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敏兒的出現(xiàn)擾亂了她原本的計劃,她想了想,還是換下了身上的衣裳。
不管她是為何而來,于她而言都不過是配合著演上一出戲。
不過她倒是有些好奇,她這樣大費周章的過來,難不成就只是為了過問她的傷勢?
“她來了多久了?”
“回郡主的話,馮家二小姐已經(jīng)來了快一個時辰了。”
“她一個人來的?”
“是的郡主,馮家二小姐是帶了兩個丫鬟,另外還拿來好些藥材?!?br/>
她微微點頭,沒再答話。
寧瀾光著身子泡在木桶中,嬌嫩的肌膚上蕩漾著滾動的水珠兒,一縷縷陽光打在身上溫柔而舒適,幽幽的花香縈繞在鼻尖。
她微微抬起手,手臂上新添的一道傷疤還沒有結(jié)痂,這道傷口有些深,不過在她看來卻是對自己最好的證明。
這樣好的光景,最適合睡上一覺!
寧瀾閉上了雙眼,聲音有些倦慢,“既然她喜歡等,那就讓她多等等吧?!?br/>
秋葵半捂著眼睛看她,也不怪她不爭氣,郡主的身材實在是太好,那薄薄的屏風根本遮不住曼妙的身姿,她一個女的看了都會忍不住有些想法。
“郡……郡主……”
她微微抬起手,眼睛卻并未睜開,“按我說的去做吧,就說我昨日扭傷了腿腳行動不便。”
丫鬟依著她說的話緩緩離開,“秋葵知道了。”
足足泡了半個時辰,寧瀾這才起身更衣,但是她方才睜開眼,面前竟然出現(xiàn)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心中慌亂片刻,她連忙護住自己的關(guān)鍵部位,再定眼一眼,男人是背對著她站著的。
好吧,雖然這樣的出現(xiàn)方式多少有些紳士,但是隨隨便便闖入女子的閨房,這樣的舉動和淫賊有什么不同?
動作迅速的穿上單衣,寧瀾二話不說對著那人的屁股就是一腳,男人竟然也沒躲開,任由她一腳踹在自己的屁股上。
一個旋身,男人轉(zhuǎn)過身順勢將人擁入懷中。
裴嶺溪滿目柔情的看著她,眼底都是笑意,“不曾想夫人的身材竟然這樣好……”
此時的人兒就像是被惹怒的小野貓,抱著他又抓又撓的,但是這對于他來說不過是不痛不癢的舉動,甚至還讓他覺得……很是親昵。
寧瀾雙手捂著臉,一臉正氣的質(zhì)問他,“你不是說過不會再出現(xiàn)嗎?”
也不知道這廝到底是什么時候來的,都快陽光太好,她泡著泡著竟然真的睡著了,身邊的人什么時候出現(xiàn)也沒察覺,萬一什么都被他看到了……
男人一手抱著他,騰出另外一只手拿開了她緊緊捂住自己臉龐的雙手。
“嶺溪的確是向夫人承諾過,只是現(xiàn)在你我二人已經(jīng)定親,下個月我會親自上門迎娶瀾兒,那么之前說過的那些話都不作數(shù)了。”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顯然,她還沒有從這個消息中回過神來。
“你說什么?下個月……?迎娶……我?”
男人認真的點頭,鼻尖卻在她的發(fā)間磨蹭,“瀾兒難道忘記了,當初你我二人可是在父皇面前立了誓言的,更何況父皇他已經(jīng)同意了?!?br/>
寧瀾用力推開他,裹緊衣服站直了身子,經(jīng)過昨日的事情,她已經(jīng)能夠平靜面對眼前的變故。
“五皇子恐怕是誤會什么了,瀾兒從未說過這樣的話,當初是您阻止了我開口的機會,但是這并不代表我同意了?!?br/>
她一直都在尋機會說明此事,現(xiàn)在他既然來了,那她就把話說個明白。
裴嶺溪看著她,明明只隔了幾步遠的距離,他卻覺得兩個人之間有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男人并不氣餒,語氣依然溫柔,如果是其他人,他恐怕不會有這樣好的耐心,只是面對眼前的人,他似乎總有用不完的溫情。
“瀾兒,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話未說完,門口便傳來了敲門聲,一聲一聲叩擊著,隨口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瀾兒,你在里面嗎?我是敏兒,我來看你了?!?br/>
寧瀾連忙給他使眼色,聲音也壓得很低,“五皇子,你還是快些離開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讓人看見了不免又要說閑話?!?br/>
男人卻當做聽不懂她說的話一般,雙手無辜的一攤,仍舊賴著不走。
外面的敲門聲越發(fā)的響亮,馮敏兒的聲音也越來越大,唯恐里面的人聽不見。
“瀾兒,你給我開開門?瀾兒,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馮小姐,您別再喊了,您還是到前廳等著吧,容奴婢先進去瞧瞧?!鼻锟穆曇艟従忢懫穑又褪且魂嚰贝俚哪_步聲。
馮敏兒向里面張望一眼,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滿臉的擔憂之色,“你們家郡主會不會出了什么事兒?”
聽她這樣一說,秋葵也有些著急了,按理說郡主現(xiàn)在也該出來了,但是現(xiàn)在里面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馮敏兒已經(jīng)先她一步把門推開。
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寧瀾真真是有些著急了。
她連忙去推裴嶺溪,“還不快走……”
她一個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若真是在未出嫁之前被人抓了個現(xiàn)行,那她這輩子就要頂著“蕩婦”、“不知廉恥”的稱號了。
若真的是偷情她也認了,偏偏她什么也沒有做,這買賣實在是不劃算。
裴嶺溪拉住她的一只手,身子也湊了過來,“瀾兒,你若是答應(yīng)了我……”
寧瀾有些敷衍的點點頭,一只手卻攬上了他的脖子,嘴角蓄著一絲笑意,“答應(yīng),答應(yīng)?!?br/>
對于她突如其來的主動,男人有些微微的愣神,但是很快他便反應(yīng)過來,心里面更是癢癢得不行。
男人放松了戒備,正要回應(yīng)她的“熱情”,寧瀾卻反手拽著他的脖子直接把人按在了木桶里。
不錯,那木桶里的水正是她方才“臨幸”過的洗澡水。
裴嶺溪整個頭被按在木桶里,飄著花瓣的水很快便打濕了他的衣衫和頭發(fā)。
男人只是微微掙扎,卻并未同她動手,明明極其滑稽的場面,明明他現(xiàn)在被一個女子捉弄,他卻享受著這個過程。
本以為他會負氣離去,誰料她竟然像個沒事人一般,寧瀾看他一眼,并未解氣,索性直接一腳把人踢進了水中。
“撲通”一聲,剛剛進屋明顯聽見了里面的響動,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瀾兒,你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