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肖喬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了,結(jié)婚這么多年有孩子才是正常的??墒沁@個孩子的父母一個出軌并且絞盡腦汁想要女方凈身出戶,另一個別無他法竟然求助于他們,一想到這個肖喬就有點難受,覺得自己也成了幫兇。
宋夫人說完,忍不住掏出了紙巾在眼底按了幾下,美人垂淚,什么時刻都是惹人憐惜的,可是顯然周光錦這朵高嶺之花對此無動于衷,他眉梢都沒動一下:“您該知道,不同時接受同一時間對立雙方的委托是我們的準則。宋夫人,我很抱歉?!?br/>
“你們叫我周櫻就好了……我也累了,這不是第一次,如果有的選,我愿意跟他和平離婚,而不是當這個有名無實的宋夫人?!敝軝训穆暰€隱隱不穩(wěn),“宋先文已經(jīng)打算我已經(jīng)知道了,我不可能任由你們將污水潑在我的身上。你們都有父母,以后也都會有孩子,求求你們積點德吧?!?br/>
“宋夫人、不,周小姐您別激動?!毙∶袢滩蛔∩锨胺鲎∷?,“不說宋總和錦盛是我們的客戶,我們是公關(guān)公司,原本就幫不上你什么。你還不如請一個律師,打離婚官司。”
周櫻反問:“按照你們的計劃,到時候網(wǎng)上風言風語都說我是拜金女活該,這官司怎么打?”
肖喬皺了皺眉:“周小姐,現(xiàn)在一切都還是未知,您就不要蓋棺定論了吧?!?br/>
周櫻看了肖喬一眼,沒再說話,整個人的情緒也忽地就沉了下來。她從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機,手指點了幾下,繼而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古怪的微笑。
女人一秒變臉,周光錦似有所感,問了一句:“你做了什么?”
這時,吳雅雅敲開了門,臉色嚴肅地揚了揚手機,示意周光錦看手機。
肖喬也掏出手機登錄社交軟件,憑借優(yōu)秀公關(guān)人的第六感查看了錦盛集團的官博。
錦盛集團最新發(fā)布的一條行業(yè)動態(tài)的博文下,多了一個評論,里頭的連接點進去跳轉(zhuǎn)到了一個新賬號的社交主頁。主頁空落落的,只有一個音頻。
肖喬戳了一下,手機里立刻傳來了熟悉的話語。
【不同時接受同一時間對立雙方的委托是我們的準則,宋夫人,我很抱歉。】
沒有了他那張俊臉的加持,周光錦毫無感情起伏的聲音聽起來格外不近人情。
周光錦擰起眉頭,站起身走到窗前打了個電話,不多時,錦盛官博底下的這條評論就被刪掉了。整個過程不過五分鐘,官博本身也沒什么關(guān)注度,這條評論從冒頭到被刪除一點存在感也沒有。可是那個新賬號的主頁就像是一枚定時炸、彈,別看看在安靜得很,一旦被翻出來就是原子、彈級別的效果。
周光錦搖了搖頭:“周小姐好算計?!?br/>
周櫻將手里的紙巾團成團,隨手扔進了垃圾桶里:“他有錢,你們有資源,以免真叫你們掌握了輿論風向,我只能先下手為強?!?br/>
說著,她忽然笑了一下:“宋先文那個王八蛋的話也不是一點真實性都沒有,我承認,我之前跟他,的確是因為他有錢,要不然就憑他那張坑坑洼洼的臉和五短身材也想找到我當老婆?可是我想過上好的生活這種想法有錯嗎?反倒是宋先文,我嫁給他之后自認也付出了真心,可這么多年過去,看我年華不在,他就想一腳像踢垃圾似的踢開我去找新人,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周櫻將手機在眾人眼前晃了晃:“剛才我們的話我都盡數(shù)錄音了,網(wǎng)上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你們公司現(xiàn)在的知名度和不小,千萬別為了掙黑心錢做了自掘墳墓的事?!?br/>
周櫻搖曳生姿地走了,看著周光錦若有所思的臉,肖喬忍不住幸災樂禍:“嘖嘖,共沉淪???”
周光錦斜眼看了她一眼:“開心?你以為這樣你就不用工作了?還不快回去做方案,下班前我就要。”
“得嘞。”心情有所好轉(zhuǎn)的肖喬并不計較老板突如其來的任性。
這個周櫻有點意思,雖然被擺了一道,但肖喬幾乎忍不住喜歡她了。
雖說肖喬心中有所偏向,但交上去的方案卻也不糊弄,甚至切入點都還很清奇,以至于連大米看見了都有些憂心忡忡?!澳憔筒慌抡娴南窗琢??”
肖喬故意板起臉:“周Boss既然都說相信他了,我能怎么辦?”而且說句大不敬的話,她現(xiàn)在哪怕不相信周光錦的人品,也愿意相信周櫻,那個女人是不會任由宋先文抹黑的。
上交的方案周光錦照單全收,一絲異議都沒有,只是告訴肖喬和大米:“明早七點,錦盛傳媒門口見面?!?br/>
周光錦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目光中盡是深意:“肖喬,明天的商談,你來主要負責?!?br/>
肖喬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聲調(diào)都升高了一個度:“我?我可是一個沒歷練過的憨憨,什么都敢說的,你就不怕我說了難聽的話讓客戶不滿意了?”
肖喬對自己有清醒的認知,她可以不畏懼一切,但前提是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不知道是不是肖喬的錯覺,周光錦的眼中劃過一絲不明顯的笑意:“我喜歡的就是你的憨勁兒,你明天就正常發(fā)揮就好。”
……發(fā)揮就發(fā)揮,說什么喜歡不喜歡的。
她手指痙攣似的蜷縮了一下,頭連忙低下去,不叫周光錦看到自己的表情……臉頰紅撲撲的,扭扭捏捏不成樣。
下班坐上電梯,大米看著顯示屏上緩慢跳動的數(shù)字,忽然扭過頭來:“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br/>
“說,一般能說這句話的人她也憋不住。”
“我前幾天上班,就在這間電梯里,聽到有人傳你和周Boss的緋聞?!?br/>
“???”
“就是樓上公司的姑娘們,說的繪聲繪色,說你和周Boss睡了,事后他還送了你一塊表。身為緋聞中心的人,采訪一下,請問你有什么想說的?”
肖喬嘆了口氣:“雖然我希望這不是緋聞,但是她們說的是那天周光錦住我家把表落下了,我要還給他而已,我們什么也沒發(fā)生?!?br/>
大米點點頭:“我就知道這是假的,這棟樓的人都太八卦了,下次聽到了我會替你辟謠?!?br/>
電梯到了一層,“?!币宦曢T開了,可是電梯里的兩個女人都沒動。
大米眨了眨眼,后知后覺:“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希望你和周光錦的緋聞是真的?你喜歡周Boss?”
肖喬撓撓頭:“對啊,周光錦長相好,氣質(zhì)佳,會賺錢,還不亂花。雖說有點高冷吧,但高冷是大男主人設的通病,不是啥大問題,而且有時候莫名還有點小可愛,我喜歡他很奇怪嗎?”
“不奇怪,但是你們倆再不出來,我該怎么上樓?”
大米什么時候變成了男人的聲音了——這個蠢念頭一閃而過,下一瞬,肖喬就看見了電梯門外好整以暇站著的陸放。
肖喬面對大米還能侃侃而談,絲毫不慌,可是看到陸放,卻忍不住扭捏了一下。
作為一起被關(guān)小黑屋的有力人選,她的初吻到底花落誰家,還是一個過不去的坎。尤其是陸放是自己學生時代崇拜的對象、白歸晚喜歡的人,她就更別扭了,光是把黑暗中那張臉帶入陸放的臉想一想,就有一種深深的罪惡感。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自多多情,陸放對她真的有點不一樣。
大米好奇地問:“陸總,都這個時間了,您怎么還來公司了?”
現(xiàn)在是晚上八點多,除了加班社畜,寫字樓人去樓空,大堂的燈光也關(guān)了一半,陸放的臉色在極低的色溫下,顯得蒼白了幾分。
“公司還有事,我回來處理?!标懛乓贿叞醋‰娞萱I,一邊看著肖喬溫聲說,“剛才的話,我就當沒聽見,不必覺得不自在。”
直到兩個女人出來,陸放才走進電梯里。單手插著兜,一手去按樓層鍵。
電梯門關(guān)上,陸放清朗的眉眼消失,面對著緊閉的電梯門,大米嘖嘖感嘆:“講道理,周Boss一般人吃不消,陸總這種類型才是人間極品吧,溫文爾雅,那雙眼睛看著你就會讓你感受到深情?!?br/>
肖喬推了她一把:“別回味了,趕緊回去睡吧,別忘了明天還有一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