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冉說的理所當然,表情沒有任何的不自然。
安旭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相信了這點,畢竟辦公室八卦確實有很多是莫須有的流言蜚語,何況像林奕箏和柏冉這樣關(guān)系比較好,公事上合作又順利的女性朋友相處比較親密也不是沒有。
而且,最初讓他誤會的“柏林是林奕箏女兒”一事,也由柏冉說了清楚,林奕箏是林林的干媽。
于是,得到了說明的安旭毫不遲疑地全信了柏冉的說明,完全無視林奕箏現(xiàn)在不太正常的神色。
從柏冉說出“只是”開始,林奕箏就一直看著柏冉,一眨不眨地想從她臉上看出任何和她現(xiàn)在所說的話表現(xiàn)不同的破綻。
可是柏冉從微笑到語氣沒有半點的維和,就像是在陳述事實一般,眼神更是如古井般看不出任何波瀾。
所以當柏冉轉(zhuǎn)過頭看著自己笑問:“奕箏,你說是不是?”
林奕箏只覺得那微笑刺眼的很,胡亂應了一聲將視線移回自己眼前的杯子上。半點都不想再看柏冉那完全否決自己的表情。
和安旭告別開往幼兒園接柏林的路上,車子里難得的一路沉默。
林奕箏現(xiàn)在一點都不想開口,生怕一開口就會忍不住將滿腔的焦急害怕和委屈愛意一股腦都傾倒出來,然后不得不面對柏冉作出必然不是自己想要的宣判。
她努力地壓抑著情緒,若是仔細觀察甚至可以看出她眼角微微的泛紅。
但是,車子里的另一個人柏冉現(xiàn)在卻完全沒心思去觀察林奕箏。
她一直讓自己目視著前方放空大腦。
從那個一看就了不得的寧總親上林奕箏的臉頰開始,柏冉的心就亂的厲害。
不對,應該說從胡曉麗那句話開始,柏冉的心緒就已經(jīng)不平靜了,好不容易在想到林林讓自己蠢蠢欲動的心安靜下來一點,就遇到了寧總的事。
然后,面對安旭的問題,柏冉花費了多少力氣才露出完美的微笑,告訴他:“只是比較要好的朋友?!?br/>
第一次,柏冉感受到因為一個不是家人的人心痛的感覺。鈍鈍的,悶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車子右拐,已經(jīng)可以看到柏林所讀的幼兒園,兩個人的注意力總算被稍稍移開。
這樣也好,就算現(xiàn)在有些難過,不過也還沒開始,隨著時間會漸漸好起來的。這樣,林林的生活也不會有太多的變化和未知的影響。
將視線牢牢放在幼兒園,柏冉不斷在心里這么說服自己。
而林奕箏同樣看著幼兒園,找了個適合的位置停下車。林林這孩子眼尖的很,而林奕箏看著自己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著,終于深呼吸一口氣:“柏冉,今天你自己接林林吧,我突然想起得去買樣東西。”
林奕箏的語調(diào)罕見的平板沒有起伏,柏冉疑惑地看過去一眼,只看到林奕箏右側(cè)的小半邊臉。
她好像剛好扭頭去看左邊。
不過,柏冉現(xiàn)在也想不出什么,加上現(xiàn)在還沒褪去的煩悶難過,也覺得先自己一人的好,就點點頭:“好的,那再見?!币郧皶r常會說的“路上小心”和“明天見”也變成再簡單不過的兩個字。
直到傳來車門打開又關(guān)上的聲音,看著左邊的林奕箏這才回過頭,視線透過車窗緊隨著柏冉往幼兒園走去。
離幼兒園放學還有兩三分鐘,柏冉走到那邊找了個位置站著等待,林奕箏就在這頭默默看著。
終于,幼兒園內(nèi)傳來歡快的音樂,表示放學時間到了。
林奕箏這才重新啟動車子拐了個彎往另一頭開去。
開快車上在因為還沒到晚高峰顯得有些空的高架上飛馳了好一會人,林奕箏才從一個出口下來,穿梭在下面路上數(shù)量更多的小車之中,直到因為紅綠燈停了下來。
不耐地等待著,林奕箏眼角余光看到不遠處一家煙草專營店
紅燈跳成綠燈,林奕箏踩下油門,方向盤一轉(zhuǎn),直接拐到了對角的車位上,迅速下車走進煙草店,買了幾包有大半年未曾再動過了的女式煙,然后又回到車上往家里開。
林奕箏車子開動時,柏冉有留意到。
或者說她其實一直用余光注意著林奕箏那邊的動靜,等了好一會兒,直到幼兒園的鈴聲響起才離開。
她是在陪自己等?柏冉難以避免地想,卻又立刻被自己趕出腦海。
將注意力集中在從幼兒園中涌出的各個小孩身上,柏冉等到笑著跑出來的柏林,摸摸她的頭:“林林今天乖不乖?”
草草應付完柏林關(guān)于“箏媽咪今天為什么沒有來”的問題,柏冉把自己弄的很忙。
以往只會安排在周末空閑的下午的大掃除被提前放了過來。
弄完晚飯喂柏林吃完,柏冉讓柏林先自己畫畫或者看會兒連環(huán)畫,她自己從洗碗開始,然后打掃廚房擦洗水槽等等,直到把廚房弄的干干凈凈,洗洗手又開始轉(zhuǎn)戰(zhàn)臥室。
走進臥室,柏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睡著了的柏林。
看看手中的抹布臉盆,柏冉嘆了口氣將東西放回衛(wèi)生間,用熱水打濕了毛巾給柏林擦了擦臉,換下衣服蓋上被子。
小桌子上放著的是柏林睡著前畫的畫,上面三個人開心地手拉手,中間的小人是柏林,左邊直發(fā)的是自己,右邊卷發(fā)的當然就是林奕箏了。
這時候,手機突然響起,柏冉看著屏幕上的顯示,猶豫著沒有立刻接通。
來電話的是林奕箏,柏冉多少有些猶豫。
擔心鈴聲把柏林吵醒,柏冉拿著手機出了臥室,看著它不停地響著,直到最終停下。
可才剛安靜了一會兒,它又鍥而不舍地響了,似乎柏冉不接它誓不罷休。
嘆了口氣,柏冉最終還是把電話接通,放到耳邊等待林奕箏的話。
安靜了好一會兒,那頭才響起林奕箏的聲音,只一聲就足夠讓柏冉聽出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緊緊皺了眉。
“柏、柏冉?!绷洲裙~僵著舌頭反復念著柏冉的名字,口齒不清混沌的語氣明顯是不清醒的狀態(tài),顯然是又醉了酒。比上一次還能做自己掩飾的時候更為嚴重。
大約是因為叫了一遍,林奕箏后面喚著的兩遍“柏冉”倒是比第一次要清楚一些,言語中的難過喚得柏冉心中也泛起一絲苦澀。
“柏冉,我以為,努力了那么,多年,什么樣的事情,都遇到過,不會再那么難過了啊。”林奕箏的聲音有些輕,斷斷續(xù)續(xù)地停頓著。
伴隨著話音落下,柏冉分明聽到電話那頭什么東西落地碎裂的清脆聲音,聽上去應該是酒瓶之類。
“隨便,別人怎么說我,只要能賺錢、就好,林奕箏應該是這樣的人、才對?!绷洲裙~似乎并沒有被摔碎的酒瓶影響,依舊繼續(xù)說著,自嘲地笑出聲來,似乎在拍打地面,“可是,林奕箏竟然、還會傷心,林奕箏竟然還有心,哈哈、哈?!?br/>
又是一聲什么東西倒地的聲音。
柏冉坐不住了,林奕箏的話讓自己悶疼的同時,她非常擔心她現(xiàn)在的情況。天知道那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樣醉下去林奕箏會不會傷到自己。
就算只是朋友也不能坐視不理,出門的時候柏冉這么跟自己說。
匆匆趕到林奕箏居住的地方,柏冉慶幸自己來了。
林奕箏家的門居然大開著,可以聽到里面林奕箏已經(jīng)聽不清楚內(nèi)容的呢喃,若是就這么放著不管,天知道到第二天醒來,她和她的家會遭遇什么樣的事情。
走進大門先把門關(guān)上,柏冉走進客廳就看到林奕箏躺在沙發(fā)上拿著酒瓶繼續(xù)給自己灌酒,地板上一地碎玻璃躺在酒液中閃著寒光,矮幾也倒在那兒倒是隔開了林奕箏和那一地的碎玻璃。屋里還彌漫著一股煙味,桌面散落了不少煙頭。
看林奕箏這樣,柏冉騰出一股氣來,大步走上前就搶過林奕箏手中的酒瓶:“林奕箏,不許喝了!”
酒瓶被奪,林奕箏并沒有如同一般酒鬼那樣撲上來想要搶回去,而是怔怔地看了柏冉好一會兒,嫣然一笑:“柏冉,我好像看到你了,是在做夢嗎?”
林奕箏本就被酒熏得臉頰泛紅眼帶水光,如今這一笑,媚態(tài)叢生,讓柏冉也忍不住有那么一瞬被魅惑。
只這一愣,就讓林奕箏從沙發(fā)上直起身子,柔若無骨的身子貼上柏冉的,雙臂抱住柏冉將臉頰埋入她的頸窩:“真的是柏冉的味道,這個夢真是太美妙了?!?br/>
見情況不對,柏冉想要用力從林奕箏這讓人想沉溺的擁抱中掙脫出來,可是才剛要動手,卻沒想到林奕箏突然用力一推,就成了自己倒在沙發(fā)上,而林奕箏在自己上方的姿勢。
“林奕箏,你放開——”柏冉急忙開口,還沒說完,雙唇上突然觸到一片冰涼,林奕箏目光迷離地看著她,伸出一只手撫摸著她的雙唇。
“既然是夢……”林奕箏傾吐半句話,在柏冉回過神之前,吻上早就覬覦許久的紅唇。
被驚住的柏冉愣了會讓,直到林奕箏的舌來回添舐試探著要往里才回過神,立刻掙扎起來,卻被林奕箏牢牢地固定在那兒怎么都掙脫不開。
感覺到柏冉的反抗,林奕箏的吻也從溫柔變得更強硬帶著侵略性,她不再耐心等待,柔韌的舌頭用力摩挲著撬開柏冉的貝齒,不客氣地掃過柏冉的上腭帶起陣陣戰(zhàn)栗,纏住柏冉的舌頭時而推擠時而往自己這邊帶著。
沒多久,柏冉的反抗就漸漸沒了力道,一片混亂中僅剩的那些感官都集中在這從未嘗試過的事情上,任由林奕箏在自己口中肆虐,甚至將自己的舌頭吸入她口中添舐吸吮。
缺氧的感覺和刺激讓柏冉陣陣暈眩,在幾乎快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林奕箏總算放過她。
等柏冉緩過氣來,就看到林奕箏偶爾呢喃一句“柏冉”,已經(jīng)靠著自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樣子乖巧得如同小貓一般,和之前的那一面完全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