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朝霞醒空,屋外的樹葉之上凝結(jié)著一滴滴晶瑩的‘露’水。。更新好快。
葉初晨盤‘腿’坐在樹腳,身體被一團紅‘色’的光幕籠罩,樹上的‘露’水時不時的滴落而下,不過卻不曾沾染他的身體絲毫,每每落在光幕之上,便是順著光幕的表面滑落。
日漸高升,不知何時龍源,陸平天,夏紫陌,幽夢還有蘭曦五人已經(jīng)背著些許行李是來到不遠處,只是看到葉初晨在修煉狀態(tài)中,誰都沒有打掃。
“紫陌,你確定要帶公子回家?”夏紫陌旁邊,蘭曦緩緩開口,半信不信的看著夏紫陌。
“是啊,昨晚你可是說要帶初晨去你家怎么來著,我沒有記錯的話,是成親吧?”幽夢‘插’嘴,一臉壞笑的看向夏紫陌,在幽夢的懷中,魔靈虎不時的打起哈欠,一副完全沒有睡醒的樣子。
“說什么呢,昨晚我可什么都沒有說,全是你們兩個‘亂’吹出來的?!毕淖夏澳槨蝗挥楷F(xiàn)出一絲‘潮’紅,皺眉瞪了幽夢和蘭曦一眼,而后即是將視線移向正在修煉中的葉初晨,只不過這一看卻是讓她的情緒不禁黯然失落起來。
雖然夏紫陌表面看來高冷,但畢竟是一個‘女’子,一個人而已,要說沒有情感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且如今她也并不否認,她確實喜歡著葉初晨,而葉初晨也知道著她的心思。
只是世上讓人無奈的事情總是太多,眼下葉初晨所背負的東西,她又豈會不清楚,在她看來,葉初晨雖然有著龍源,陸平天,蘭曦,幽夢還有她的陪伴,但葉初晨的內(nèi)心世界卻是孤獨的。
她也知道著,葉初晨每時每刻都在承受怎樣的一種苦痛,對雪鈴的思念,對生世的無奈,每一樣都足以讓葉初晨處在‘精’神崩潰的邊緣。
她已經(jīng)見過一次失落的葉初晨,所以她不想再看到眼前的這個堅強著的少年再被另外的事情所困擾,因此對她來說,她不需要再去打擾,只要在一旁默默的守護著就已經(jīng)足夠了。
“吱!”
伴隨著屋‘門’的推開,葉初晨身上的光幕淡去,睜開雙眼看向屋‘門’處,頓時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微笑著朝著他走來。
“師父?!?br/>
看著那張依舊如同昔日一般慈祥的面容,葉初晨的心里有著千言萬語,雖然昨夜已經(jīng)說了太多太多,但對葉初晨來說,他想要對眼前之人所說的話,恐怕用盡他的一生都無法說完,因為在他看來,眼前的這個人不僅是師,也是父。
“唉,真好?。 笨粗~初晨,凌空子微笑長嘆,心想著不知不覺間,當(dāng)初那個天真無邪的孩童,竟是已經(jīng)成長到了連他都捉‘摸’不透的地步。
“時間還真是會捉‘摸’人?。∞D(zhuǎn)眼我們就都已經(jīng)老了?!绷杩兆右桓崩蠎B(tài)龍鐘的樣子,轉(zhuǎn)頭看向一邊的夏紫陌等人,見到凌空子投來的目光,夏紫陌幾人也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是就要準(zhǔn)備走了嗎?”凌空子突然開口,移回目光,聲音雖然輕微,但語氣之中卻是已然多出了絲許沉重的氣息。
只見葉初晨的面‘色’也是略微顯得凝重,緩緩的點了點頭,開口道:“師父,我們打算和你告別過后就動身。”
呼!
聽了葉初晨的話語,凌空子先是長長的呼了口氣,許久才是一改凝重的神‘色’,再次‘露’出慈祥的笑容。
“或許離去是你最好的選擇吧!”凌空子一翻慨嘆,“孩子,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師父我永遠的支持你?!?br/>
“師父。”葉初晨看向凌空子,想要說點什么,卻是無法開口,因為他也知道,如今凌空子已經(jīng)基本上幫不到他什么,如果留在蜀山,那他也不知以后的路該如何走下去,所以他只能往前走,去追尋,去完成他所要做的事情。
“師父,如今你和掌‘門’還有其余的兩位長老已是沒有了大礙,重整蜀山也指日可待?!比~初晨突然轉(zhuǎn)過話題,“只是現(xiàn)今天下大‘亂’,妖魔作祟,鬼主出世,以鬼主的實力已經(jīng)不是人間修真者的力量能夠匹敵,所以往后您和掌‘門’還有其余兩位長老還是小心為是。”
“我這一走,可能會再回來,也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從姐姐去世開始,就是您一直在照顧著我,您便是我的再生父母,于此請務(wù)必受初晨三拜!”
話音剛落,葉初晨已是雙膝跪下,不等凌空子開口說點什么,便是一個勁的叩了下去。
“咚咚咚!”
如同伴隨著凌空子的心跳聲一般,葉初晨額頭敲打在地面的聲音格外清晰,讓本來就已經(jīng)略顯滄桑的凌空子眼角都是不禁閃爍起了淚光。
只是凌空子卻是沒有讓這些淚水從眼眶之中流出,因為他知道他是一個師父,身為師父就要有個師父的模樣,如果因為一次離別就在徒弟的面前掉下眼淚,那他這個師父豈不是白做了嗎?
“師父,初晨走了,以后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在此還懇請您能原諒?fù)絻旱牟恍?,不能留下來照顧您老人家了?”站起身,葉初晨眼眶通紅。
“孩子,去吧!”
在凌空子慈祥的目光下,葉初晨最后看了眼凌空子,而后轉(zhuǎn)過身頭也不回的走向了龍源幾人,六人匯聚便也是不再多做停留。
伴隨著一道絢麗的光芒躥起,六人的身影漸漸遠去,只留下凌空子一個人站在樹下。
清風(fēng)拂過,直到六人的身影永遠的消失在了天際,凌空子依舊眺望著六人離去的方向,此時眼角終是滑下一滴淚水,這一別不知何時才會再見,也或許永遠都不會再見了吧。
人道滄桑,世態(tài)炎涼。得了什么才算真正的擁有,月圓月缺,誰能掙脫到夢境破碎的邊緣,‘潮’起‘潮’落,誰又能承受到歲月蒼老的盡頭,如此,追逐和錯過誰又能夠看透?
樹葉間的‘露’水滴落而下,打在凌空子的身上,收回遠視的目光,閉上雙眼,風(fēng)拂起凌空子的衣角,此時的他內(nèi)心感覺從未有過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