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強一瘸一拐的向公司醫(yī)院走去,一邊走一邊默默念叨:“老子要報仇,報仇……”
“醫(yī)生,你快給看看,疼死我了?!?br/>
“小伙子,你這是怎么了?”
“醫(yī)生,被人打的。你躺下,讓我看看?!?br/>
“這里疼不疼?”
“不疼?!?br/>
“那這里呢?”
“疼、疼,醫(yī)生你輕點。”
“我給你開張單子,去拍個片子吧。”
“醫(yī)生,我沒有什么事吧?我可不能有事,我還得打工掙錢,家里人還等著我的錢治病呢?!?br/>
“小伙子,你的膝蓋骨有裂紋,而且很清晰,還有幾處軟組織受傷,所以,必須得打石膏。我也挺佩服你的,膝蓋都傷成這樣了還能獨自走到醫(yī)院。”
“醫(yī)生,打了石膏是不是就不能下地了?”
“那是當(dāng)然了,最好在醫(yī)院養(yǎng)一段時間,即使出了院,那只腳也不能受力,你得住兩個月的拐杖,還要定期換石膏,完全恢復(fù)的話至少要6個月?!?br/>
“醫(yī)生,我的情況不能住院,我還得掙錢,我在車間上班,干的都是體力活?!?br/>
“我說小伙子,是錢重要還是腿重要?如果你不配合治療,后果不堪設(shè)想。”
“醫(yī)生,最壞的情況是什么?你得給我交個底。”
“不是嚇唬你,如果你一意孤行,最壞的情況就是成為瘸子,八仙中的鐵拐李你知道吧?就是他那樣。”
文強聽了醫(yī)生的話后,一下子就癱了,完了,全完了。因為文強知道,這樣一來,不僅不能上班了,而且也會錯過秘書公招這樣絕好的機會?,F(xiàn)在等于就是個殘廢人,也不能掙錢了。文強的人生再一次跌入谷底。
“小伙子,你的家屬呢?你現(xiàn)在這種情況最好有家屬陪著?!?br/>
“我沒有家屬,醫(yī)生,我自己能行?!?br/>
“要不給你請個陪護吧?!?br/>
“醫(yī)生千萬別,我可請不起,我以前干過陪護,我自己知道該咋弄。”
“那好吧,我這就給你上石膏,上了石膏后就再也不能下地了?!?br/>
“醫(yī)生,你能給我開一個拐杖嗎?”
“你要好一點的還是一般的?”
“就最便宜的那種,謝謝醫(yī)生啊?!?br/>
這時,文強的手機響了,“小文,你在哪兒?劉總請你到他辦公室去一趟?!?br/>
“李科長,我去不了,我在醫(yī)院呢?!?br/>
“在醫(yī)院,上午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又住醫(yī)院了,在哪個醫(yī)院?幾樓、幾號床?”
“公司職工醫(yī)院,二樓14號?!?br/>
“小文,我給你帶了一點水果?!?br/>
“謝謝李科長?!?br/>
“你的腿怎么了,怎么還打上石膏了?”
“被人打的。”
“誰打你了?”
“我也不知道啊,他們把我的頭套住就一陣暴打?!?br/>
“報警沒有?”
“報警也夠嗆,去出租屋的路上有個死胡同,你是知道的,那里又沒有監(jiān)控,而且那些人有備而來,怎么查啊?”
“怎么查那是警察的事,你得報警啊。你是不是借高利貸了,還是得罪黑社會了?”
“我這人你還不清楚嗎?我從不跟這些人打交道,而且我也沒有得罪什么人啊。”
“那是不是泡了別人的妞,人家男人盯上你了,肯定是,你那眼睛就是專門電女孩的?!?br/>
“我說李科長,你怎么越說越離譜了,我這么一個沒車、沒房、沒存款的三無人員,誰能看上我?現(xiàn)在很多女孩的眼光可高了?!?br/>
“那一定是白胡(富)美、千金大小姐?!?br/>
“李科長,你再說我得請你出去了啊?!?br/>
“別別,我們還是說正事兒吧,劉總找你呢?!?br/>
“我現(xiàn)在這種情況也沒法去啊?!?br/>
“你的情況我向劉總匯報了,劉總已經(jīng)給醫(yī)院打過招呼了,你在住院期間的一切費用全部由公司買單。”
“我這么一個普通員工,我何德何能???”
“上午外商來你救場那事兒,劉總很滿意,那外商下了大訂單,你可立功了?!?br/>
“原來是這樣,還好,總算有一件值得欣慰的事了。”
“小文,你慢慢養(yǎng)著,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李科長慢走?!?br/>
“醫(yī)生,醫(yī)生……”
“醫(yī)生,你能不能給開一把坐便椅,我這腿如廁也不方便?!?br/>
“這個沒有,只有市區(qū)才有得賣?!?br/>
“那就算了,謝謝!”
這時文強的手機又響了,“陸瑤,有事嗎?”
“親愛的,在干什么?。俊?br/>
“在醫(yī)院呢?!?br/>
“醫(yī)院,怎么了,哪個醫(yī)院?嚴重嗎?”
“你別擔(dān)心,也沒什么大病?!?br/>
“是公司醫(yī)院嗎?”
“我馬上來看你?!?br/>
“陸瑤、陸瑤……”
陸瑤很快就掛了電話,不一會兒功夫,陸瑤就來到了住院部,“護士小姐,請幫我查一下文強住哪間病房?”
“二樓14號?!?br/>
“謝謝啊!”
“陸瑤,這是怎么了?氣喘吁吁的?!?br/>
陸瑤眼淚汪汪的一邊看著、一邊撫摸著文強受傷的腿。
“親愛的,你這是怎么了,疼嗎?”
“不疼,就是膝蓋骨受了一點傷,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了,沒有大礙,你別擔(dān)心?!?br/>
“親愛的,你是怎么受傷的?”
為了不嚇著陸瑤,不讓陸瑤擔(dān)心,也是為了男人的那點“小自尊”,文強又撒謊了。
“哦,是不小心摔得,沒事兒。”
“壞了壞了,你的腿都這樣了,秘書公招馬上就要開始了,怎么辦?”
“那肯定是參加不成了,我都這樣了,還怎么上臺?。咳怂悴蝗缣焖?,聽天由命吧?!?br/>
“我出去一下啊。”
“陸瑤,你去哪兒?”
陸瑤跑到住院部繳費處,“你好,我給二樓14號床文強繳費。”
“你等一下啊……文強的費用是公司報銷的,不用繳費?!?br/>
“哦,謝謝啊!”
陸瑤驅(qū)車來到市區(qū)醫(yī)療器械專賣店,“老板,這個坐便椅多少錢?”
“美女,還有更好的,你要哪種?”
“給我拿最好的吧,多少錢?”
“268元”
陸瑤又到超市買了洗漱用品和基本生活用品,就連文強的內(nèi)衣褲都買了。
“我說陸瑤,你這是要搬家嗎?怎么買這么多東西?!?br/>
“不是給我買的,全都是你用的?!?br/>
“還有,這是坐便椅,你上大號時就更方便了?!?br/>
一個億萬富翁的千金,掌上明珠,平日的很多事情都是家里的保姆做的,眼目前卻為了我一個一事無成的窮光蛋忙前忙后的,而且還特別細心,文強心中頓時產(chǎn)生了一種難以言表的感覺……是喜歡、是感動、還是愛呢……
“老板,事兒已經(jīng)辦了,那小子得躺一段時間了?!?br/>
“沒有傷到要害吧,千萬不能給打殘了,否則,我又要動用太多的關(guān)系才能擺平,會很麻煩的?!?br/>
“老板,你放心,我那些兄弟都是練過的,知道分寸?!?br/>
“東子,再幫我辦件事兒……”
老板湊近東子的耳朵不知說了什么……東子一個勁兒的點頭。
“老板,我馬上就去辦。”
“一定要以匿名的形式,知道不?”
“老板,我懂了?!?br/>
老板揮了揮手,示意東子快點出去辦。
8月28日上午9:45,職工醫(yī)院
“陸瑤,你看這幾天你都忙著照顧我了,都沒有去上班,經(jīng)理會不會怪你???”
“不會,我是誰啊,他敢嗎?”
“還是你的面子大啊。今天中午別再給我弄那些人參、燕窩、鵪鶉之類的湯了,我真的沒有那么嬌氣,再補下去我得長奶油肚了?!?br/>
“沒事兒,反正我家里有的是,你長胖點才好呢,顯得更加魁梧。”
這時,住院部門前停了一輛大奔,司機忙著下車看門,一位帶著墨鏡的50歲左右的男子,梳大背頭,上身穿著白色帶淺花紋的襯衫,下身穿著白色長褲,腳穿一雙棕褐色皮鞋,手拿一褐色手包,一個人向著住院部大廳走去。
“護士同志,請問文強住哪個病房?”
“先生,你稍等……二樓14號病房?!?br/>
“謝謝??!”
“這名男子剛要走到病房門口時,突然停住了,馬上把臉側(cè)向一邊,躲到墻根后面。陸瑤這時正往外走,估計回家去準備文強的午飯了。等陸瑤下樓后,這名男子走進了病房。
“你就是文強?”
“我就是?!?br/>
這時,這名男子摘下了眼鏡,坐在床頭邊,從手包里拿出了一張支票,遞給了文強。文強定睛一看,個、十、百、千、萬……100萬的支票。
“這位大叔,你這是什么意思?我不認識你?!?br/>
“你不認得我,我可認得你,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離開陸瑤,這錢就是你的了。否則,我會讓你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br/>
文強還沒有來得及回個神來,那個人戴上眼睛轉(zhuǎn)身就走了。文強被這名男子的舉動弄蒙了,這是幾個意思?文強平復(fù)了一下情緒,“無端送我支票,而且要求我離開陸瑤,再加上這次被挨黑打?!?br/>
文強看了一看支票上的印章,其中一個蓋的是“陸成銘”的印,文強終于明白了。文強拿著支票躺在那里,倆眼睛一動不動……
一個鐘頭后,陸瑤進來了,“文強,你看今天中午我給你帶什么好吃的了,紅燒驢肉,玉米排骨湯,醫(yī)生說你要多喝骨頭湯……”
只聽啪的一聲,緊接著哐當(dāng)……
文強一下就打翻了那些菜,油湯濺起陸瑤一身都是。文強對著陸瑤怒斥道:“你們這些有錢人是不是都不把我們這些窮人看在眼里,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什么事都可以用錢擺平,你們這些有錢人是不是燒殺搶掠都可以毫無忌憚……陸瑤,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玩不起?!?br/>
陸瑤被文強的舉動嚇著了,半天沒有回個神來,眼淚在眼珠里直打轉(zhuǎn)。陸瑤突然看見床單上有一張支票,拿起來看了以后,流著眼淚苦哈哈的對文強說:“文強,我會給你一個答案的。”
說完,陸瑤拿著支票轉(zhuǎn)身就跑出去了,文強老遠都還能聽見陸瑤的哭聲……越來越遠。此刻,文強也流下了那久違的淚水,明明知道不是陸瑤的錯,明明可以好好跟陸瑤說的,為什么偏偏就要發(fā)火呢?當(dāng)怒斥陸瑤時,文強也很難受,但文強必須要狠下心來,必須有個了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