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琴的主意打的挺好,以鼬受傷為理由,鳳十有□會回來,而且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鳳對鼬的感情還是很深厚的,.
讓鳳宿在鼬房間里照顧他一夜簡直是輕而易舉,趁這個機會,就算是不能把話都說明白,也算是個不錯的磨合的機會了。
鼬的傷本來也不算是完全裝的,受了內(nèi)傷又淋了雨,此時他的面色的確不是很好,只是也遠沒有嚴重到要像現(xiàn)在這樣臥床休息,鳳端著晚飯和藥就進了鼬的寢室,進去一看,心里也是一沉。
這屋里的陳設用品,鳳一眼就看出來,是當年他離家前用慣了的東西。只得默默的嘆了口氣,坐在了鼬安睡的榻榻米旁邊。
鼬正躺在床上來回考慮著美琴給他準備的若干策略,比如說生米煮成熟飯,比如說先上車后補票,比如說先奸后殺……等沒一個靠譜的意見。
鼬越想越心煩,決定全部不予采納,只希望能好好的跟鳳把話說清楚,他就滿足了。
鳳的確是收斂了氣息和腳步聲才進的屋,鼬腦子里左思右想也沒留意到多了個人,等他察覺到鳳進屋,是鳳把手放到他腦門上試溫度的時候。
鼬連忙睜開眼睛,就發(fā)現(xiàn)鳳正垂眸看著他,長長的睫毛低垂所打下的陰影給那雙暗紅色的寫輪眼增加了一片暗色,漂亮的不可思議。
“抱歉,吵醒你了?!兵P看鼬眨眨眼睛看著他,仿佛有點愣,挑了挑嘴角收回了手,“幸虧沒發(fā)熱,來吃點東西?!?br/>
真的回來了!
鼬既暗喜于自家尼桑對他一如既往的關心,也愧疚于居然以這種方式騙他回來,所以一時只得沉默地在鳳的注視下起身吃飯。
見鳳再沒有開口說話的意向,鼬只得想辦法活絡氣氛,可惜他可不是像卡卡西或者鳳那般圓滑健談的人,這話讓他一說氣氛倒是更顯沉重了:“尼桑,對不起……”
鳳伸手替鼬理順了頭發(fā),替他把發(fā)尾末梢綁了起來,以防礙事,又幫鼬攏了攏衣服,聞言笑了一聲低聲道:“你又沒做對不起我的事,向我道歉做什么。”
“……”鼬低頭舀著碗里的粥卻又吃不下去,只想著該怎么和鳳接著告白——面對著前田伊鶴也就算了,對著鳳這張臉,鼬覺得想要將自己的感情說出口,似乎更困難了些。
鳳伸手拿回了那碗已經(jīng)被鼬攪和的沒法喝了的粥,說道:“既然還不想吃,那就等會再說吧,我剛好有些事想要和你說。”
鼬聞言也只得斂神先聽鳳說話。
“自來也大人已經(jīng)帶著鳴人出村去找綱手姬了,三代目知曉了曉成員的實力和目的的情況下,自然會明白,無論是什么人都不可能保證鳴人的安全,所以,只有鳴人自己變強才是最可靠的?!?br/>
“未來大約三年之內(nèi),曉都不會再對人柱力發(fā)起攻擊,這對于鳴人來講是一個很重要的不會被打擾的時間,跟著自來也大人修行再好不過?!貉?文*言*情*首*發(fā)』”
鼬點頭示意他明白了,等著鳳的下文。
“鳴人的事情的確是不用擔心了,可是佐助的情況卻讓我有些擔心。大蛇丸剛剛襲擊過木葉村,對木葉造成了一定的打擊。不僅如此,這次找綱手姬回來的木葉也八成是為了讓她接任下一代火影。木葉在這個時候不能對別國示弱,必然不會因此減少接受任務的數(shù)目?!?br/>
“這個空缺的部分,就要由你們上忍頂起來,所以可想而知,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你和卡卡西會很忙碌,沒有精力顧及佐助的修行?!?br/>
鼬蹙眉,顯然是也有些擔心佐助的情況。雖然每一個當哥哥的都不希望自家弟弟被逼著快速的成長,可是,佐助如今的實力和同齡時期的鳳簡直是沒法比,在形勢或許很快就要亂起來的情況下,這的確讓鼬很難放下心來。
“我會多留心佐助的修行的?!摈鴳馈?br/>
“不,你就算再上心,本身能騰出來的閑功夫卻依然不多,更何況如果這樣做了,你的身體也吃不消?!兵P勾唇,“我已經(jīng)找到了可以每天陪著佐助修行的合適人選了?!?br/>
鼬聞言想了想,卻沒有想出那個人選到底是誰:“誰?”
“大蛇丸?!兵P說完,看鼬雖然抿了抿嘴顯現(xiàn)出稍微不解的模樣,卻也全然信任自己如同小時候一樣,只靜靜的用他那雙烏眸看著自己等著解釋的模樣,高興的揉了揉鼬的腦袋。
“大蛇丸前不久為了從你手上逃脫不惜自爆重傷自己,他本來是仗著自己擁有不尸轉(zhuǎn)生之術才敢如此打算??墒遣皇D(zhuǎn)生之術也有個弱點——沒使用此術占有別人的身體之后,將有三年時間不可以再行使用此術。”
鼬聽到這里就明白了,同樣是三年的空缺,佐助待在他身邊還算安全。
鳳接著說道,“大蛇丸一心想要擁有寫輪眼,可惜如今他已經(jīng)沒有實力可以戰(zhàn)勝你我,而母親終歸已經(jīng)年逾四十了,非他所愿。所以現(xiàn)在佐助已經(jīng)成了他唯一的希望,他不會輕易放棄的。”
“我在死亡森林和大蛇丸戰(zhàn)斗時,利用別天神對他下了些暗示,他不會做出不利于佐助的事情的,這一點盡可放心?!?br/>
“那,后續(xù)是如何打算的?就算火影一派對我們心懷愧疚,也不可能會允許佐助叛逃木葉再回來的?!比绻粫ψ糁纳徒】翟斐赏{的話,作為一名老師,大蛇丸無異是最合適的人選。可是,僅僅大蛇丸對佐助無害意義不大。
“這件事自然要和佐助說清楚,可是佐助卻不能自己去找大蛇丸,這樣不僅木葉人再難容下他,大蛇丸恐怕也會生疑。”鳳伸手一下下輕敲著自己的膝蓋,“等再過一段時間,大蛇丸把自己那邊的爛攤子收拾完了,不會甘心放棄佐助的。”
“我們的確是在利用大蛇丸,可是,只要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是受害者,佐助的立場就不會變。等到三年后,自然會有把佐助‘救’回來的機會?!兵P側(cè)頭看著紙門微微一笑,“等鳴人離開,佐助恐怕會有些孤獨,讓他出去歷練歷練未嘗不可。當然,這只是我的想法,是否要這樣做,還要看佐助自己的意愿,是吧,佐助。”
“我要去!”偷聽被發(fā)現(xiàn)了,佐助有些尷尬的推開門蹭進了屋子,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在鳳身后躲避鼬的視線——都賴卡卡西攛掇他來偷聽,卡卡西明明說會聽到什么奇怪的東西,不聽會后悔,結(jié)果雖然是聽到了很重要的東西,但是明顯跟卡卡西那個神秘兮兮的樣子說的不是一個東西。
鳳嘆口氣把佐助拉到旁邊,輕輕戳了他的腦門一下,“你啊,也不小了,偶爾也要坦率一些?!?br/>
“唔?!弊糁鷳艘宦暎皖^和鼬剛才攪合成一灘漿糊的粥相面。
“到了大蛇丸那里,好好照顧自己,修行不要急于求成,也不要被大蛇丸洗腦知道嗎?”雖然提議是鳳自己的提出的,但是鳳顯然也很擔心佐助到底能不能應付得來。
“恩?!弊糁趦蓚€兄長的注視下認真點頭。
“佐助,你喜歡木葉嗎?”鳳靜靜的看著佐助的反應,因為這孩子一向的不坦率,所以只得仔細的判別他的每一個神情和語氣,來判斷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佐助想了想,雖然他的確更喜歡自己的兩個哥哥,但是,他也喜歡木葉,木葉有太多他割舍不下的同伴和感情:“恩,喜歡。”佐助難得老實的表達自己對某樣事物的喜愛。
鳳笑意到達眼底:“佐助,你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看佐助微微愣住然后點頭之后,鳳接著說道:“佐助喜歡木葉,是因為木葉里的同伴,而并非木葉這個地方本身。所以,無論以后知道些什么,我希望你能為了自己的同伴,不去恨木葉,也不要去傷害那些無辜的朋友?!?br/>
佐助稍稍想了片刻:“木葉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嗎?”
“站在不同的立場上,這很難評定?!兵P這么回答,“好了,替鼬重新拿份食物過來吧,他鬧起小孩子脾氣來也是沒完沒了,好好一碗粥,嘖嘖?!兵P故意咋了兩下嘴,果然看鼬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頭,從各種角度來看,佐助的傲嬌也不是完全沒有根據(jù),無論是富岳當年的不坦誠,還是鼬時常發(fā)作的薄臉皮,也算是有跡可循了。
見佐助出去了,鼬看著鳳的眼睛片刻,“尼桑,你的眼睛……?”上回看還是單只,現(xiàn)在竟是一雙精致漂亮的寫輪眼,這對比不可謂不鮮明。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個空洞,鼬心里就一陣發(fā)緊。
“這是蠍給我做的義眼,雖然既不能用于視物,更不能用于釋放瞳術,可是對于我而言益處也是很大的?!兵P伸手扶了下眼眶,道:“上次迪達拉叫的像殺豬一樣,我那是又正在睡覺,走的匆忙就沒戴,倒是嚇到你了,真是抱歉?!?br/>
鼬不知道最后怎么演變成了鳳反而向他道歉,只得低頭靜靜的看著近在咫尺靜靜正坐著的鳳的膝頭,然后終于鼓起勇氣再一次告白,如果錯失這次機會,他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尼?!摈退阌窒肓诵“雮€月,也依然沒有想出什么漂亮話出來,不過也放棄了去依靠別人說的什么亂七八糟的話,心意是自己的,哪怕說的再簡單,也是自己的心意。
“尼桑,我喜歡你,我……”鼬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聽鳳打斷了他。
“鼬,我以為我上次說的很清楚了?!币驗轺椭^,所以也沒看到鳳眼里一閃而過的痛苦,“我拒絕,這件事你不要再提了?!?br/>
“為什么?”鼬一直低著的頭終于抬起來,看鳳依然從容的神態(tài),心里卻緊縮成一團:“我很遲鈍,我讓哥哥等了這么久,我……”
“和這些都沒有關系,不要想了,鼬?!兵P狠狠心還是拒絕了,看著鼬眼里絕望,他覺得自己也心如刀絞。這是他第二次在鼬的眼睛里看到絕望,第一次是在滅族之夜那時,這般算來,竟全是因為自己。
“……尼桑,你說過的,我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用來超越你,等到我和哥哥并肩的那天,哥哥就要靠我來保護了?!?br/>
“你說過,如果到時候我依然這樣想的話,你就會和我在一起的?!?br/>
“你說過……”說道這里鼬狠狠的吸了口氣,壓制不住自己語氣里的激動和顫音,竟再也說不下去了。
鳳隱在長長的曉袍里的手也在抖,他沒想到,那些他對著鼬說過的話,他居然還記得這么清楚。
“鼬,忘了吧?!笨伤麉s只能這么說道?!澳氵€是我最珍愛的弟弟,我不會因此而疏遠你,你可以放心?!?br/>
“既然感情已然變質(zhì)了,如何還能回到從前?”鼬反問,他不明白他哥在逃避什么。
“……如果你不想再看見我,我也可以離開?!?br/>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鼬簡直不知道怎么才能跟鳳說明白了,一時沖動的結(jié)果就是一口氣沒喘勻,直接嗆得自己咳嗽起來。
鳳心里也后悔,不該說得如此直接,伸手替他拍著后背:“還受著傷,不要這么激動。”
鼬第一次覺得他哥簡直要氣死他了,如果不是他這樣的態(tài)度,他何必如此焦急。既然還關心他,又為什么非要拒絕?他未曾感受到他哥對他的態(tài)度從小到大有過任何變化,如果說他哥不喜歡他了,他是怎么都不會信。
可是,也不知道鳳現(xiàn)在是鉆到哪個牛角尖去了。
算了。鼬一邊被鳳拍扶著后背,一邊無奈的想著。
這是報應,他害得尼桑等了那么多年,自己自從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感情至今也不過三四年的功夫,和鳳這些年來心里受的苦比恐怕根本不能比,這么一想,就又心軟了,只得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