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云柳姑娘的繼母買通府外的潑皮無賴,透露了云柳姑娘的行蹤,慫恿賣進煙花之地,云柳姑娘自個兒偷偷逃了出來,之后又被飛鷹寨的人抓了去,后來便隨姜公子等人一起被困青云莊。”趙峰有些擔心自家主子會發(fā)瘋。
傅瑜閉上眼反復默念清心訣,半響后心緒回歸平靜,才看向趙峰,“你在哪兒聽說的?”
“蘇州府到處都在傳?!?br/>
傅瑜沉下臉,“安武伯府在什么地方?”
“江寧府,隸屬蘇州。”
傅瑜瞇眼,冷笑,“親事可定下了?”
“并未,只是傳言安武伯府三夫人有這個意向,但安武伯夫人不允?!壁w峰據(jù)實以答。
聞得此言,傅瑜稍稍壓下怒意,“你可知那快死的男人是哪家公子?”
云柳既然是安武伯府嫡女,哪怕不是長房嫡女,也不是普通人高攀的起的,能讓安武伯府三夫人這般急迫的把云柳許出去,身份必然不簡單,不是勛貴就是身居高職,也有可能是書香世家。
“屬下只聽了只言片語,并不知是哪家公子,倒是聽說那位將死的公子姓高。”
傅瑜目光鋒利,“去查,將那快死之人所有消息都查清楚,一個都不許漏,至于那安武伯府的三夫人,我記得是姓黃?母家可是兵部侍郎黃家?”
“公子記性真好,正是那兵部侍郎黃鴻宇之女?!?br/>
口中如此夸贊傅瑜的同時,趙峰也為那位黃鴻宇默哀,被公子因為這種事兒盯上,下場可不會太好。
“若我沒記錯的話,黃鴻宇是端王一系的人?”傅瑜目光森然。
趙峰身子抖了抖,忙點頭應是。
“既然如此,我記得去年西北那邊飛鷹寨的事兒還沒個結(jié)果,你去找趙老,把這帽子扣在黃鴻宇頭上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勾結(jié)外族其罪當誅!
她也不算冤了他!
趙峰得令立刻離開了書房這是非之地,傅瑜擺上宣紙,一旁的趙梅自覺為其研磨。
筆走游龍寫了兩張紙,疊在一起放入信封之中,遞給趙梅,“封好,命人送去京城,之前那封信怎么收到的,就怎么傳過去?!?br/>
“是!”趙梅轉(zhuǎn)身離開。
傅瑜揉了揉太陽穴,心情很不好。
沒心思看書,想到府里還有個麻煩,傅瑜移步往隔壁院子走去。
剛到門口便聽得屋里人高聲道,“既然來了,何不進來?”
傅瑜邁步進去,“蕭公子恢復的不錯?”
“多虧易老醫(yī)術(shù)高明,現(xiàn)下已經(jīng)好許多,只是在下有一事未明,還請傅公子解惑?!笔掜y此刻還無法下床,只能躺在床上與傅瑜說話。
傅瑜挑眉,“若有疑問,只管問便是?!辈贿^回不回答卻是我說了算。
蕭韞道,“傅公子喂袁青服下的那枚丹藥是何物?可有危害?”
“原來是為了那個傻小子?”傅瑜頗為意外,她還以為他會問其他的,比如她對萬人之上那位置有無野心之類。
蕭韞聽出傅瑜話中深意,笑道,“你若有那心思,我哪兒有命在?”
“你倒誠實?!备佃た粗掜y道。
蕭韞笑笑不語,“傅公子可否解惑?”
“那是洗髓丹,顧名思義,可洗精伐髓,于人體只有好處沒有害處。”傅瑜道,她不欲騙他,也不覺得這有什么好欺騙的,便是直接告訴他這丹藥的神效,他可敢當著府上十幾名先天高手來奪?
何況,若蕭韞真是那般見利忘義的小人,她也不會出手救他了,當真以為她是怕麻煩才救人?
呵呵――她現(xiàn)在根本不怕麻煩,她雖然不想稱帝,但誰敢說他人沒有稱帝的心思?大不了換個稱心如意的皇帝。
傅瑜這危險的想法蕭韞是不知情,否則就不會這么心安理得溫文爾雅的交談了。
“洗精伐髓,真有這般……”神效。話未盡,就在傅瑜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噤聲。
若真沒那般神效,袁青那身修為作何解釋?
他失笑片刻,正色道,“方才多有得罪,深表歉意。”
“那倒無妨,你若想要,我也給你一顆便是,不是什么稀罕物。”傅瑜道。
蕭韞被這話噎住,能洗精伐髓還不算什么稀罕物?那再你眼里,什么是稀罕物?
心中的話沒出口,蕭韞直視傅瑜的眼,發(fā)現(xiàn)這人神情沒有絲毫作假,竟真把那洗髓丹當做隨手可送人的凡物。
于是到了嘴邊那句為何給袁青洗髓丹的問題也給咽了下去,為何?這還用問?方才的話里不是有答案了嗎?
――人家還有更好的,當然不會在乎次等的丹藥。
蕭韞對傅瑜的身份更加好奇了,可他此刻與傅瑜也不甚熟悉,若說了什么不合時宜的話惹了人不高興,以這人的任性許是能做出把他這個傷者直接扔出府的事兒來。
至于為何蕭韞認為傅瑜任性,這還用想?此前救他居然只憑麻煩與否,這還不算任性嗎?
“對了,你可知道端王派來負責追殺你的人是誰?”傅瑜突然興味的道。
蕭韞見傅瑜這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腦子一轉(zhuǎn),想到一個人,“莫非是林修文?”
能讓傅瑜露出這種表情,再結(jié)合此前傅瑜說過的老熟人,他們都見過的人,還隸屬端王門下,能對的上的人,只有林修文。
傅瑜微微揚眉,倒也不驚訝蕭韞能猜出來,她剛才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蕭韞若看不出來,那就有負天下第一公子的盛名了。
“正是他,若我沒有猜錯的話,今夜林修文就會奉命動手闖傅府?!备佃さ?。
想到傅府那十幾名先天高手,蕭韞嘴角抽了抽,“我以預見他們必死的下場?!?br/>
傅瑜微笑接受蕭韞的預測,“不過他們?nèi)涝诟蹈刹荒芟宋业呐瓪?,正好我投入太子門下,還缺了一份合格的投名狀,為了讓太子殿下安心,那我就送太子一份大禮吧。”
蕭韞有種不妙的預感,“你想干什么?”
“去年只剿滅了飛鷹寨,你跟太子都不甘心吧?”明明知道是端王干的,但卻拿不出證據(jù),窩火吧?
蕭韞瞪大眼睛,吃驚的看著傅瑜,頓時失聲,“難道你想……”
傅瑜豎起食指,‘噓――’了一聲,“心里明白就好,說出來多沒意思?你說是不是?”
成功把蕭韞鎮(zhèn)住后,傅瑜笑著離開了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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