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開著燈。

    安雯渾身濕漉漉，就被放在床上。

    夜晚的海島，起風(fēng)了。

    珍珠蕾絲紗幔被輕輕吹拂，露出后面的橄欖色窗簾。

    柔荑反撐床墊，半坐起身。

    身下的床單，浸了水漬的部分顏色變深，暈染開。

    秀眉微微蹙起。

    旁邊，拉開床頭柜抽屜的聲音。

    安雯側(cè)目，看見顧崢從里面拿出一盒東西，拆開。

    與剛才在浴室不同，房間靜謐，不止能聽見遠(yuǎn)處的海浪聲，還能聽見窗外樹葉磋磨聲。

    現(xiàn)在，還有塑料薄膜撕開的聲音。

    安雯看清，杏眸睜大。

    她心臟大腦，仿佛同時炸開。

    手一軟，竟直直跌落床墊上。

    再回神時，滾燙又堅(jiān)硬的身體覆過來，擋住天花板懸掛的黃銅吊燈。

    他俯身，摸了摸她臉頰，輕啄一下：“甜甜，怕嗎？”

    安雯感覺被壓得不能呼吸。

    可明明他的手臂撐在她耳畔，沒把重量給她。

    好幾秒，她才干巴巴眨眼睛，吐出一口呼吸。

    她開口時，帶著很濃重的鼻音，尾音發(fā)顫：“你不是、不是要等我畢業(yè)嗎？”

    她這模樣懵懂可愛。

    顧崢勾了下唇，低頭吻咬她唇瓣：“甜甜，今晚的求婚，你答應(yīng)了?！?br/>
    這話……

    所…所以，要…他們要……

    安雯的思緒像被按了慢放鍵，還在慢吞吞的思索，顧崢忽地收了手臂，埋頭在她頸側(cè)。

    他呼吸滾燙，話語赤裸，很是情欲：“想要你。”

    說完，很輕柔地吻她耳廓軟骨。

    大概明白即將發(fā)生的事，安雯控制不住的緊張。

    他每吻一下，她都顫抖。

    又怕自己表現(xiàn)得像是不愿意，柔荑圈上他的脖子，她‘嗯’了一聲回應(yīng)。

    他頓了一下。

    她手臂收緊，嘴唇被咬得快滴血：“我愿意?！?br/>
    吻，灼熱綿密，從脖頸到鎖骨，再到胸口，從腰側(cè)到小腹，再到大腿。

    他膝蓋頂開她雙腿之間時，咬開包裝袋封膜。

    安雯敞開心扉地接納顧崢。

    但這種事，不是心意到，就可以的。

    因?yàn)樘?，難以承受的疼。

    她推攘著叫了三次停。

    他都順著她。

    第四次，他預(yù)見性地堵住她的嘴，同時掐住她的腰。

    重重的。

    仿佛身體被破裂。

    安雯渾身繃緊。

    眼淚爬了滿臉，嘴唇一被松開，就嗚聲哭。

    她指甲陷進(jìn)他肉里，抓他，哭著不讓動，不許動。

    顧崢被卡著不上不下，不好受。

    他頭微揚(yáng)，眉心微蹙，鼻尖掛著汗珠，喉結(jié)不斷滾動。

    掐在她腰間的手，發(fā)抖……

    ******

    天還未亮，安雯被餓醒了。

    她睜開沉重的眼皮，眼睛酸痛腫脹得厲害。

    她不舒服的動了一下，下身傳來不適感，她沒忍住，哼嚀一聲。

    顧崢的聲音有很深的倦意：“甜甜？”

    她沒作聲。

    但是肚子咕嚕嚕打鼓。

    正好，他的手臂還圈在她小腹上。

    應(yīng)該是感覺到了。

    下一秒，手臂拿開，床頭燈亮起。

    安雯抬手遮住眼睛。

    顧崢俯身過去，身子擋住光線，伸手拿她手腕：“餓了？”

    她不作聲，蒙著眼睛的手用力僵持，不愿意被拿開。

    這時，她肚子又咕嚕嚕一陣叫。

    顧崢輕扯嘴角，松手。

    他埋頭吻一下她遮蓋眼睛的手指：“我去給你拿點(diǎn)吃的。”

    耳邊窸窸萃萃的聲音，直到腳步聲走遠(yuǎn)。

    安雯指縫展開，緩慢睜開酸澀的眼睛。

    昏暗的光線，可以看見這間房跟那間房差不多大，但窗戶小一些。

    布置也差不多，連天花板上懸掛的黃銅吊燈都是同一款式。

    安雯腦海里浮現(xiàn)，黃銅吊燈模糊的模樣。

    那會兒，他很難捱。

    緩了很久，俯身，溫柔又耐心地吻掉她臉上的淚水。

    他試著重新調(diào)動她的情緒，可她脆弱不堪，很輕地咬一下，或者很輕地捻一下，就哭。

    但顧崢沒有顧自己，一直哄著她。

    后來的動作也是試探著開始，很緩慢很緩慢，力道也輕，甚至都沒有第一下深。

    最后，也是在安雯點(diǎn)頭后才得寸進(jìn)尺。

    那時，安雯清楚的感覺到顧崢全部的深度。

    那是讓她心臟縮緊頓空，又猛然爆炸的地方。

    幾下，她就雙眸模糊，云里霧里，只剩哼嚶。

    床單色深，她冰肌玉骨。

    臉上掛著未干的淚漬，輕輕咬著削尖的手指，一頓一頓。

    他看著，眸子暗色翻滾，理智盡失。

    一把拉開她的手，咬住那鮮艷欲滴的唇瓣。

    按住她大腿內(nèi)側(cè)，更深、更重的占據(jù)…

    腳步聲傳來。

    安雯的思緒被打斷，停留在最無助無力掙扎反抗的時候。

    顧崢端著托盤走到床邊，將托盤放在床頭柜上，手指捻安雯耳垂。

    安雯因?yàn)閯偛诺膹?fù)盤，有些氣性。

    但她餓得不行，還是坐起身來。

    他貼心地?fù)Я艘幌滤难?，被她紅腫的眼睛斜看一眼。

    是。

    這姑娘想怎么兇，都是應(yīng)該的。

    顧崢這樣想。

    安雯想下床，被顧崢阻止：“就在這兒吃吧。”

    安雯搖頭，不樂意。

    她生活方面是隨意，但還做不到在床上吃東西。

    安雯下床，腳沾地的時候身子晃悠一下，被顧崢一臂彎攬住身子：“小心?！?br/>
    安雯一個斜眼過去，委屈指責(zé)：“這怪誰？”

    咬她的唇就算了。

    摁住她大腿也算了。

    怎么還能捏著她腳踝，那、那樣……

    她都說不要了。

    他也不聽。

    顧崢欣然攬錯：“怪我?！?br/>
    還補(bǔ)了一句：“都怪我?！?br/>
    安雯撇開臉：大晚上，不跟他計(jì)較！

    顧崢準(zhǔn)備了三明治和牛奶。

    安雯坐在窗邊的小茶桌上吃。

    這房間聽不見海浪聲，只聽見細(xì)細(xì)的咀嚼聲，以及機(jī)械鐘的‘嘀嗒’聲。

    安雯是真的餓了，很快吃掉半個三明治。

    也是這時，她像是想起什么，鼓著腮幫子盯著對面的男人。

    難怪晚上一直讓她多吃點(diǎn)，原來早就起了要折騰她的心思。

    哼！

    男人！

    安雯吃完一整個三明治，喝完一整杯牛奶，滿足了。

    顧崢把盤子杯子拿出去。

    安雯去洗手間刷牙，再次回到床上，她眼皮一闔，幾秒就困了。

    等顧崢回來，安雯已經(jīng)半夢半醒。

    顧崢上床，摟她。

    她翻了個身往他懷里蹭，找舒服的姿勢。

    她已經(jīng)極度困乏了，但他好像不然。

    在她耳邊溫聲問：“甜甜，還疼不疼？”

    安雯敷衍的甩腦袋。

    不時，又聽見他問：“我們先辦個訂婚儀式，嗯？”

    她困得不想說話，也不想思考。

    他又問：“或者六月，直接辦婚禮？”

    “……”

    “甜甜，辦婚禮的話，你有喜歡的地方嗎？”

    “……”

    “甜甜？”他叫。

    安雯蹙眉，小手探出被子，精準(zhǔn)捂住噪音源頭，嘟囔：“嗯~我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