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遍地固體碎屑、熔巖、流或穹狀噴出物,散著炙熱之氣,一塊塊散落的通紅的鐵球來回翻滾,而在四周皆是石質(zhì)刀劍,森然、鋒利的氣息彌漫。
伏枯第一個感覺就是到了火山口,而那些鐵球更像是鐵山中的礦物。
“刀劍池林,炎熱鐵球!”舞月兒喃喃自語。
“難道我們來到了鐵礦之中?”伏枯低聲道。
可是沒等兩人細(xì)細(xì)觀察,餓鬼的腳步聲緊隨而至。
“現(xiàn)在怎么辦?闖過去?”伏枯不確定道。
舞月兒白了一眼,回道:“你若是想要焚燒祭天,可以嘗試!”
“你不是會引水嗎?將命河之中的水流引到此處,撲滅這些炙熱之物!”舞月兒有些無奈,不過眼下的確想不出其他方法。
伏枯露出一抹苦笑,“如果能引來水流,估計(jì)我們會被淹死!”
“溺水還算是不錯,總比餓鬼將靈魂吞了來的舒服!”舞月兒挖苦了一句,隨后接著道:“你可知死于餓鬼口中會有什么后果?”
伏枯搖頭,但也可以想象下場定會十分凄慘。
“餓鬼由罪孽深厚的游魂形成,死后永遠(yuǎn)感受饑餓與干渴的痛苦,即使找到食物,因其口如針眼,咽喉似馬尾毛般細(xì)小,難以下咽。偶爾會有食物落到大如盆地的腹內(nèi),卻承受烈火焚燒五臟六腑的痛苦。而有的餓鬼身上居住著無數(shù)的小餓鬼啃食他們,其中滋味難以想象。”舞月兒說起關(guān)于餓鬼的傳說,渾身都一陣冰冷。
伏枯聽后頭皮發(fā)麻,心想寧愿葬身火海,也不愿死于餓鬼之口。
此時兩人心中都是緊張萬分,舞月兒銀牙緊咬,說道:“我試一試能不能打開這里的結(jié)界,而你準(zhǔn)備將水流引到此處?”
沒等伏枯回答,舞月兒已經(jīng)開始行動,只見其眉心綻放光華,霓裳翩翩,竟舞了起來。
“我自天命神諭,有無量劫難。一舞傾城,一心三惑,第一曲為覆!”舞月兒腳步蹁躚而起,一道道流光飛舞,整個空間開始動蕩,似要覆滅。
只見,上空一縷清明之色映射而下,“我撐不了多久,快用引水!”舞月兒急促道。
伏枯立刻施展出引水,不一會可聽到轟隆隆的水流聲。
然而沒等水流出現(xiàn),上空突然凝聚片片烏云,陰風(fēng)怒號,傳出凄厲的哭泣聲。
“該死,怎么那么多的游魂!”舞月兒臉色有些難看。
水未引成,倒引來無盡游魂,可想命河之下死了多少生靈,若是將之引下,會百鬼纏身,折下太多生機(jī)!
而此時的伏枯感覺身體如墜冰窖,如上次在城隍老廟,血肉之中盡是陰涼之氣。
舞月兒停止動作,愣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語,“極陰地,養(yǎng)鬼尸,成羅剎,難道今日注定劫難?”
伏枯腦袋一陣暈眩,便停止施展引水,而此時餓鬼已經(jīng)距離兩人不足五米,口中噴出的炙熱氣流撲面而來。
舞月兒咬了咬牙,“走!”
說罷,拉著伏枯進(jìn)入刀劍池林之中,每一步皆是小心翼翼,若是被刀劍劃到,在這詭異之地,很可能丟了性命,而那股股熱浪洶涌而起,兩人宛如置身于火山巖漿之中。
餓鬼也跟隨而至,詭異之事發(fā)生,餓鬼并沒有圍困兩人,反而伸出那如秸稈的手臂抓起鐵球吞食起來。
高溫使得嘴巴潰爛,滾動的喉結(jié)冒出耀眼的紅芒,不多時就有餓鬼化為一灘膿血,而在一旁的餓鬼行為更為怪誕,竟俯身吸食那灘黑色污血,這一幕令兩人作嘔。
怪異之事接踵而至,吸食膿血的餓鬼肚子更加腫大,隨后開膛破肚,爬出一個小餓鬼,形貌如之前無二。
“生不能生,死死循環(huán),永恒受苦,這便是餓鬼的凄慘下場!”伏枯若有所悟,眼中露出憐惜之色。
不過現(xiàn)在可不是悲天憫人的時候,伏枯體內(nèi)寒冰刺骨,體外卻炙熱難耐,好一番冰火兩重天。
一旁的舞月兒緊握著伏枯的手掌,淡淡的涼氣傳了過來,不過很顯然兩人支撐不了多久。
現(xiàn)在倒真是上天無路,入地?zé)o門,若不是舞月兒神通,或許早就成了餓鬼,永生痛苦。
正當(dāng)兩人無計(jì)可施之時,上空游魂凝聚的烏云發(fā)生變化,黑色云霧翻滾,其內(nèi)嗚咽之聲大盛,緊接著七彩之光閃爍,幻化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將烏云籠罩,攝拿在掌心之中,隨后消失不見。
嗚!嗚!嗚!
哭聲四起,伏枯體內(nèi)陰寒濃郁,渾身都顫抖起來,可是皮膚依舊滾燙。
舞月兒不察伏枯異狀,面露疑惑,自語道:“真的是羅剎嗎?”
這時,兩人腳下一涼,汩汩的流水冒了出來,不一會水流淹到了膝蓋,仍在繼續(xù)上漲。
“不是要活活煮了我們吧!”
兩人同時出聲,很是默契。
水流漲到兩人的胸口便停了下來,緊接著一陣清脆的笑聲響起,在這森然之地令人毛骨悚然。
這時,餓鬼的身軀開始了腐爛,其內(nèi)有尸蟲爬出,在水面游走,不一會將兩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有些蟲子試圖鉆進(jìn)兩人體內(nèi),被舞月兒揮手擋開。
“該死!”舞月兒臉上不再平靜,面對那惡心的蟲子,任何一個人都會抓狂。
“這里面舒服嗎?”一道女聲緩緩響起,聲如妖魅,夾雜著咯咯的笑聲。
“羅剎女你終于出來了嗎?”舞月兒冷冷道。
“這一次獻(xiàn)祭,竟然還有個神諭者,還是個小女娃,看來這次的運(yùn)氣不錯!”只見不遠(yuǎn)處的黑暗之中一個祭壇若隱若現(xiàn),其上一道白影悠悠蕩蕩。
舞月兒看到那道白影之后,無奈道:“本以為命河生妖,沒想到竟有羅剎,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吧?”
“咯咯,作為神諭者,出門前怎么沒給你占上一卦,哦,我忘了,你不是占卜師,算不出前后因果,真是可惜了!”女子緩緩回道。
“神諭者,以天為令,你不怕惡報(bào)嗎?”舞月兒面色一凝,冷冷道。
“咯咯,到了這個地方還想要嚇我嗎?神諭、占卜、葬師都來了又能如何?”女子聲音刺耳,仿佛能穿透耳膜,讓人心生恐懼。
這時,一直都未開口的伏枯突然道:“我母親是不是就在命河之下?”
時間似乎停止,舞月兒與那白影同時沉默。而伏枯面色陰沉,雙眸之中隱現(xiàn)紅芒,其身體周圍黑芒環(huán)繞,陰魂游走。
“你就是個引魂之人吧!”女子打破了寧靜,語氣之中竟有喜色。
“果然是引魂之體,在這結(jié)界內(nèi)的游魂都會被吸引過來,真是個寶貝!”
而后那道白色身影飄蕩而起,凌空踏足,朝著兩人的方向走了過來。
“小心!”舞月兒察覺那道白影恐對伏枯不利,提醒道。
伏枯凝眸,那道白影在眼前愈加清晰,隨后瞳孔一陣收縮,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口中喃喃,“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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