了個鬼臉。顯然,這個斯奎爾族的少女是不會放過任何跟霍恩海姆家的大小姐的爭斗中占據(jù)上風的機會。
“傳統(tǒng)的展開嗎”易暮言哀嘆。
不,與其說傳統(tǒng),倒不如用偽王道來形容好一點。雖然這么想,但在易暮言看來,這是爛到不能再爛的劇情了。跟某個美少女角色結下某種契約,然后在冒險的故事里在夾雜一點點青春喜劇什么。再加上自己現(xiàn)在似乎要跟外星勢力對抗拯救世界的大背景。這樣看來,自己豈不是像是什么小說主角一樣了嗎。
自己只不過是一個高中生作家而已。而作家的身份也不過使用來突出自己跟別人不同的“特殊點”。對于此類的橋段,易暮言絕對是敬謝不敏的。如果讓自己摻進他們那透露出了濃濃的狗血味道的愛情喜劇里,易暮言寧可放棄去學院都市的機會。
“那么,契約的限制呢?既然是契約,一定有著雙方必須接受的條款吧?!?br/>
這里是他方,不同于現(xiàn)世的世界。缺少常識的自己跟幽夏很容易被人利用不知道的規(guī)則所陷害。利薇亞所說的七大契約,即使是自己被逼背誦的十萬本雜書里面也沒有絲毫記載跟傳聞。
所以,易暮言已經(jīng)決定,即使是需要付出一點代價,也要問清楚契約的厲害。雖然有些心虛,但是,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幼女神以后,易暮言反而覺得有了幾分底氣。單論博學跟全知,只有著十萬本雜書的自己根本不能跟作為智慧神系的諦聽相比的吧。
“嗚咕,真是謹慎的外來人。契約的限制只有兩條,互不干涉,互不傷害!也就是說,只要不互相傷害,雙方都享有絕對的自由?!?br/>
“原來如此,也就說可以借別人的手相互傷害嗎!”
“暮言哥??!”
“哇啊,不愧是惡人埃爾先生,天生的反派呢!”
“你這家伙利薇亞大小姐,怎么能把安吉拉交給這樣的男人?!?br/>
“艾克,我都說了要叫我利薇亞!還有,什么時候你變成跟安吉拉用名字互稱的關系了。我說過的吧。除了我以外,你身邊不能有任何親密的女性。即使是我最愛的妹妹也不行?!?br/>
“喂喂,我們又沒有締結什么契約,不老實一點的話,在這里就會被干掉的喲,少年。話說,我是反派嗎!嘛無論什么角色都好。說實話,我討厭你們!”
或者是討厭跟他們相似的自己!在別人眼里,他們所展現(xiàn)的日常,恐怕就是自己一直以來所經(jīng)歷的日常吧。但是,明明處于悲劇漩渦的中心,還故作堅強的強顏歡笑,那個畫面,真的讓人提不起任何的興致。只有哀憐,怒火,悲憤纏繞在心頭。
所以現(xiàn)在才會如此的厭惡自己,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恐怕就是一直以來,幽夏,叔風巽,向文軒這些“伙伴們”的心情吧。從自己鬼使神差的召喚了神靈以來,命運的齒輪就開始飛速轉動。明明才身心疲憊從那個世界回來,就不得不直面這樣的事情,真的是悲劇?。?br/>
“沒關系的,我我相信魔法師大人。就像是姐姐相信艾克大哥一樣,我也相信魔法師大人。這并不是什么草率或者莽撞怎么說呢。如果契約伙伴是魔法師大人的話就好像命中注定一樣,我不討厭哦?!?br/>
“安吉拉,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被利維亞提醒后的安吉拉,似乎也發(fā)覺到了自己話語中問題,原本捂著胸口焦急的爭辯著什么狀態(tài),迅速的縮回到了之前的鴕鳥狀態(tài)。這當然是在正常不過的反映了,倒不如說,不是這樣的話才是敗筆。
但面對這樣羞澀的模樣,大部分的男生都會被秒殺的吧。易暮言也不例外,天使的威力實在是太過龐大了。而且,腳好痛。雖然裝作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不過幽夏踩在自己腳上玉足正用著腳后跟給以易暮言極大的創(chuàng)傷。而且,還夾雜著幾下憤怒的肘擊。不管怎么說也是“病號”為什么就不能體諒一下呢。
“是嗎那么,幽夏,很抱歉,能麻煩你跟霍恩海姆家的二小姐簽訂契約嗎?!?br/>
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絕不是為了推卸責任。從利薇亞提出伙伴契約的時候,易暮言就已經(jīng)在考慮這件事。自己等人的目的是潛入學院都市,如果不是為了避人耳目,易暮言早就直接召喚出機甲直接飛向學院都市了。但是,學院都市本身顯然有著自己的體制。如果沒有一個官方的身份認證的話,即使混進去也難免不會暴露。
現(xiàn)在是特殊時期,易暮言并不想直接跟安德烈開打。
最重要的是,易暮言很清楚的自己的狀態(tài)。所謂代價,靈魂的平衡已經(jīng)消失。黑紋法的反噬隨時都有可能吞噬掉自己的靈魂。失去了黑紋法的**更是輕易的被人重創(chuàng)。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靈魂,黑紋法,pi現(xiàn)象,還有武裝魔導書都隨著那脆弱的平衡一同崩潰。雖然在那個世界得到了遏制的方法,但易暮言根本無法保證自己的戰(zhàn)力還能夠維持多久。
換一個說法就是,其實留給易暮言的時間不多了。但是,幽夏可是天才。任何擁有機甲的武裝魔導師都是現(xiàn)在這個世界對頂尖的戰(zhàn)力。而且,即使是遭到霍恩海姆家的背叛,易暮言也不希望讓幽夏的雙手沾滿鮮紅。
“呃!那個抱歉,暮言哥。我在晚宴上已經(jīng)簽訂契約伙伴了?!?br/>
“啊,是嗎!那就沒辦法了。怎么可能會那樣說啊那個契約伙伴是男的還是女的?阿勒,這個羞澀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也就說男的嗎。是哪里人,現(xiàn)世的還是他方的,家里的條件怎么樣,pi現(xiàn)象有沒有成長空間,年齡呢?家庭構成呢?如果有兄弟姐妹的話,我是絕對不會認可的哦,還有如果連叔風巽都打不過的話,絕對不會同意他進家門的?!?br/>
“呃啊好惡心,果然是這才是你的本質(zhì)嗎惡心埃爾先生。很抱歉,幽夏大小姐的契約伙伴就是愛麗絲喲?!?br/>
“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