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晚晚……”
輕聲溫柔的喊聲,一聲一聲的傳入了顧晚的耳中。她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到底是誰在叫她。
“晚晚,媽媽帶你回家。”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搬動了,但是一直都醒不過來。
整個人像是漂浮在半空中一樣,昨晚上那個男人不同尋常的一面在她的腦袋里回放。
“不要死好不好……不要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br/>
“你要讓你的母親看著你死么?如果你忍心……就從這里跳下去……”
那個男人的話像是刻在她腦子里一般,一遍一遍的回放著。
顧晚在睡夢中掙扎了起來,閉著的眼睛流出了眼淚,哭聲不止。
“媽媽……媽媽……”模模糊糊,含糊不清的喊聲,牽動著她疼痛的舌根。
管靜儀擦了擦眼淚,哽咽的說道,“媽媽在這里,媽媽在這里……盈盈,是媽媽錯了,應該拼盡全力找到你的?!笨粗B睡覺都不能安穩(wěn)。
聽醫(yī)生說,昨天她居然想要跳樓了結自己的生命。管靜儀嚇得心臟病都快犯了,她不住的后怕,如果昨天沒有人阻攔著她。他是不是,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女兒了。
“邊榮,我真想將她所有的痛苦都轉移到自己身上……”
安洛軒和陸嘉和兩個人沉默的跟在安邊榮的身后,他們臉色鐵青,渾身都散發(fā)著恐怖的氣息。事情變成今天這樣,全都是封易一手造成的,而他們安家是幫兇。
“我想我做錯了,我應該在知道她是安盈的時候,立刻告訴安家?!边@樣就不會發(fā)生之后顧晚和安家之間那些矛盾了。
安洛軒咬了咬牙,“不會的。也許奶奶還是會堅持讓她給蔚然捐獻骨髓,礙于親情,盈盈不會拒絕的。傷害依舊會造成,也許母親和父親也不會站在盈盈這邊?!?br/>
因為養(yǎng)女養(yǎng)了二十年了,也很重要,甚至有時候能夠比的上不在自己身邊生活的親生女兒。
管靜儀聽到大兒子似怨恨的話,哭的更加厲害。
“洛軒,你怎么說話的!”安邊榮訓斥道,他懷里抱著昏睡的小女兒,察覺到自己的聲音太大了,連忙壓低聲音,“盈盈是我們的親生女兒,蔚然也是我們的女兒?!?br/>
“你們當初就不應該再找安蔚然來取代她的位子。我只有一個妹妹!”
獨一無二的!
“洛軒,是母親錯了……”她本來就覺得虧欠小女兒。
如果盈盈回家后,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了一個姐姐。她掌上明珠的地位被取代了,心里怎么都不會舒服的吧。
更可況,親奶奶為了這個姐姐,還傷害過自己。
管靜儀恨不得時間倒退到二十年前,她堅定的去尋找孩子,而不是為了療傷順水推舟的接一個長得像小女兒的孩子進門。
“安伯父,安伯母,先上車吧?!?br/>
陸嘉和心中不滿,但是卻不能指責長輩。畢竟他不是安家人,但是安蔚然做的那些事情,他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也許安邊榮和管靜儀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是不會相信自己養(yǎng)了那么多年的女兒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能夠順利進入安家莊園將骨灰盒交給顧晚,并且還能安然離開,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人,只有自己人。
低調的車隊向著安家莊園而去,醫(yī)院所有屬于封家的人手,慢慢的撤去了。
“母親,父親,這是怎么了?”
安蔚然一覺醒來就發(fā)現(xiàn)安家夫婦從外回來,安邊榮的懷里還抱著一個嬌小的人,她定睛一看原來是顧晚。
她的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尤其是看到管靜儀面上還帶著淚痕。
“蔚然,我們找到盈盈了,沒想到她就在我們的身邊?!?br/>
安蔚然驚怒,身體僵硬。
“這……這很好啊!真是太好了!”安蔚然臉上滿是虛偽的笑容,“您找了她那么久,一定是上天的指引?!?br/>
可惡!
為什么這么突然!
看到他們寶貝的樣子,安蔚然心中像是沁了毒一般。她還以為會有一些準備的時間,但是卻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
顧晚怎么就那么好命!
陸嘉和仔細端詳著安蔚然的表情,能夠看出一絲不自然。她現(xiàn)在一定很憤怒吧。
“邊榮,快抱著盈盈上樓。”
安蔚然嫉妒的看著顧晚,安邊榮從來都沒有抱過她,她還以為是這個養(yǎng)父向來嚴肅,不知道怎么親近女孩子。
誰知道!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他去接顧晚回來,還親手抱著回來,就為了不打擾她的睡夢。
這下認親宴,認的不是什么干女兒了,而是親生女兒。
安家消失了二十年的小公主,居然找到了。
要是這個消息傳出去,也不知道那些名媛千金背后會怎么說她。
安蔚然不禁握起了拳頭,滿心的憤懣。
“這個房間不夠大,將我們的主臥室收拾出來給盈盈住吧?!惫莒o儀一到之前給顧晚準備的房間,就覺得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女兒。
她寧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意委屈女兒。
“好,都聽你的。”安邊榮在家事上,都聽從管靜儀的安排。
兩夫妻忙忙碌碌的,像是剛做父母的人。
安洛軒嘆了一口氣,站在長廊上,拍了拍陸嘉和肩膀,“我從小就知道母親和父親偏愛盈盈。”
陸嘉和凝視著他,認真的說道,“叫她晚晚吧,你們不能將自己的意愿強加在她的身上,還要剝奪跟了她二十年的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