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便是本次作戰(zhàn)的戰(zhàn)果與損失。”逆戟鯨在做完全部的報告之后再次鞠躬才坐下。
魯格大酋長略微沉吟后,開口說道:“那么,其他的頭領對此結果可有異議?”
這是慣例;每次在大頭領做完匯報之后,其他頭領都要做一下“校正”——
鴉雀無聲。
這會兒就是想挑刺也挑不出來什么,畢竟人家就是按照剛才的匯報說的。
大頭領作為最高負責人,自然是要看結果;平心而論,能夠戰(zhàn)勝擁有火魔法瓶的敵人并且取得如此之高——不計算魔獸的情況下——的戰(zhàn)損比,已經相當不錯,值得嘉獎;
至于魔獸對于暴風關的防守、或是情感寄托方面的重要性,魯格終歸是不如這些頭領了解得深刻;他又仔細環(huán)視了一遍場內的情況——魯格大酋長能夠透過魔法球清清楚楚地看見每一個頭領的神色;
打了勝仗,沒人能笑得出來,這其中肯定有問題——有的人甚至眼角還帶著淚光;
到底什么事情能夠讓這些猛漢流淚?
“好了,各位頭領,接下來就提一提……大頭領在本次作戰(zhàn)之中不妥之處吧?!?br/>
這自然也是一直以來的慣例;既要結果,也要過程。
“魯格大酋長!”其中一位頭領如同被針扎了一般快速從地上竄了起來,隨后向著魔法球鞠了一躬:“我有發(fā)現的不妥之處要向您稟告!”
“講?!?br/>
“在本次作戰(zhàn)之中,逆戟鯨沒有掌握正確的作戰(zhàn)時機!”頭領的語速急促,連聲音都在顫抖:“在魔熊受到敵人的火魔法瓶攻擊的時候,他沒有及時讓魔熊撤退,以至于,以至于……”
這位頭領的語調很快就從急促轉成了抽噎,其他幾位頭領的情緒也被他所感染,以手抹淚;
“以至于魔熊損失慘重,難以為繼!這是有損暴風關今后防守能力的大過,他必須要為此承擔責任!”頭領已經悲痛得眼淚鼻涕一起下來,但話語依舊是以“暴風關”為中心:“暴風關需要強大而聽話的魔獸來把守……!他這種不愛惜魔獸的指揮方式,正是其能力有缺的表現——!”
說到最后,他已經開始在嘶吼了;其他頭領也紛紛點頭稱是,只有幾位和逆戟鯨關系良好的沒有出聲。
“嗯,我知道了,你可以坐下了?!濒敻癫]有追究頭領說話語調的問題,畢竟下屬是得適當體諒的;他又問向了逆戟鯨:“逆戟鯨大頭領,他所說的內容可都屬實?當時具體的情況是怎樣的?”
“……請允許我為您描述一番當時的戰(zhàn)況。”逆戟鯨面色又蒼白了一分。
他的語調平緩之中帶著幾分無力,身軀也沒有剛來那會兒那么挺拔;借著火光甚至能夠看到不少他腦后的白發(fā)。
內外壓力巨大啊,塔爾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兒心疼這個男人。
“嗯……有人對他所描述的內容有異議嗎?”大頭領又問向了其他頭領;
確實就是這么回事。頭領們沒有做聲——如果逆戟鯨敢于虛假描述,他的罪名可就重了……
“魔熊對于暴風關而言確實是相當重要的依仗,但以此來苛責大頭領未免有些過分?!濒敻裾f道,“戰(zhàn)場上的情況本就難以決斷,損失更是在所難免,這并不能夠成為怪罪大頭領的理由?!?br/>
這家伙可是整個綠海平原的依仗,哪能因為你們幾個死了熊的家伙就輕易開罪。魯格在內心嗤笑著,說來也是,這些家伙在那無聊得不行,居然把熊當成了好朋友……還真是有夠單純的啊。
“還有其他人有發(fā)現不妥之處的嗎?”
“我!我有!”另一位頭領站了起來——剛才他腿慢了半分,“他在作戰(zhàn)安排的時候藏了私!”
顯然,這些頭領是鐵了心要讓逆戟鯨付出點兒代價。
“明明有新魔獸的存在,他卻故意讓和自己親近的那些頭領率領它們,還讓它們最后一個才出場!”頭領指著逆戟鯨說道,“他就是想要排除異己,另立山頭!”
……這可真是好大一頂帽子就扣下來了啊。在一旁的塔爾都倒吸了口涼氣。
自己可是親身體會過大酋長對手中的權力有多么執(zhí)著,想要從他手里分一杯羹,無疑是自尋死路;
當然,魯格估計也不會輕信頭領所說的。
“你的推測不一定是有根據的。”魯格冷哼一聲,又向逆戟鯨問道,“那么,他所描述的‘情況’部分,屬實嗎?你又是如何考量的?“
逆戟鯨又帶著后背的冷汗把自己的打算說了一遍。
好在,逆戟鯨行事一貫穩(wěn)重這點魯格也清楚得很,對于他的決定并沒有進行責怪,反而贊賞了兩句;
畢竟只憑借一腔熱血來放手這里很容易讓敵人鉆空子的。
“對了,你們所說的那些新魔獸,我一直很感興趣?!濒敻裨掍h一轉,“逆戟鯨,聽你的描述,這些魔獸才是取勝的關鍵?”
“正是如此?!蹦骊L又將它們作戰(zhàn)如何兇猛重復了一遍——
“好啊,真是太好了!”沒等逆戟鯨說完,魯格就大聲叫好,從通訊魔法之中都能夠感受到他的激動:“有這么強勁的魔獸,何愁西境來犯?命令人多抓一些,把原本的魔獸全都——”
“哦——嗚——!”
遠處傳來的凄厲聲響打斷了魯格的話,這讓他有些不悅——區(qū)區(qū)一頭畜生,居然這么不識相;
不悅之余,那過于讓人膽寒的聲音也讓魯格有些不安。
“這就是那些新魔獸的聲音?”魯格緩了好一會兒才平復好語調——要是不這樣、自己一邊顫音一邊回音,估計火堆旁邊的人沒幾個能憋住笑的。
“是的。”逆戟鯨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這會兒沒人刻印秘術吧,為什么會有這么詭異的叫聲?
“對于這些魔獸,我有一些必要的情報要稟告給您?!蹦骊L繼續(xù)說道,“主要是刻印的過程和它們在今天的戰(zhàn)場上經歷了一些事情……”
逆戟鯨簡要地將它們的情況進行了一番描述——包括嘶吼聲、反抗、強大的破壞力、堅韌的防御、作戰(zhàn)結束后有一部分難以回收以及在投石機爆炸之后出現失控現象;
魯格大頭領那邊聽完之后,沉默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