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對于薄司擎來說,太重要了。
行動隊里的每個人,都身兼數(shù)職。
通常來說,一次任務分派的行動隊,會根據(jù)任務程度的不同,派遣不同組合的成員,最常見的一個小組配置就是隊長兼指揮官,狙擊手和觀察手,爆破手、機槍手、突擊手,還有通訊兵和醫(yī)療兵。
他們雖然職務不同的,但其實都是全能的,比如狙擊手,他的個人格斗、突破能力也同樣無與倫比。
比如醫(yī)療兵和通訊兵,他們的槍法、武力同樣毫不遜色,在隊友犧牲的時候他們能直接頂過去。當然,跟專職的狙擊手比,他們的狙擊能力肯定稍稍不如,但跟普通的特種兵比,他們的狙擊能力仍舊超乎尋常。
這些普通隊員尚且如此,更何況是隊長!
隊長最主要的職責就是指揮,布置任務,但與此同時,他的各種單兵能力絕對是頂尖的,就拿薄司擎來說,他是隊長,是指揮,但他的其他任何一向單兵作戰(zhàn)的能力,都是隊內(nèi)最強的!
目前他小組配備的狙擊手,以前就是他的觀察員,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可能隨著年齡的增長,和任務的側(cè)重,他以后的狙擊能力會下滑,但至少目前來說,他的狙擊能力仍舊是第一!
槍手要的是什么?穩(wěn)。
人槍一體,他開槍甚至都不需要瞄準,眼睛看到哪里,子彈就到哪里。
對于槍手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手。
哪怕不當狙擊手,薄司擎想要帶隊出任務,他的槍法就不能毀掉。
一個不能開槍的特種兵,還能出任務嗎?
可現(xiàn)在,他毀掉的就是手。
硫酸對他手臂的影響太大了,云畫簡直都不敢想,他的手是不是要就此毀掉?皮外傷當然沒什么,可問題是硫酸可能毀掉他的手部神經(jīng)?。?br/>
一旦神經(jīng)被毀,還談什么開槍!
“手,手怎么樣?”云畫十分害怕地看著他。
薄司擎笑了笑,“沒事。醫(yī)生說可以恢復?!?br/>
“真的嗎?”云畫的眉頭皺了起來,說實話,她不相信。
她又不是沒見到他的傷。
那樣的傷,想要復原,談何容易!
“放心,我不會拿我的手開玩笑。”薄司擎親了親她的額頭,又問,“頭還暈嗎?”
“不暈?!痹飘嬛苯訐u頭,但是一搖頭,她就忍不住皺眉。
“別亂搖頭。”他完好的左手扶著她的后腦勺,不讓她動,“醫(yī)生說有腦震蕩,別亂搖?!?br/>
說他的左手完好,其實只是因為左手的傷都是皮外傷,不足以影響太多罷了。
“叫醫(yī)生來再給你做個檢查?!北∷厩娴吐曊f道。
云畫沒法反駁。
醫(yī)生很快過來,對她做檢查,詢問她一些問題,讓她的眼睛對著光看等等,她的腦子還有些混亂……
而醫(yī)生也說,有腦震蕩,需要休息。
云畫想要反駁,可是她一動彈,就惡心眩暈,這的確是腦震蕩的后遺癥……
她昏昏沉沉地又睡了。
即便是睡著了,她依舊緊緊地握著他的手,怎么都不愿意松開。
“薄少,您也需要休息?!贬t(yī)生在他身邊低聲說道。
薄司擎想了想,讓人把他的電腦電話都搬過來,再弄一個桌子……
他不能睡,還有工作。
云畫再度醒來的時候,薄司擎就躺在他的身邊,他像個火爐一樣,格外溫暖。
不對。
原本還不太清醒的云畫,忽然之間瞪大了眼睛。
他的體溫不對,太燙了。
云畫連忙伸手去觸碰他的額頭,可是一抬手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還是被包成了粽子,碰不了。
她有些焦急,看著他那潮紅的臉,她暗罵自己太笨,不再遲疑,直接低頭下去,用自己的額頭觸碰他的額頭。
燙。
真燙!
云畫等不及了,她的手也不方便按鈴,索性直接朝著病房外喊:“來人,叫醫(yī)生,快點叫醫(yī)生來!”
她的聲音有些大,吵到了他。
他疲憊卻很驚醒,睜開眼睛看她:“畫畫,醒了?哪里不舒服?”
“我沒有不舒服,是你,你發(fā)燒了!”云畫又擔心又氣惱,“你都不知道自己發(fā)燒,也不讓人看著!”
他的體溫太高,至少已經(jīng)燒到39度了,大人和小孩不同,小孩發(fā)燒動輒都是39度多甚至40度,但大人的話,燒到38度就已經(jīng)非常難受了。
云畫不敢想,自己若是沒有醒過來,若是繼續(xù)睡著下去,他得燒到什么時候!
這樣的高燒,很容易引發(fā)腦膜炎的。
醫(yī)生飛快地推門進來,電子體溫計只需要幾秒鐘就能量出體溫。
39.5度!
云畫快要急死了。
“可能是傷口感染了,必須要立刻處理?!贬t(yī)生飛快地說道。
云畫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可他還在安慰她,“別怕,沒事的。”
“快去!別說了?!痹飘嬚姹凰o氣哭了,“你說的沒事,要有什么事,我就……我就……我就要被你氣死了!”
……
云畫的心一直懸著放不下來。
薄司年來的時候,薄司擎還在手術(shù)室。
“我問過醫(yī)生,體溫已經(jīng)降下去了?!北∷灸暾f道,“現(xiàn)在給他重新處理傷口,他的傷口不太好處理。”
“大哥,你告訴我,他的手……到底怎么樣了?”云畫抿著唇。
“不太好恢復。”薄司年說道,“他怕你擔心,不過我認為有必要告訴你。”
果然是這樣!
云畫死死地咬著唇。
“也不是沒有恢復的可能,需要時間,看他運氣好不好。”薄司擎道。
運氣!
云畫一聲不吭。
她根本說不了什么……
“你感覺好點了嗎?這次的事情也還不敢跟你媽媽他們說?!北∷灸甑?,“但是你手上的傷,也瞞不住。”
云畫也頗為苦惱。
她自己倒是不覺得自己傷得多厲害,畢竟都是皮外傷,死不了人就不算什么大事,當然了,疼是必須的,非常非常疼,因為蕭如月給她注射的藥物,藥效還沒徹底過去,她現(xiàn)在的身體非常敏感,對疼痛的感受特別清晰。
可疼痛也是好東西,疼痛能告訴她,她還活著。
只是要怎么跟媽媽說呢。
“要不,還說去國外了?”云畫咬著唇。
之前地鐵事件,她感染了VX和芥子毒氣,但那個外表看不出來,現(xiàn)在這個都是外傷,起碼要半個月才能好,太明顯了。
“等阿擎醒過來再說,現(xiàn)在……麻煩大哥告訴我媽媽,我去國外參加封閉訓練了!”云畫心一橫,這般說道。
薄司年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好?!?br/>
“對了大哥,我還沒來得及問后續(xù)的情況,蕭如月和顏慕希呢?還有那個刑訊基地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