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三五米遠(yuǎn)的距離,她只要輕咳一聲,陸心婉就可以聽到。
或者……
素怡挑眉,拿出手機(jī)撥出一串號碼。
“顧大哥,我今天在工廠這里,對面新開了一家川菜館,中午一起吃好嗎?”
電話里吵得狠,有女人叫罵和孩子哭鬧。
“素怡,你說什么?”
“好的,中午我在公司門口兒等你!”
電話掛了。
梁素怡抿起唇角,扭頭便往車間外走。
午休時(shí)間到了,陸心婉換了衣服準(zhǔn)備回家。
行至門口兒時(shí),看到梁素怡正小步往一輛綠色的路虎車跑去。
車窗滑下的瞬間,陸心婉驀地停下腳步。
是顧卿風(fēng)。
她想起上午梁素怡故意停下來打的那通電話。
“顧大哥,你來啦!”梁素怡巧笑嫣然,明眸善賴。
剛才跑得稍急了,胸口微微起伏著。
顧卿風(fēng)的視線只在素怡的臉上稍停片刻,便落向她身后的陸心婉。
是她?
顧卿風(fēng)臉色瞬間陰沉駭人。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陸心婉怕是死了好幾回了。
陸心婉趕緊移開視線,走到門禁處刷卡。
可門禁像與她作對,面部識別無法通過,就連指紋也試了多次不成功。
她心焦、煩燥,又幾次未果后,對保安說:“張大哥,我可以簽字嗎?”
保安張大哥為人很和善拿出登記表給她。
“簽字吧!”
“謝謝張大哥!”
簽好字,陸心婉快步出門。
她沒有看那輛車,以及車門外已經(jīng)看過來的梁素怡。
只想快點(diǎn)離開。
“小陸!你等等!”
孟大姐突然追了過來。
她抱著自己的黑色大包腳步匆忙。
一把抓起她的手熱絡(luò)的說:“小陸啊,你走那么急作什么!”
“我還有事著急辦!”
“不會是去救那個阿生吧!”
孟大姐扯開嗓門兒道。
過路的人紛紛瞧過來。
陸心婉不想跟她討論這個問題,也沒坑聲。
“我和你說,小陸,你可別犯傻,就這種人你還指著他日后養(yǎng)你不成?就算他沒有犯法,這被逮進(jìn)了局子,出來讓人怎么看?你還年輕,什么樣兒的找不到,要靠這么個貨色!”
孟大姐叭叭叭地一個勁兒數(shù)落廉生,也不顧往來人的目光。
陸心婉胃部一陣攪痛襲來。
“大姐,廉生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他不會做犯法的事兒!您不了解他,就請不要詆毀他!”
孟大姐沒反應(yīng)過來呢,陸心婉已經(jīng)抽回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清源濱江灣別墅!謝謝!”
待車發(fā)動,再也看不到孟大姐,以及那輛綠色路虎時(shí)。
她摸摸衣袋里的一沓零錢。
“大哥,前面公交站點(diǎn)下!”
“逗悶子呢!”
“不好意思大哥!”
距離站點(diǎn)還遠(yuǎn),出租車師傅一腳剎車定住。
“沒錢攔什么出租車,傻B!”
許是司機(jī)太過生氣,啐了一口就揚(yáng)徜而去。
受慣了白眼兒和嘲諷,陸心婉只是自嘲的笑笑。
又往前走了一百多米才到站點(diǎn),搭乘往清源區(qū)濱江灣別墅公交車。
到了小區(qū)門口兒,保安對照了照片兒,攔住她不讓進(jìn)。
“大哥,我進(jìn)去一會兒就出來!”
“不行,有業(yè)主投訴,晚上受到騷擾!”
陸心婉想到昨晚被寧家人冷眼驅(qū)趕的場景。
她只是想要請他們作個證,昨天上午,那個孩子點(diǎn)過外賣,她沒有撒謊。
“大哥,求你了,我真的是有事兒來的!要不您給11號業(yè)主打個電話好嗎?”
保安大哥不耐煩了:“打什么打,你知不知道,因?yàn)槟阕蛲碚疑祥T兒,人家不僅投訴,我們都被扣工資了!不找你賠償損失就不錯了!趕緊走!別在這兒影響我們工作!”
陸心婉想再求人,一個年輕些的男人一把將她從門口推出去。
“滾!”
陸心婉沒站穩(wěn),整個人跌倒在地。
手心摩擦在地面上火辣辣的疼。
“你若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弄死你!”
推她的保安不僅沒道歉,還指著她鼻子威脅。
“我是警察,出什么事了?”
冷冷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哦……顧隊(duì)長!”
男人有些尷尬。
說不上怎么回事兒,看著他的臉,就膽兒怯。
顧卿風(fēng)掐了手中的煙,上前打量著男人。
“你是新來的?”
“哦!不是!來了一個月!”
“家是哪的?”
“凰城!”
“凰城?認(rèn)識季財(cái)不?”
男人臉色刷的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