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前方困難重重,至少此時他們一往無前,這股拼勁,將每個人的氣息融合,于此岸交織成一把利刃,既已出鞘,必然勢如破竹!
大家跟隨莫北的腳步,漸漸的走進了水里,“其實這幾天上天還算比較眷戀我們的,根本沒有過什么惡劣天氣,這是我們值得慶幸的,也少去了很多的阻礙,今天我們要做的,要去完成的,相信你們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現(xiàn)在你們沒有任何退路,只能去拼這么一把,我希望七個人出發(fā),同樣也是七個人到達,好了,大家先簡單的適應(yīng)一下水的溫度,馬上準(zhǔn)備出發(fā)!”。
別說,莫北這話在此時此刻聽起來還怪有些煽情的,陳妍的瞳孔早已升起了一層水幕。
“怎么這么關(guān)鍵的時刻反而緊張起來了呢”,楊石一邊握拳錘擊著胸口一邊自言自語,“不管你怎么樣,待會自己游自己的,你可別坑我”,方衛(wèi)東一臉防備的看著楊石。
“怎么講的你好像很厲害一樣,出了問題我北哥自然會出手的,是吧,北哥”,楊石發(fā)現(xiàn)不管他怎么變化顏色,莫北連看都不看他,心一下子就慌了起來,“北哥!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都還沒開始你就這么怕,那你還是留在這里好了,我們幾個走!”,莫北回完這句話就真的沒有再開口了。
“我也只是說說而已,誰敢保證沒個意外啊,不過貌似自我感覺還可以,堅持到對岸應(yīng)該問題不大”,楊石嘀咕著。
其實方衛(wèi)東剛剛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因為習(xí)慣了,臨走前還不忘跟楊石懟一波,其實如果是在他能力范圍內(nèi)就算其他人不講,他也會出手相助的,就算是再危急的時刻,恐怕在那種情況下,他也做不了獨自逃命的那個人。
因為這不僅是一個團隊,更是一個家庭。
方衛(wèi)東隔著外套,撫摸著胸前的金鏈子,倒不是因為他是個愛財?shù)娜?,而是昨天下午的時候,陳河從落水點幫他找回來的,由于這幾天的勞累,他甚至都已經(jīng)忘了這回事了,在此之前它對自己而言不過是一個物件,錢財這種東西對他而言還真的意義不大,畢竟他也算是有個富豪的爹,一個名義上的爹。
不過經(jīng)歷了這一系列的事情,記憶已經(jīng)賦予了它不一樣的象征,從此以后,它不再只是一個裝飾品,不出意外,它會陪著方衛(wèi)東一起成熟,一起老去。
看大家準(zhǔn)備的都差不多了,在確認沒有什么問題之后,莫北提醒大家,可以出發(fā)了!
“這樣,我在前方打頭陣,也好較快的識別風(fēng)險,陳河你們四個在我身后呈方形排列,方衛(wèi)東你在隊尾,有異常及時反饋,陳妍你就在四人的中間,如果有誰出了問題,你輔助解決,這樣的安排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大家異口同聲的說道。
“可是”,看方衛(wèi)東的樣子似乎有話要說,“我在最后一個,萬一我這里出意外了,請問誰能知道”。
“你出意外?那就自求多福吧”,莫北直接白了他一眼,“對于一個游泳經(jīng)驗比較豐富的你來說,出意外只能是你學(xué)藝不精,況且他們四個都還沒有抱怨,你激動個什么勁”。
聽完莫北的話,宗漢在心里默默的回應(yīng)了他,哪里是我們不想抱怨,是直接不敢好嗎。
“其他的我也不想再重復(fù)了,前面已經(jīng)講得夠明白了,最后再提醒你們一句,掌握好節(jié)奏,保持好自己的平衡,好了,我們出發(fā)!”,說完莫北就一頭扎進了水里,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距離大家有幾米開外了。
這種情況,幾人自然是不允許出現(xiàn)的,因為大家都知道,距離莫北最近才是最安全的,當(dāng)即沒有多想,一個一個按照莫北剛剛安排好的陣型,疾馳而去。
而等到大家趕上來的時候,莫北也適時的放慢的速度。
如果從高空看,相信就會看到這樣一抹奇異的景色,一個巨大的錐形波浪,正劃開著整個湖面,而隨著不斷的前進,陳河也察覺到了莫北的用意,這其實是利用了流體學(xué)的一些原理,通過陣型的組合,讓整個隊伍的阻力做到最小,而通過水的流動與隊伍動作的協(xié)調(diào),讓七個人此時好似成了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更像是一個巨人,在湖面遨游。
如果從力學(xué)角度,莫北承受的阻力應(yīng)該是最大的,中間的人感受到的反而會小一些,畢竟第一次面臨這樣的挑戰(zhàn),內(nèi)心難免會有緊張,這也就使得大家實際的感受,就是游起來并沒有那么的輕松。
因為執(zhí)念于前行,所以大家也沒什么精力去交流什么,所以在出發(fā)前一段的時間里,整個耳膜還是處于相對安靜的環(huán)境里。
但是專注與重復(fù)有一個弊端,那就是更快的疲憊,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直到快接近十分鐘的時候,終于有人實在是忍不住了,“北哥,終點還有多遠啊,怎么感覺已經(jīng)游了這么長的時間了,還沒有到?”,因為前面那個大塊頭肖杰剛好把楊石的視線擋住了,讓他看不到眼前的景色,也就不好判斷現(xiàn)在的大約位置。
“搞什么,我好不容易專心做一件事情,又被你攪黃了”,右前方的宗漢一邊游著,一邊破口大罵。
“楊石你腳上的動作給我小一點,水花都濺到我臉上來了!”,不用看就知道是誰又開始吐槽了,因為只有方衛(wèi)東一個人在隊伍的最后面。
彼此間距并不大,所以使得斜前方三個人的一舉一動,言行神態(tài),盡收陳河的眼底,他沒有插話,不代表他沒有想法,他實在是不明白,這群人怎么做到的這么心寬,連這種關(guān)乎生死的過程,都還在嬉皮笑臉。
“咦?天怎么突然暗下來了”,隊伍中間的陳妍突然疑問著問到,在這句話傳到每個人耳朵的瞬間,大家同樣清晰的察覺到了天空的變化,
似乎想到了什么,陳河的表情驟然突變,而莫北的呼喊也同時入耳,“快點!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