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靈大陣運轉(zhuǎn),肉眼看不清的靈氣,從四面八方滾滾涌來。
一道人影盤坐在聚靈大陣中心,周身肌體彌漫著淡淡的金光,儼然像是一尊超然不朽的神祇,彌漫著神圣且強大的氣息。
長生法力綿長深厚,不斷的在趙平安體內(nèi)流轉(zhuǎn),像是奔騰不息的江河澎湃磅礴,又像是平穩(wěn)如鏡的湖泊寧靜深遠。
趙平安每一寸肌體都在發(fā)光,就連發(fā)絲都變得晶瑩剔透。
他的氣息時而強盛,時而縹緲虛無。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趙平安緩緩睜開眼睛,兩道懾人的眸光,如閃電般劃過虛空。
“自從上次《長生劍訣》提升到第五層后,修煉的難度比我預(yù)想還要困難數(shù)倍?!?br/>
“哪怕有聚靈大陣幫助,耗費多日的時間,長生法力卻增長一絲還不到?!?br/>
趙平安輕聲自語。
他語氣頗為平靜,沒有流露出任何失望之色。
畢竟《長生劍訣》修煉難度極大,而且越往后修煉越艱難。
“短時間內(nèi),我的修為進展,很難得到明顯的提升?!?br/>
“看來需要去一趟珍異閣,購置些上品制符材料,多制作些三階符箓繼續(xù)增強護道手段?!?br/>
趙平安若有所思。
上次的上品制符材料已經(jīng)消耗殆盡,只制作出一張三階符箓龍象符。
如果是平日的時候,一兩張三階符箓對趙平安來說已經(jīng)足夠,但是眼下宗門形勢惡化,陰陽教的邪修們隨時可能攻打劍宗,他必須增強護道手段,畢竟萬一劍宗抵擋不住,自己才好應(yīng)對突發(fā)的情況。
這一世,趙平安既然打算穩(wěn)健發(fā)育,就必須準備足夠的護道手段。
護道手段越多越好,強大的符箓也是越多越好。
一念至此,趙平安緩緩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趙師兄!”
趙平安剛剛來到藥園大門,就有幾位雜役弟子守在了這里。
趙平安雖然是掃地雜役弟子,卻是一位二階符師,如今在藥園里面都是知名人物,所以幾個雜役弟子都是恭敬和他打招呼。
“我出去一趟辦些事情?!?br/>
“還望幾位師兄弟放行?!?br/>
趙平安微笑的說明來意,希望幾個雜役弟子通融。
“這……”
幾個雜役弟子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敢回話,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藥園戒嚴,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個刺耳的聲音響起。
趙平安循聲望去,就看到兩個穿著宗門正式弟子服飾的人影走來。
二人是一男一女。
男子面冠如玉,身形頎長,看向趙平安的眼神,帶著一絲不屑和輕蔑之意。
女子氣質(zhì)不俗,五官絕美,肌膚雪白,正用著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趙平安。
“曾師兄?!?br/>
“苗師姐?!?br/>
幾個雜役弟子看見二人后,都是非常恭敬行禮,生怕疏忽大意得罪這二人。
“嗯?!?br/>
曾運面無表情點了點頭,就當(dāng)是對幾個雜役弟子簡單的回應(yīng)了。
“這位師兄是……”
趙平安見對方面生,而且還穿著宗門正式弟子服飾,便試探性的問道。
難道在自己修煉這幾天,藥園里面有什么變故嗎?
“你別管我是誰?!?br/>
“馬上,立刻,滾回去?!?br/>
“否則別怪我教訓(xùn)你?!?br/>
曾運懶得回答趙平安的問題,用著滿臉嫌棄的表情和不善的語氣,威脅道。
他在宗門里面本就蠻橫,如今被安排到藥園里面執(zhí)行防守任務(wù),心里更是非常不爽,所以說起話很沖!
見對方口出狂言,趙平安眉頭一皺,但沒有流露出怒色,而是克制著說道:“這位師兄,我想出去藥園一趟辦些事情?!?br/>
“還望你……”
“難道你沒有耳朵?聽不清勞資剛剛的話?馬上滾回去!”沒有等趙平安把話說完,就被曾運給強勢打斷。
“曾師兄,他是趙平安。”眼看曾運對趙平安態(tài)度如此惡劣,幾個雜役弟子有些看不下去,畢竟他們是知道趙平安和大牛的關(guān)系。
所以連忙開口小聲提醒。
“我管他姓趙還是姓王,我奉了楓葉長老的命令前來幫助藥園加強防衛(wèi),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得隨意離開藥園?!?br/>
很顯然,曾運沒有聽過趙平安的名字,冷笑一聲說道。
他或許并非真的沒有聽過趙平安的名字,只是自己出身比起尋常正式弟子較為高貴,而且又有著雄厚的背景,所以根本沒有將趙平安放在眼里。
“趙平安?難道你就是藥園里面的那位二階符師?”
曾運不認識趙平安,可是他旁邊的女子,卻有些驚訝的開口。
女子身段曼妙,望向趙平安的眼神,變得有些明亮。
“苗雅,你認識他?”
看到女子這般反應(yīng),曾運有些不爽,下意識的問道。
“我倒不認識,不過聽過這個名字?!?br/>
“宗門里面新晉的二階符師,沒有幾個人不知道的?!?br/>
苗雅邊說著,邊主動上前打招呼,道:“趙師弟你好,我叫苗雅?!?br/>
“見過苗師姐?!壁w平安開口回應(yīng),他看得出來,這個叫苗雅的正式弟子,沒有旁邊的男弟子那般驕橫無禮。
“哼,二階符師而已?難道很稀奇嗎?”
“家父還是宗門的高層長老,我驕傲了嗎?”
曾運臉上有些掛不住,嘲諷道。
苗雅卻沒有理會他,而是對著趙平安說道:“趙師弟,我們是奉命協(xié)助藥園看守加強此地防衛(wèi),沒有看守的命令,誰都無法隨意進出藥園?!?br/>
“你如果想出藥園辦事的話,還需要去求見藥園看守哦?!?br/>
她甜甜一笑,善意的提醒著。
和曾運比起來,苗雅說話行事更加妥當(dāng),當(dāng)然這也是看在趙平安是二階符師的份上,若是換作尋常雜役弟子,或許會是另外一種方式。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吧。”
聞言,趙平安沒有強求,就準備轉(zhuǎn)身離開。
看來這幾天藥園確實有些變化,連宗門正式弟子都來協(xié)助加強防衛(wèi),進出沒有之前那么的方便了。
“等等。”
“我看你身上有些可疑,很有可能存在某些見不得人的事情?!?br/>
“我需要搜查你?!?br/>
就在這時,曾運突然開口,不想放趙平安這般輕易離開。
他非常不爽,看到苗雅對趙平安另眼相待,所以就想故意刁難一下后者。
“曾師弟,你有些過分了?!?br/>
苗雅秀眉微蹙,看出曾運的小心思,不悅的說道。
“哼,早在幾天前藥園就已經(jīng)戒嚴,此人卻還在今天想要出去辦事?!?br/>
“苗師姐,你別忘記楓葉長老讓我們來藥園的用意?!?br/>
苗雅不幫趙平安說話還好,一說話就更加讓曾運惱怒,冷冷的回應(yīng)道。
“交出你的儲物袋,讓我搜查一番。”
曾運走到趙平安的面前,用著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你覺得可能嗎?”
趙平安本不想和對方起沖突,但這個曾運卻得寸進尺,讓他神色變得有些冷冽。
“你敢不交?”
曾運冷笑連連,他向來驕橫無禮慣了,今天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頂撞自己,而且對方還是一個雜役弟子。
在他看來,就算趙平安是二階符師又如何?還不是一個修為平平的雜役弟子,跟自己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宗門貴二代根本無法比擬。
“不交又如何?”
“怎么,曾師兄還想出手教訓(xùn)我?”
趙平安語氣平靜,譏笑一聲,反問道。
“勞資就教訓(xùn)你!”
曾運被徹底激怒,五指猛然間緊握成拳,帶著風(fēng)雷之音,朝趙平安的面門凌厲打去。
這一拳,雖然沒有動用多少法力,可是快如閃電,轉(zhuǎn)瞬而至!
如果換作是尋常的雜役弟子,面對著如此一擊,恐怕早就被重重打倒在地。
但對趙平安來說,卻是構(gòu)不成絲毫的威脅。
只見趙平安一個側(cè)身,輕而易舉避開對方的拳頭,同時手上一張符箓飄出,落在了曾運的肩頭上。
呼!
下一秒,火光熊熊燃起,曾運大驚失色,身上的服飾衣物瞬間被引燃,就連發(fā)絲都被燒焦。
關(guān)鍵時刻,他急忙運轉(zhuǎn)法力,及時撲滅了趙平安的火靈符。
“你找死!”
曾運怒不可遏,運轉(zhuǎn)周身法力,氣勢瞬間暴漲連連,筑基期的氣勢猛然間爆涌而開。
撲通,撲通……
在場幾個雜役弟子瞬間被這股恐怖的氣勢壓得倒地不起。
曾運雖然為人驕橫,卻有著無與倫比的資質(zhì),早在幾年前就在其父的幫助之下,成為宗門年輕一輩不多見的筑基期修士。
他人雖狂,卻有著狂妄的本錢。
“趙師弟,小心?!?br/>
苗雅連忙開口提醒,示意趙平安趕緊逃跑,被激怒的曾運,就算是她都無法輕易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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