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長安城內外戰(zhàn)火紛飛之時,遠在西涼的郭汜與馬騰也展開正面交戰(zhàn)。
一身白甲的馬超依舊是萬眾矚目,身后白色披風隨風飄蕩,他依舊是這處戰(zhàn)場上最耀眼的人。
可西涼軍這次針對他做了諸多布置,從他出現在戰(zhàn)場的那一刻,便有無數盾兵層層阻撓,雖然無法阻擋他的腳步,卻極大程度限制了他推進的速度。
“果然如先生所料,馬騰軍中戰(zhàn)力最強的是馬超所部?!惫岬热朔治鐾陸?zhàn)場形勢,發(fā)現己方除了馬超那一路稍稍處于劣勢外,其他各部都是高歌猛進,打得敵人節(jié)節(jié)敗退。
賈詡聞言淡淡一笑:“因為我們是西涼軍?!?br/>
張繡不解:“馬騰不也是西涼軍嗎?”
“馬騰麾下兵馬不過三萬,余者皆由羌人組成。羌人裝備簡陋,又不懂得排兵布陣,又豈是我軍的對手?”
“先生所言極是,當年羌人早就被咱們打怕了,哈哈哈……”
郭汜大笑,羌人的戰(zhàn)力比起匈奴還不如,后者至少曾經稱霸草原一個時代。
賈詡繼續(xù)道:“可讓張繡將軍與李利兩軍一道去阻擊馬超,縱然無法將其擒殺,也要拖住他?!?br/>
“好,你二人去吧,拖住馬超即可?!?br/>
“喏!”
二人隨即率部迎戰(zhàn)馬超。
“小白臉休得猖狂,張繡在此?!边@位北地槍王似乎已經忘了當初被呂布毒打的場面,氣焰有些囂張。
西涼之錦,不就是小白臉嗎?
李利嘴唇動了動,終是沒能喊出這話。
“匹夫安敢辱我!”馬超大怒,西涼之錦本是一種贊譽,被張繡這么一說,他倒成了無能之輩。
四目相對,火星迸發(fā)。
當!
槍芒相撞,兩人錯身而過。
嘶……
張繡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晃了晃微微顫抖的雙手。
馬超的力量雖然不如呂布,卻也堪稱恐怖,而他走的是以巧破力的路子,自然難以與之相比。
不過他隨即施展出學自槍神童淵的【百鳥朝鳳】槍法,霎時間周身槍芒密布,難辨真假,馬超一時間竟有些疲于應對。
不要問他為什么不對呂布用這招,對手太強大,他只有招架之功,哪有還手之力?
而馬超如今尚且年幼,還未達到自身的巔峰。
李利也隨之加入戰(zhàn)圈,與張繡聯手對抗馬超。以多欺少屬實有些不講武德,不過二人都選擇性忽略了。
但即便二人聯手,竟也奈何不了馬超。待適應了張繡【百鳥朝鳳】槍法中的變化,馬超很快找到應對之法,甚至反將二人壓制。
最后二人始終是不負所望,限制了馬超的步伐。
……大戰(zhàn)整整持續(xù)到傍晚時分,以郭汜一方大獲全勝,馬騰一方留下上萬尸首告終。
若非韓遂及率領益州軍的嚴顏及時趕到,擊退了張繡等人的追擊,馬騰軍想抽身而退恐怕沒那么容易。
砰!
“這些貪生怕死之徒,我當初就該砍了他們?!敝熊姶髱龋R超猛然一拳打在桌案上,留下一個深刻的拳印。
他們這一仗之所以會輸得那么慘,是因為羌人沒能承受住壓力,在戰(zhàn)局陷入膠著之時突然撤退,最終連馬騰本部將士也受到影響,引得全線崩潰。
“孟起,不可胡言!”馬騰當即呵斥,雖然他心里也看不起羌人的戰(zhàn)力,可要想在西涼立足,少不得羌人的協助。
“父親,此戰(zhàn)敗是因為……”
“好了!”
“壽成兄,孟起,稍安勿躁?!币慌缘捻n遂見父子二人起了爭執(zhí),急忙開口勸導。
雖然彼此之間算是對手關系,但至少目前是同盟。
馬騰苦笑道:“讓文約見笑了,此戰(zhàn)之所以會敗,歸根究底還是我不自量力,李傕郭汜轉戰(zhàn)中原多年,我等確非其對手。”
這是實話,縱觀全軍,也就馬超麾下那幾千精銳能與郭汜軍正面對抗不落下風。
不過他留了個心眼,暗使激將法試探韓遂的態(tài)度。如果對方不愿出力,他也只剩撤退一途了。
至于這一招對韓遂有沒有用,這是毋庸置疑的。韓遂素有“黃河九曲”之稱,在西涼是出了名的心機深沉,這種小伎倆怎能騙得過他。
韓遂心知肚明卻不點破,而是笑道:“壽成兄接下來打算如何籌謀?”
“此戰(zhàn)已敗,除了撤兵還能如何?”
“如此勞師動眾卻無功而返,壽成兄甘心嗎?”
“縱然不甘也無計可施,如之奈何,孟起,回去休整兵馬,明日撤軍?!?br/>
兩個老狐貍互飚演技,都想先弄清楚對方的計劃。
馬超卻不明就里,不懂得配合其父,他自然不甘心就這么灰頭土臉的跑回去。
“我軍只是敗了一陣,為何如此急于撤軍?”
“我意已決,快去!”
馬騰暗中使了個眼色,可惜馬超全然沒看到。
“馬將軍何必如此心急,雖然貴軍今日略輸一籌,但如今有我益州軍與韓遂將軍的兵馬協助,未嘗沒有一戰(zhàn)之力。”一旁的嚴顏開口了。
他自然不能坐視馬騰撤軍,馬騰一走,韓遂也定會緊隨其后,屆時僅靠他這兩萬兵馬如何救回長公子?
“不錯,我部兵馬任由壽成兄差遣?!表n遂眼見嚴顏已經揭破,索性也拿出籌碼。
其實他和馬騰都很清楚,如果繼續(xù)任由李傕郭汜發(fā)展下去,他們在西涼也會睡得不踏實。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打出營救天子的旗號只是為己方找個出兵的理由,真正的目的還是維護自身的利益。
“郭汜的兵馬驍勇善戰(zhàn),而我軍糧草不濟,如何與之爭鋒?”馬騰道出真正的隱憂。
后勤!
西涼從來就不是富庶之地,何況他們各自只有一郡之地,養(yǎng)不起將近十萬大軍。
韓遂瞬間會意,旋即扭頭看向嚴顏。
巴蜀天府之國,是出了名的糧倉。
不過嚴顏也是老謀深算,可不會這么輕易上當。
“我益州雖有充足糧草,可二位也知道,蜀中道路崎嶇難行,一時間恐怕無法運用這么多糧草?!?br/>
他出發(fā)前劉焉可是千叮嚀萬囑咐,此次出兵只為救回長公子,顯然是不想付出其他東西。
老狐貍!
馬騰與韓遂同時在心中暗罵。
馬超忽然道:“既然如此,唯有速戰(zhàn)速決了。”
“孟起有何計策?”
“劫營!郭汜今日勝了一陣,必然疏于防范,而我軍新敗,他料不到我軍會這么快反撲?!?br/>
幾人對視一眼,覺得這個計策雖然冒險,卻有一定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