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看過夜晚的月亮回來之后,戴晴天就發(fā)現(xiàn)他整個人似乎有些低落。
不過在她的印象中,閱斯云一直都陰晴不定的性子,所以她也并沒有把這當回事兒。
轉(zhuǎn)眼就到了第二天要一起吃年飯的時候。
戴晴天對陶宇是存著心思的。她早早就去接陶宇一起奔赴年飯現(xiàn)場,卻沒想到,現(xiàn)場的情形和她想象中的并不一樣。
兩家人吃年飯定的是離家不遠處一家還算體面的酒樓,好在定的早,所以還有包廂。戴晴天按照門號找上去的時候還在對陶宇講:“看見沒,我媽肯定是有預謀的,這要不是提前半個月定,怎么可能還有包廂?”
然后她一推門,人就愣住了。
里面坐著兩家的長輩沒錯,還有于音和閱斯云。
閱斯云已經(jīng)知道待晴天要和于音兩家人一起吃年飯,可是戴晴天卻并不知道閱斯云被于音邀請一起來了。
所以現(xiàn)在這狀況,于音看看戴晴天和陶宇,戴晴天看看于音和閱斯云,彼此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戴媽媽在戴晴天開門時就看到她身后一個男人的身影。她還正高興自己女兒開竅了,知道帶男朋友過來了。但是起身一看陶宇那張臉,表情就有些凝固了。
這個孩子……怎么這么像……
不止戴媽媽這樣想,在座的長輩也都直愣愣地看著陶宇,心里冒出同樣的想法來。
戴晴天道:“這位是陶宇,我的朋友?!比缓笥纸o陶宇介紹了在座的人,便帶著陶宇坐到了自己老媽身邊。
戴媽媽不住地想往陶宇望去,可是又覺得如果看的次數(shù)太頻繁,會顯得失禮。于是只好一邊招呼著幾個人坐下來,一邊與于音的爸媽閑聊著說著熱絡(luò)話兒,一邊偷偷的看兩眼。
于音的爸爸媽媽漸漸收起臉上錯愕的表情,他們兩人一個目光對視,便忍不住打量起陶宇來,無形中連之前一直覺得不錯的閱斯云都忽略掉了。
戴晴天偷偷看了眼閱斯云,見他體貼地在給于音倒水,再看于音神態(tài)自然,與閱斯云之間還透著幾分親昵,心里便有些說不清的不悅。
陶宇一直被各路目光打量,倒是沒有什么不自然的神色,雖然他神情略顯冷淡,可是卻也拿起茶壺,給戴晴天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然后,他的目光飄向戴媽媽。
戴媽媽到底性子直爽一些,所以在與陶宇的目光撞個正著后,呵呵干笑了一下以作掩飾,道:“這位陶先生長得有些像一位舊人。”
陶宇也跟著笑了一下,眼神有些溫情地看了眼戴晴天,道:“當時和晴天相識的時候,她也這么說?!彼穆曇粢驗檎f的話有點長,顯得更加嘶啞難聽。
戴媽媽的神情變了變,看了一眼戴晴天,目光中流露出些許黯淡。
于音的爸媽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戴爸爸這個時候見戴媽媽情緒有些低落,便道:“年輕孩子們一起來陪我們這些老家伙吃年飯,你也該顧著他們點?!?br/>
戴媽媽輕輕拍了下自己的手背,道:“哎呀,瞧我這個腦子,嗯,這可是過年呀,我都想到哪兒去了,你們這些孩子可不要見怪啊,我這是人老了,嗯,愿意往回頭想,不像你們年輕人總是要往前看才好,其實啊,多往前看看也是很好的。我說晴天你覺得呢?”
這話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戴晴天正在想怎么于音把閱斯云給帶過來了,這是見家長嗎?難道他們的關(guān)系確定到這種程度了?
冷不防被戴媽媽輕推了一下,還這么問,就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好在她可是十分具有斗爭經(jīng)驗,一聽老媽這話就知道這是在問她相親和結(jié)婚的事情呢。
哎,都說剩女愁嫁,戴晴天真心覺得她老媽比她可要愁多了。她當年可是連孤獨終老的心都有了,這兩年才被掰回來,可她媽可是從來都沒有放棄過。
都快病急亂投醫(yī)了。
戴晴天連忙擺擺手道:“老媽這話就不要在年飯的時候說了,可以嗎?”
然后她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又小聲說道:“我這不是都帶回來了嗎?”怎么還擋不住老媽這張嘴……
她的聲音漸低,聽在戴媽媽的耳朵里便別有意味了。
戴媽媽原本是打趣女兒,這時候聽到她這樣說,有心想要說什么,卻被一旁戴爸爸拍了拍手,那暗示的意思極為明顯。
戴媽媽有些頭疼和擔心起來。
這時候當著兩家人的面,還有外人,很多話不好攤開了說。戴媽媽偷偷看了眼于音的表情,發(fā)現(xiàn)對方表情鎮(zhèn)定,除了與閱斯云低聲交談之外,并沒有其他的行動。
戴媽媽心想于音這孩子自小就穩(wěn)重,和自家小潑猴一樣的戴晴天是不一樣的,又想也不知道晴天是哪里認識的這么個人,這位陶先生真的是……見了鬼了。
閱斯云和于音先到,已經(jīng)和雙方父母打過招呼,這時候?qū)⑷廊说谋砬橐灰皇赵谘劾?,心里有些諷刺。
于音自小被教導成大家閨秀,于音的父母也都是謙謙君子的風范。原來他覺得于音一家謙和通達,現(xiàn)在多了疑心,只覺得善惡難辨。當然,這里面影響他判斷最多的因素自然是于音。
大家從初見到陶宇的各種感覺中回過神來,一桌好菜也陸陸續(xù)續(xù)地被端上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陶宇的出現(xiàn),于音的爸媽原先還和閱斯云交談得很順利,這時候表情卻有些寡淡。于媽媽多次看向自己的女兒,確定自己女兒并沒有什么悲傷、難堪等表情,心里雖然有點奇怪,但斷不會在這樣的場合問她的。
于是,這餐年飯對于一部分來說,吃得頗有些辛苦。
這一部分人里面,自然是不包括戴晴天的。而且,因為帶了陶宇過來,她反而有一絲如釋重負的感覺。
不知怎么的,戴晴天突然想到當時閱斯云對她說“你想好了,來回答我”的那個問題。
是或者不是,她其實到現(xiàn)在也沒有想得太清楚。只是面對這張臉,她總也放不下?,F(xiàn)在她把她放不下的帶到父母面前,也帶到于音一家面前,一方面自然是希望陶宇能接受父母善意的關(guān)懷,一方面又何嘗不是對父母心思的一種試探?
至于于音一家……
如果陶宇不是云雨覆,她又何須在意她們的想法。
戴晴天悄悄握緊了拳。
再至于閱斯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