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夜宿眼底的混沌此時全部化為不安和焦灼,他本能的要跟著往斷崖下闖,好像要尋回自己的歸屬一般。
“該死的,你給我冷靜點!”藍若影一把將他扯回來,但因為后者還是劇烈掙扎一股心思的往下,實在沒了耐心,一掌打在他的后頸上將人弄暈。
夜宿暈過去之前嘴里還念叨著什么,不過藍若影沒能聽清。
“夜丫頭,夜丫頭,夜丫頭?。。 表斸橆^頂上的綠毛完全炸起來,猩紅的瞳孔緊緊縮起,瞳仁都變成了極小的一條縫。
它撲騰著翅膀也有些發(fā)狂的要飛下去救人,那陰厲的表情竟然跟風嘯天如出一轍,行徑更如夜宿一般無二,但它卻被白虎狠狠壓在懷里。
“放手,該死的王八蛋,給本座放手!”頂針的劇烈掙扎讓它身上脫落了不少毛,但它此時已經(jīng)沒心思關注這個了。
“看好它?!卑谆⑦@次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懷中的頂針扔給一旁因為驚嚇過度而失去冷靜和理智的莫昕靈懷里,點腳飛躍到對面的斷崖上去。
他不會真的飛,更不能在這個節(jié)骨眼撇下眾人去幫它救回主人,但是他必須要守護好包括它在內的在場所有人。
“混蛋!”夜凝依的墜崖明顯也激怒了藍若影,這是她有史以來第一次失去理智,手中的凌天索顯出白光,這是與白虎的實力結合的標志:“白虎,給我殺了他!”
“是!”
這一系列的變化激怒了眾人,這些人都是因為夜凝依才聚集在一起的,可想而知夜凝依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此時發(fā)生了這樣的事,他們怎能不惱恨,藍若影的行為感染了其他人,便是連頂針都沒有再鬧而是掙扎著飛到那邊斷崖上去做出一副跟趙志拼命的樣子。
此刻,斷崖之上才變成了真正的混戰(zhàn)。
而斷崖之下,一個并不起眼的明眼人一看就是人工挖掘建造的洞穴中,夜凝依沉眸看著對面的男人。
風嘯天的面具因為剛剛的墜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他此時正在換新的外衣,還是黑色的,地上那件也因為顏色的關系看不出來血跡。
不過夜凝依剛剛看到了,在他隨便包扎系住傷口的時候,那傷口周圍有些發(fā)黑,那不是毒,更準確的感覺好像是在反噬。
她瞥了眼地上的金色箭頭沉聲:“怎么出去?”
風嘯天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勾唇調笑反問道:“本尊還以為你會問為何本尊會救你呢?”
“不過是順手罷了?!币鼓罀吡怂谎?。
不是她有意不接受這人的好意,而是她覺得這男人可不是那種胸懷寬廣普度眾生的人物。
風嘯天怔怔的看著她,好一會才突然一笑,他淡然慵懶的坐在那里,好像地上的血衣根本不是從他身上脫下來的一樣:“沒錯,本尊救你只是順便的,早知道如今本尊要跟你一起被困在這里,還不如剛剛不拉你那一把。”
這話他是說真心的,他可不喜歡做困獸之斗,尤其現(xiàn)在自己成為那困獸的時候。
由于趙志毀壞了斷崖,他們剛進來的時候這山洞還是完好的,這不過一會時間那出口竟然被突然封死,想來要出去可要費些功夫了。
尤其是兩人現(xiàn)在都受了傷,從這么高的地方再回到上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被困在這里?”夜凝依瞇了瞇眼重復這句話,后面的語氣有些變了:“風嘯天,你別告訴我你打算真的要陪我在這里耗?!?br/>
這男人當她傻的么,這里的山洞不管是光滑的山壁還是周圍趕緊的地面,無一不顯示出這里曾有人工的痕跡。
再加上他剛剛就算掉了下來態(tài)度也一直很淡然,這說明這地方本就是他建造的,最主要的是他一開始出現(xiàn)在斷崖上的時候是在他們后面,那塊空曠的斷崖上空。
這只能說明他其實從一開始就在這里,至于原因嘛……
夜凝依眼色暗了下,目光有意的看向山洞更深處,這里可算是飼養(yǎng)異獸最好的地方了。
風嘯天單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她已經(jīng)猜到了:“你果真聰明,不過那些人可就未必了?!?br/>
之前往下掉的時候他可是清清楚楚聽見了上方她的隊友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管你什么事。”夜凝依瞪他一眼,礙著上次他綁架自己的事,著實對他沒什么好感了。
甚至于知道他童年悲慘,如今再看他這一臉倨傲難纏的樣子也沒什么好言相對。
“呵呵~”風嘯天勾唇:“就算你知道了也無所謂,本尊并沒有騙你,雖然這里飼養(yǎng)了異獸,但是出口確實只有這一個。”
“真的?”夜凝依皺眉打量懷疑的目光看著他,想從他表情中找出一絲一毫的期滿,但奈何他目光雖然帶著滿滿的玩味但卻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她終是嘆了一口氣,有些頭疼的揉揉太陽穴。
得,這下還得自己費工夫,想辦法。
風嘯天看著她:“出不去不是正好,你也受了內傷,正好在這里調息。”
“多謝了,我可沒你那么悠閑?!?br/>
那幾個人還在外面,讓她怎么能放心。
“你擔心你那些朋友?你就這么關懷?不過是一些普通的家伙,死了又怎么樣?”風嘯天語氣淡淡,沒有一絲起伏:“若要找能幫你戰(zhàn)斗的人,這樣的家伙多得是?!?br/>
他并不覺得自己說了多過分冷血的話,這在他看來是無比正常的事,向來在他身邊只有可利用和不可利用這兩種人。
其他人不存在,對他來說也沒有必要存在。
夜凝依正打算要起身去查看洞穴被封住的情況,聽他這話手指輕微顫了下,她沉眸抬頭看他,卻意外的沒有生氣,甚至還有一絲懷念和可憐痛惜。
在她剛知道這家伙的經(jīng)歷時都沒有出現(xiàn)這樣的表情,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
不為別的,只因為這個男人此時的想法跟她如出一轍,在那個時候,在剛剛進組織不久的時候,她見慣了冷血和殺戮的時候,也是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