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蕾說我變態(tài),我倒覺得她有點不正常。我覺得她對我和林怡云的事過分關心了。不過她做事倒是挺爽快,說幫我介紹以前的關系說到做到,而且立竿見影,不到半個月已經(jīng)有個歐洲團在談,初步定在十一月月中發(fā)團。因為談這個團我去廣西、海南的行程耽擱了差不多一個禮拜。談下來了我就得抓緊起程了。
林怡云從澳洲回來以后我們還一直僵著,情況沒好轉(zhuǎn)。黃金周過去了,張蕾那邊的關系一個個開始接觸,白天我在公司呆的時間就很少,午飯晚飯多數(shù)都陪客戶吃,晚飯有時候也跟徐璐一起吃。這段時間和林怡云見面少了,她的情況我大多是從張蕾、徐璐她們那聽到一點。日子過得挺郁悶。
拿到機票第二天就要走了。這天我在公司打了幾個電話事情處理差不多了,中午過后回到家,里里外外收拾一通,弄完以后往沙發(fā)上一躺,思想忽然清楚起來。我心想,不知道林怡云現(xiàn)在在干什么。又想,張蕾說的其實也對。其實不管林怡云到底怎么想,我確實不能就這么看著,我都來廣州了。已經(jīng)回不去了。
終于忍不住還是撥通了林怡云的手機。
鈴聲響了幾下,她接起來。
我們都不說話,停了半天她問,干嘛?我說,要不,一起吃晚飯得了。
和林怡云說好在香辣蟹,我到的時候她也剛到。坐下后我忙著點菜,她坐在對面不出聲一直看著我。
還以為你不會找我呢??粗諉T走開了,她說。
林怡云你怎么這么說呢。其實我一直想給你打電話來著。我說。
打什么電話,每天在公司都能見到。她擺弄兩下面前的餐具,看看我。
我沒話說,笑了下也看她,她也不說話了,低頭看桌面。
最近,你,怎么樣?呆了會兒,我問她。
你想問我和楊益吧?她抬起頭。楊益他老婆懷孕了,他天天陪老婆沒工夫應酬我。滿意了?
林怡云,我們好好說話不行???你說你現(xiàn)在,你這不是害自己呢嗎?你說我有什么可滿意的?我干嘛滿意呀!
春宇,她長出口氣,忽然問我,你還喜歡我嗎?
你這話問的都多余。我說。
我就問你還喜歡我嗎,怎么不好回答嗎?還是答不上來?她語氣一變,很不耐煩。
你說我要是不喜歡你我干嘛給你打電話?我有什么不好回答答不上來的?我說。
你不喜歡徐璐嗎?她緩和下來,但問題讓我不理解。
誰告訴你我喜歡徐璐了?我什么時候喜歡她啦?我說。
你們現(xiàn)在不是天天在一起?她不看我,眼皮垂下又看著桌面。手擺弄餐具。其實你們倆挺配的,年貌相當。
一聽年貌相當我一下想起我說她和楊益就這么說的。
林怡云,你別誤會啊,我跟徐璐起碼到現(xiàn)在我們還是非常純潔的。我和她既不是同學,暫時也還不太算朋友,充其量就是稍微要好一點的同事。我說。
林怡云不說話了,手里拿著筷子一下一下杵著桌面,越來越有力。突然一停,她把筷子一下壓在桌面,嚇了我一跳。
趙春宇,她抬頭盯著我,說,你什么時候變這么刻薄啦?你要真喜歡徐璐,挺好的啊。我又不是你什么人,連要好一點的同事我都不是,我沒話說,但你犯不著什么同學朋友的搶白我吧!
我也不是那意思??!我說。我是說我跟徐璐沒什么??!……林怡云,我們真不能好好說話嗎?其實我們,以前都挺好的,干嘛現(xiàn)在變這樣了呢!
菜上來了,林怡云沒動。我也沒動。等服務員走開了我夾了塊魚,想了下送到她碗里。
先吃飯吧,你不是餓了嗎?我說。
春宇,她看著碗里的魚肉,說,其實,我們以前真挺好的啊。……高中那時候好像我們就吵過一次架吧??上?,上大學以后就不行了。……對不起!……
怎么了你。我看她眼里好像噙起眼淚趕緊說,什么對不起呀,你干什么呀。這這么多人,讓人看著多傻呀!
她一笑,眼淚沒了。
春宇,其實我和楊益早就沒事了。是我自作自受。她說得沒精打采。半天又說,春宇,你是不是挺恨我?
什么恨不恨的,老問這個,又不是演電視劇。我故意輕松地說。不過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想什么呢。本來好好的,突然就不行了。其實,我有什么恨不恨的?我就是挺受刺激。
你還會受刺激呀。她笑了下,說。
我記得林怡云以前就說過我,她說我為人處世總像個旁觀者似的,看別人有意思看自己也有意思,但自己就是什么都不做,不投入,像沒人類感情似的。那時候我就問她是這樣嗎?她說怎么不是。我那時就想我為她打架的事她可能忘了。
吃了一會兒說了一會兒,我們沒事了。
林怡云跟我說以后好好的別鬧了。又說今天晚上去我那。她說我去廣西可能回來沒幾天她又要帶團走了。然后又說這么早吃晚飯,公司還一大堆事呢,一會兒吃完她得先回趟公司。后來她又說叫我以后少跟徐璐出來吃飯,她說她剛才就安排徐璐加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