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現(xiàn)在病情比較穩(wěn)定,適合進(jìn)行骨髓移植,安雅,你懷孕了嗎?”齊澤戴著口罩,口吻公式化。
但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安安能夠配型成功,安雅就不用跟寧天奕生孩子,他也就不會這樣難受。
殷安雅搖頭,比誰都急,“還沒有,最近我……一直都在嘗試,希望能盡快吧?!?br/>
寧天奕攬住她的肩膀,“放心,我們很快會有孩子的,我會再注意一下方式方法?!?br/>
他們兩個在要孩子之前,檢查過身體的,都非常健康,懷孕沒有問題。
做試管嬰兒折騰了那么久,后來他又是帶著仇恨折磨她,她怎么可能會懷孕。
接下來他不會這樣了。
殷安雅“騰”一下紅了臉,都忘了推開他,“不要說這種話……”
丟不丟人。
齊澤很意外地看著她。
不是恨嗎,為什么她的樣子,這么嬌羞?
跟齊澤說完話,兩人一起去安安的病房。
“天奕,能不能拜托你,”殷安雅語氣近乎哀求,“一會見到安安,不要兇她,她是無辜的,你有什么怒氣,就……”
雖說他今天對她的態(tài)度,跟以往大不一樣,但誰又肯定,這不是他折磨她的另外一種手段。
“我會兇自己的女兒嗎?”寧天奕哼一聲,“我又不是禽獸?!?br/>
如果不是看到安安,想到那是他和殷安雅的孩子,他對她,會轉(zhuǎn)變態(tài)度?
反正他絕不承認(rèn),是因為看到她哭,他心軟了。
殷安雅松了一口氣,隨即苦笑,“我是真的很害怕,安安從小就很依賴我,性格有些孤僻,一直問我爸爸在哪兒,我沒辦法回答,她……”
她忽然不安。
這話聽著,怎么像祈求寧天奕認(rèn)了安安一樣。
明明從來沒有奢望過的,安安是她的寶貝,萬一寧天奕看在安安是寧家骨肉的份上,要回安安,但又不可能讓她留在寧家,那怎么辦?
“這全都怪你?!睂幪燹鹊呐瓪馍蟻砹?。
殷安雅驚了一下,“什么?我……”
“要不是你當(dāng)初悄悄離開,生了安安也不告訴我,安安會沒有爸爸?”寧天奕扯了一把領(lǐng)帶,“要是安安性格有什么問題,我不會放過你!”
殷安雅下意識地往旁躲,“我、我也是不想你更加恨我,我……”
她現(xiàn)在看到寧天奕脫衣服的動作,就害怕。
而且他說過,最恨聽她提起當(dāng)初。
寧天奕忽然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墻上,瞪她。
“你別……”殷安雅嚇白了臉。
這可是在醫(yī)院,公眾場合,他該不會又要發(fā)狂吧?
果然她的預(yù)感是對的,他根本就沒有改變對她的態(tài)度。
其實,寧天奕抓著她的手,并沒有很用力,“恨你和更加恨你,有什么區(qū)別嗎?”
殷安雅驚魂未定地看著他,一臉茫然。
“壞人,不要打我媽媽!”稚嫩的聲音忽然響起。
兩人同時回頭。
安安從病房里沖出來,跑向?qū)幪燹?,小拳頭捶他的大腿,“不要欺負(fù)我媽媽,我要保護(hù)媽媽!”
“安安,沒事的,”殷安雅趕緊推開寧天奕,把她抱起來,很心疼,“沒有人欺負(fù)媽媽,你怎么跑出來了,要乖乖待在病房,知不知道?”
“護(hù)士姐姐說有壞人欺負(fù)媽媽!”安安戴著口罩,說話嗡嗡的,用力瞪寧天奕。
寧天奕只覺得心里柔軟的厲害,扯出一個有些生硬的笑容,“我不是壞人。”
“那你是誰!”安安皺起小眉頭,怎么覺得這個叔叔,好眼熟,“??!你是相框里的那個爸爸!”
寧天奕困惑了,“相框里的爸爸?”
還有別的爸爸不成?
殷安雅尷尬地解釋,“呃……那個,是這樣的,安安一直問我要爸爸,我沒有辦法,就給她看了你的照片,說你是她的爸爸……”
說到后來,聲音小下去。
他一定會生氣的,別嚇到安安。
寧天奕瞄了她一眼,對著安安大大地笑開了,“不錯,我就是你的爸爸,我回來了,來,爸爸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