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太后,這帕子,你當(dāng)真不認(rèn)識(shí)?”淑太妃笑容中沁著冷意,“這可是從景文佑身上掉下來的?!?br/>
“墨太后,您別急著狡辯,這帕子角落還繡著個(gè)墨字呢。”
“難為這帕子和哀家身上的這般像,”墨淺裳勾起了嘲諷的笑意,“本宮在家中不大愛這針織女紅之樂,所以這繡品,大多都是身邊的嬤嬤幫忙繡的?!?br/>
“你不會(huì)刺繡?”淑太妃驚住了。
“當(dāng)真不會(huì)?!蹦珳\裳抬起盈仄的手指,“淑太妃瞧瞧我這手指,可是那做慣了針線活的手?”
墨淺裳手中持著帕子,走向了景文佑,將帕子放在了景文佑手中。
“我和妹妹瑩珠的帕子都是家中嬤嬤做的,”墨淺裳涼聲道,“瑩兒看來真的非常期待能夠嫁入景家呢,姐姐我在這里,?,搩汉湍倌旰煤稀!?br/>
只覺得景文佑的目光如同千鈞重,壓在她的身上,那翻滾的墨意,濃的好似化不開。
他的手猛然攥緊了那方繡帕,有千言萬語,在大庭廣眾之下,卻無法訴說。
“你的意思是……這帕子,是墨瑩珠送給景文佑的?可笑!既然如此,方才,為何景文佑沒有說話?!?br/>
“太妃娘娘實(shí)在太不通情達(dá)理了?!蹦珳\裳轉(zhuǎn)過頭望向高座上咄咄逼人的淑太妃,“縱然景公子和家妹有婚約在身,可是私下送絲帕之物到底沾上了個(gè)于禮不合,私相授受之嫌。景公子謙謙公子,自然不愿讓家妹擔(dān)此罵名,故而不愿詳說,也是真的?!?br/>
“什么都是你說了。我只問你,你方才離筵那般久,到底是要去做什么了?”
“哀家做什么?還需要向太妃稟報(bào)不成?”
墨淺裳轉(zhuǎn)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墨雪瀾,“不信,大可以將雪瀾的絲帕拿出來,怕不是也是一樣的針腳?!?br/>
墨雪瀾心中一慌。
墨淺裳剛害得墨瑩珠背負(fù)私相授受的罵名不說,還拉自己下水!
墨家人誰不知道,墨淺裳是跟著張嬤嬤學(xué)刺繡的,張嬤嬤繡出來的東西還不是和她很像——甚至針腳更成熟。
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她根本不敢說什么,私底下做什么沒關(guān)系,若是她敢當(dāng)眾下了自家人的面子,母親回去必然削了她!
墨雪瀾忐忑地將絲帕拿了出來,不巧,她今天的帶的絲帕是并蒂蓮,蓮花繡樣幾乎一模一樣……
墨淺裳淺淺一笑,站起身來,走過去接過了并蒂蓮的帕子,看了一會(huì)兒,才輕嘆一聲,“張嬤嬤的手藝真的是越來越精巧了。”
墨雪瀾快嘔出血來了。
分明是你自己繡的,裝什么人家張嬤嬤手藝精巧了?你的繡樣能和張嬤嬤的筆?
墨淺裳笑吟吟地看向眾人,“大家可以瞧瞧,這兩方帕子的蓮花,是一模一樣的……”
“景文佑,你還有什么說的?可是墨太后說的那樣?”淑太妃冷冷看向景文佑。
景文佑,“不記得了?!?br/>
所有人都驚了一驚。
景文佑聲音冷到極致。
“微臣不記得這帕子是何時(shí)到的臣下袖子中,更不記得墨瑩珠什么時(shí)候贈(zèng)送過臣下帕子。微臣一直隨軍打仗,回京之后馬不停蹄地趕來宮宴,從未與墨瑩珠想見。那位墨瑩珠是方的圓的扁的,微臣都不知道!何談私相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