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伯,其它事情先不說,你趕緊幫我看看這孩子,她被魚刺卡住了喉嚨。魚刺很長也很粗,起碼有兩厘米,如果不使用專業(yè)儀器的話,我實在沒有把握將它安全地取出來?!奔热魂愒洪L已經(jīng)來了,李輝也沒有興趣再跟他們幾個糾纏。
聽李輝這么一說,陳建新瞬間明白了。他看了看站在一旁滿臉緊張的江醫(yī)生,并沒有說話,而是朝著不遠處被蘇媚茹抱住的伊伊走了過去。
“孩子乖,張開嘴巴讓爺爺看看……”
“陳院長,伊伊這情況很嚴(yán)重是不是很嚴(yán)重???”雖然陳院長的臉上一直都掛著微笑,不過蘇媚茹卻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凝重。
“放心吧,取出這根魚刺雖然有些麻煩,但是問題不大,于醫(yī)生是咽喉科的專家,相信很快就能弄好?!闭f完之后,陳建新向李輝打了個招呼,便從蘇媚茹的手中接過伊伊,往走廊的另外一邊走去。
把伊伊交到陳院長的手上,李輝自然是一萬個放心,所以他伸手撫了撫蘇媚茹的后背,示意她不用緊張,伊伊一定會沒事的。
果然,還不到半個小時,陳建新就抱著伊伊回來了。
李輝和蘇媚茹趕緊迎了上去,齊聲問道:“伊伊她沒事了?”
陳建新微笑著點了點頭:“那根魚刺已經(jīng)順利取出來了,不過孩子可能要遭點罪,接下來這幾天都只能喝粥之類的流食?!?br/>
聽到陳院長這么說,李輝和蘇媚茹都同時舒了一口氣。
梁有田相當(dāng)油滑,看準(zhǔn)時機再次湊了上去:“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李少,既然孩子已經(jīng)沒事,我那敗家娘們……”
李輝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當(dāng)即擺了擺手,說道:“那剛才的事就算了吧?!北緛硭€想借機敲打敲打郭霞,不過想到伊伊以后還會跟她的兒子一起學(xué)習(xí),也就懶得再生事端。
“多謝李少,那我們就先回去了?!绷河刑镄念^的大石總算放下了,他暗舒一口氣,轉(zhuǎn)身拉著老婆和孩子直奔大門口,連病也不看了。反正孩子只是有幾聲咳嗽,回家喝點涼茶估計也就好了,省得小題大做。
看到梁有田一家腳底抹油般溜了,剩下那江醫(yī)生刷的一下,后悔得臉都綠了。事到如今,他知道要是自己再不表現(xiàn)好點的話,恐怕不僅僅是丟掉飯碗的事情了。
一位能夠讓梁所長不問事情緣由,上來就先打自己老婆一巴掌,而且還能喊來陳院長親自看病的人,其背后的勢力,根本就不是自己這等小人物可以想象的。
想到這里,他咬了咬牙,用力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低著頭說道:“李少,我也知道錯了,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見識。我以后一定會謹(jǐn)記陳院長的教誨,堅守醫(yī)職醫(yī)德,不給醫(yī)院抹黑……”
說著,他還可憐巴巴地看了看陳建新一眼,顯然是想院長幫自己求求情。
李輝冷笑著掃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罷休,要知道急診室的值班醫(yī)生責(zé)任重大,如果不給他點教訓(xùn)難保轉(zhuǎn)眼就忘了,于是說道:“我看急診室不太適合你,從今天開始就去太平間值班吧?!?br/>
“太平間?李少……”那江醫(yī)生雙腳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院長身上。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江醫(yī)生自知求情無望,只能低著頭灰溜溜地走了。
在自己管轄的醫(yī)院出現(xiàn)了這樣的事情,陳建新也覺得臉上無光,半開玩笑地沖著李輝說道:“咳咳……大晚上的鬧了這么一出,我這張老臉都丟盡咯?!?br/>
李輝跟他這么熟,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在您的領(lǐng)導(dǎo)之下,這里的風(fēng)氣已經(jīng)比其它醫(yī)院好很多了,一兩只害群之馬總是難免的……”
本來李輝還想跟陳院長寒暄幾句,不過站在一旁的蘇媚茹不著痕跡地拉了拉他的衣角,隨后指了指趴在自己懷里的伊伊,示意想先讓伊伊回去休息。
原來伊伊剛才打了一點麻醉劑,而且又折騰了那么久,早就累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著了??吹竭@里,李輝趕緊壓低聲音向陳院長告辭,然后馬不停蹄地將蘇媚茹母女送回了家……
等到把伊伊安頓好之后,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多了,蘇媚茹探頭從窗戶往外看,街上連人影都沒有幾個,更別說出租車了。她順手把窗戶關(guān)小,免得伊伊睡覺著涼,回頭走出客廳看到李輝已經(jīng)把餐桌收拾干凈了,手上沾了點油跡竟然直接往身上一抹了事,弄得衣服臟兮兮的。
“李輝,那個……現(xiàn)在都快十二點了,要不,你先去洗個澡吧……”雖然蘇媚茹已為人妻,不過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還是輕咬嘴唇,有些扭扭妮妮。除了去世的丈夫之外,她還沒有試過和其他男人單獨相處,更別提是在深夜了。
如果不是想到李輝為自己和女兒做了那么多事情,蘇媚茹斷然不會將他留在家里過夜。
李輝愣了一下,隨即會意,反正白天才跟徐有容她們立下賭約,估計這段時間自己是不好意思回去了,如果能住在蘇媚茹這里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聽著浴室里面嘩啦啦的水聲,蘇媚茹也似乎想起了一些害羞的事情,俏臉一紅,腳步匆匆地跑回了房間。也不知道她是有心還是無意,房門并沒有關(guān)嚴(yán),而是留出了一道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