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殊看到朝自己走來的蘇世擎,直接拉開車門準(zhǔn)備上車,卻被后者先一步按住車門,將她堵在他和轎車之間,他說:“小殊,我們談?wù)??!?br/>
季殊看他一眼,索性往車身一靠,眼梢一挑:“好啊,你要談什么?”
蘇世擎卻微怔了片刻,他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賤,季殊跟他的時候,他從來沒覺得這個女人有多好,更別說女人身上的那種風(fēng)情,他從沒在她身上見過。然而剛剛那一瞬,那杏眸一挑,他明顯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那一秒多跳動了一下。
他沉默下來,本來是到了嘴邊理所當(dāng)然的責(zé)問,忽然之間就問不出來。
短暫的幾秒鐘后,季殊臉上流露出不耐煩:“你要是沒話說就讓開吧?!?br/>
“小殊?!碧K世擎拉住她的手腕,怕她離開,見她愈加不耐,心往下一沉,脫口而出:“你是不是真的要拿下‘gt中國版’的合約?”
季殊的嘴角微微一扯,她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才稍微懂蘇世擎一點。這個男人,他關(guān)心你,永遠是因為你跟他有利益關(guān)系的時候。
她目光平靜地看著蘇世擎,淡淡地道:“公平競爭而已。”
話落,她的手腕被捏緊,蘇世擎的聲音隨之而來:“你為什么要弄得大家都難堪?”
季殊臉色一沉,直直朝他看過去:“你覺得弄得大家難堪的人是我嗎?”
蘇世擎默了默,而后才看向季殊,說:“我回去警告任明美,讓她不要再惹你。gt的合約你別去摻和,行不行?belove跟gt的合約已經(jīng)很危險了,你不知道,我花費了多少資源才哄得那個貪得無厭的大衛(wèi)同意繼續(xù)支持belove……”
“你什么時候變成了這樣?”季殊打斷他的話,眼底劃過一絲失望:“你現(xiàn)在難道連遇到對手迎面而戰(zhàn)的勇氣都沒了嗎?”
蘇世擎的臉色猛地一變,一下子松開季殊的手。
季殊也沒有繼續(xù)跟他交談下去的興趣,她喜歡他的時候,他并不是這樣。是什么時候,時間悄悄把他們都變成了另一個人?
她拉開車門,準(zhǔn)備進去。
蘇世擎再次拉住她:“不要再拉黑我的號碼?!?br/>
季殊動了動手腕,剛要掙開,她的手機先響了起來,悅耳的鈴聲打破兩個人的僵局,她看眼手機,接起的時候無意識地看了眼對面的蘇世擎。
“你跑哪里去了?到底什么時候回來?”電話里傳來樓廷責(zé)問的聲音,語氣沖人。
季殊默默調(diào)低通話音量,當(dāng)著蘇世擎的面接樓廷的電話,心里到底有幾分尷尬,低聲說:“我在酒莊呢,拿了酒就回去。”
明顯放緩的聲音還有幾分底氣不足,電話里很快就傳來樓廷的追問:“你跟誰在一起?”
季殊低頭盯著腳尖:“沒誰啊。”
“呵!”蘇世擎冷笑一聲,倏地收回手臂,目光冷冷地看著她。
季殊咬了下唇,覺得別扭極了,對著電話里的人敷衍道:“反正我待會就回去了?!?br/>
“你給我等著,我馬上到!”
“不……”
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打斷了季殊“不要來了”幾個字,她訕訕地掛掉電話,為任性的樓廷無奈。
這人說一是一,肯定待會就到了,搞得她現(xiàn)在走也不好走,而不走,她對面的人是……
她想著,抬頭,對上的是蘇世擎陰鷙的目光。
他的臉色復(fù)雜難辨,在她看過去的時候,猛然質(zhì)問:“你竟然這么聽樓廷的話,因為你現(xiàn)在仰仗他生活是嗎?”
季殊的臉色頓時一變。原來在他心里,她是如此的一無是處。他不僅從來不相信自己,在他的眼中,自己更是一文不值!她不愿再多說一句,冷冷地道:“隨便你怎么想!”
她拉開車門,卻被蘇世擎再次狠狠摔上,他用力地握住她的削肩:“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很沒有用?”
“你別鉆牛角尖?!奔臼庹Z氣淡淡,心里的失望卻濃烈地很。
想當(dāng)初,她剛認識蘇世擎的時候,那位戰(zhàn)略一部的蘇總是多么斗志昂揚的一個人,一言一行,自信而灑脫?,F(xiàn)在呢?
她看向蘇世擎:“你也說了belove到今天都是你的功勞,為什么要妄自菲?。俊?br/>
蘇世擎聞言,怔了半晌,木然地松開按在車門上的手。
“對不起?!?br/>
身后突然響起的三個字,讓季殊拉開車門的動作一僵,片刻,才轉(zhuǎn)過頭。
蘇世擎望了她好一會。
季殊想他的話大概是說完了,能從他口中聽到這三個字已是莫大的意外。這個男人,有著極其強烈的自尊心,從來不會承認他的錯,哪怕真的是他錯,他也會用盡一切辦法,把錯的變成對的。
懷著復(fù)雜的心情,季殊終于又要上車了,蘇世擎忽然開口:“小殊,逼你離開belove不是我的本意,我……”
“季殊!”
插進兩人對話中的男聲低醇而渾厚,令兩人同時扭頭看過去。
黑色的卡宴停在季殊的奔馳旁邊,樓廷不知道什么時候到的,一旁的兩人都沒聽見聲音,只見他臉色不愉地走過來,瞥了一眼蘇世擎,對季殊說:“爺爺他們還在家里等我們,你倒好,磨磨蹭蹭?!?br/>
說著,他拉住她的手。
季殊沒察覺,只看見蘇世擎在看到樓廷之后,冷笑了一下,立即就離開了,至于他說了一半的話,她沒能聽到后半句。
她看著他的背影,雙腳釘在原地,內(nèi)心卻在做天人掙扎,到底要不要追上去把話問清楚,可是,心底又有聲音在告訴她,不要再去自取其辱。
猛然間,她的左手被人一甩。
季殊轉(zhuǎn)過身,看見樓廷面無表情的臉,嘴角一撇,嘲諷地說:“難怪一直沒有回來,原來是跟舊情人在一起。”
“我沒有!”季殊下意識地解釋:“我之前是在找陳勉,來拿紅酒才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