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跡的臉色沉了下來,“寧寧,現(xiàn)在可是非常時期,除了學習的事情,你還有什么事情要問?有時間想別的事情,都能夠多做一道習題多背一個單詞了!”
寧寧有些驚訝,唐跡從前都沒有這么嚴肅的和她說過這些話,就算是幫她復習的時候,也多數(shù)是在鼓勵她,從來沒有給她施過壓。
今天唐跡的一反常態(tài)讓寧寧有些意外,可是看著唐跡依舊嚴肅的模樣,寧寧嘴邊的話又吞回了肚子里,低著頭,有些沮喪道:“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復習!”
唐跡看寧寧被自己嚇的一愣一愣的,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
寧寧莫名其妙的看著唐跡,終于反應過來,是唐跡在捉弄她。
“唐跡哥哥,你欺負人!我要告訴姐姐去!”
唐跡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沒想到,自己的演技這么高超,“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說吧,找我來有什么事情?這么神神秘秘,不能讓你姐知道?”
寧寧立刻點頭,“絕對不能讓我姐姐知道!”
“恩,那我來猜一猜!這件事情,肯定不是學習上的事情,又不能讓你姐姐知道,那是不是和某個人有關系呢?這個某人是不是姓秦呢?”
寧寧不好意思的紅了臉,然后輕輕的點頭,小聲答了句:“嗯!”
唐跡笑看著寧寧,剛剛拉著他進來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丫頭有事了,果然不出所料,“到底是什么事情,讓我們寧寧這么苦惱呢?”
寧寧的臉更紅了起來,聲音極小道,“秦睿,秦睿他今天親了我!”
寧寧也沒有辦法,她不知道要怎么說,姐姐不能說,可她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也不知道和誰說。
在寧寧的心里,唐跡早就成了自己姐夫的不二人選,想來想去,也只能去問唐跡,她到底該怎么辦。
懵懂的愛情,寧寧心神不寧。
唐跡好笑的看著寧寧,“你也喜歡秦睿,你們這也算是你情我愿的?。 ?br/>
“可是,秦睿讓我做他女朋友。我還沒有想好,而且馬上要高考了,我不想這個時候分心,但是,我的心里總是不安!”
唐跡想到了許清歡,突然有些心疼她,面對寧寧,突然間有了一種像是自己妹妹一樣的感覺。
這個時候他應該給寧寧指引一個正確的方向,“你現(xiàn)在呢確實是應該要好好的學習,你也知道你姐姐對你的期望多大!而且你現(xiàn)在還年輕,不要因為年輕的懵懂就心慌意亂找不清楚方向!你懂嗎?
你姐姐,只是擔心你,緊張你,才會對你那么嚴格,你也要體諒你姐姐的苦心,千萬不要讓她失望!”
唐跡的話說的十分誠懇,沒有了嬉皮笑臉,沒有了玩世不恭,這個時候,他是真的當寧寧是妹妹一樣來告誡,也是為了許清歡。
寧寧聽著唐跡的話,心里的紛亂情緒也被一點一點的梳理開來。這些天,因為秦睿,她總是心神不寧,不能好好的安心去復習,卻從沒有想到過姐姐。
寧寧有些自責,能夠讓她上貴族學校,讓她衣食無憂的,不是爸爸媽媽,而是姐姐。
可是自己只想著自己的快樂幸福,彷徨不安,竟然沒有為姐姐想過。
寧寧有些慚愧,她也不想讓姐姐失望,她也不能讓姐姐失望!她是姐姐唯一的希望!
尤其是當初姐姐舍身為救自己的那一幕,讓寧寧的眼淚一下就涌上了眼眶,愛情和親情在這一刻,她必須選擇的是親情。
也許人的一生可以遇見很多人,談好幾次戀愛,可是姐姐卻是一輩子的。
寧寧抬起頭,看著唐跡,“唐跡哥哥,我明白了!我現(xiàn)在應該好好為高考努力,別的事情都不應該多想!我不會讓姐姐失望的!不過,這件事情,你能不能替我保密,我不想讓姐姐擔心!”
唐跡明白,如果許清歡知道秦睿親了寧寧,肯定按耐不住要去找秦睿那小子了,便答應了寧寧的請求。
“你放心吧!就算你姐姐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會出賣組織的!”
說完兩個人賭忍住大笑出聲來。
從寧寧的房間出來,唐跡就回了許清歡的房間,許清歡十分警惕的看著唐跡,兩手死死的拉著被子,“今晚不行!”
唐跡走到許清歡的面前,伸手在許清歡的臉上摸了一下,“我看看,怎么不行了!”
忽然嘴角上揚起笑意,兩只手拉開了許清歡身上的被子,在許清歡的腰間咯吱了一下,許清歡癢的笑了出來。
“那樣不行,呵呵,那這樣行不行呢?”
許清歡一面掙扎一面推開唐跡的手,“混蛋,哈哈,放手,混蛋,哈哈哈你,你快點放手!老娘不客氣了!”
“我別客氣!千萬別,我還真想要看看你是怎么不客氣的呢!”唐跡說完更加賣力的在許清歡腰間輕撓,癢的許清歡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許清歡實在忍不住了,抓著唐跡的手,就放進了嘴巴里,狠狠的咬了下去。
唐跡好笑的停下動作,“我說許清歡,你的不客氣就是裝狗嗎?”
許清歡喘著氣,白了唐跡一眼,“混蛋!”
唐跡鉆進被窩,摟住了許清歡,就是這樣抱著,他都能心跳加速。
窗外大雨未停,好像被人從天上倒下來的一樣,偶爾有車路過,微弱的亮光,一閃一閃的,唐跡看著許清歡的眼睛,很大很亮,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明晃晃的,好像藏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唐跡很想知道,那里面裝的到底都是些什么東西。
忽然安靜的氣氛,讓許清歡有些不自在。被唐跡這樣抱著看,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剛剛還敢和唐跡對視的眼睛,終于支撐不住的看向了別處。
唐跡的那張臉,許清歡看久了,心就跟著起伏。不是帥也不是英俊,是一種壞壞的痞氣,卻又忍不住想要深究,最后搞不好就很容易淪陷進去。許清歡害怕自己會淪陷,每一次都不敢看的太久。
唐跡在許清歡的眉間輕輕吻了一下,問道:“許清歡,和我說說你家里的事情吧!認識你這么久,怎么從來沒有見過你爸爸呢?”
許清歡的臉有些許的蒼白,家是她從來不愿意說起的事情。除了露露,沒有人知道。她不想去提,甚至都想去回想,曾有過這樣的經歷。
許清歡沒有說話,只是愣愣的看著唐跡,那目光卻又不像是在看他,仿佛穿過他的雙眼,看到了從前。一幕幕不愿意想起的畫面,如同一張張破舊的照片,泛黃,發(fā)霉,然后腐爛的無從辨析。
那一年,許清歡十一歲,爸爸生了重病,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積蓄。最后只能出了院躺在家里。
那個韓玉芬所謂的媽媽,忍受不了這樣的痛苦,一走了之。家,失去了重心,許清歡都不知道,那樣的幾百個日日夜夜,她是怎么熬過來的。
有好心的人,告訴她!她的媽媽在就在外面有一個錢有的男人,她媽媽就是去找那個有錢的男人去了。她抱著最后的一線希望找上門,卻被韓玉芬趕了出來。
“以后不許在來找我!這里是一萬塊錢,拿著錢就趕緊給我走的遠遠的,不要在來找我!”韓玉芬拿著錢,不削一顧的丟在許清歡的身上。
韓玉芬身后一個瓷娃娃一樣的小女孩,怯生生的看著她,目光里全是驚恐。
許清歡終于明白,為什么爸爸死都不愿意讓她來求韓玉芬。
原來韓玉芬早就找了一個有錢男人,還有了孩子,她和爸爸只不過是被拋棄的人,這一刻開始,媽媽這個詞,在許清歡的心中蕩然無存。
許清歡絕強的轉身就走,沒有拿韓玉芬的一分錢。以后的日子,她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了這個殘破不全的家。
早早的沒有上學,她撿過破爛,做過學徒,省吃儉用,只為了讓爸爸可以多活一天。
也許是爸爸心疼女兒,也許是爸爸不想在拖累女兒,終于有一天,許清歡回來的時候,爸爸就再也沒有睜開眼。
家再也不是家,看著家徒四壁的房子,空空蕩蕩。家這個字深深的刺痛了許清歡的心,家這個字也成了許清歡只能在夢里依稀回憶的曾經。
許清歡找了一份工作,很努力的學習,至少能夠自己溫飽,而韓玉芬卻再一次的打破了許清歡平靜的生活。
許清歡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韓玉芬被那個有錢的男人甩了,韓玉芬嗜賭成性又失去了金錢來源,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成了她的負擔,許清歡都不知道韓玉芬怎么做的出來的,竟然把那個妹妹丟在了自己的門前,然后一走了之。
許清歡看著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終究還是不忍心。
“從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你叫許以寧!只要有我一口飯,就絕對不會讓你餓著!”
許清歡靠著自己的努力,盡量不讓父母的傷在寧寧的身上放大,她用盡全力讓妹妹可以得到最好的教育,別人有的,她總是想盡辦法給寧寧。
許清歡被迫走進了夜場,開始了她人生最晦暗的日子。用盡手段去討好每一個男人,一點點小費,也許就是寧寧的一套學習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