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心雨一個人從花園中回來,她身上的衣裳有些凌亂,臉頰微紅,不知道冷的還是熱的。墨銘瑾接了個電話出去了,她聽到是龍展的聲音。
她拖著沉重的身子進了浴室,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斑駁的痕跡,細微的指印,都屬于墨銘瑾。那雙瀲滟的眸從冷漠慢慢變成了厭棄,接著是狠訣。
方心雨深呼吸,足足五分鐘后,她在浴缸中放滿了水,泡澡。
進去的那刻,她的身體都是僵硬的,因為水涼的刺骨,本來身體就是冷的,這下透心涼。
但沒關系,心都是冷的,還怕什么?
她泡了足足半個小時,擦干后套上衣裳又去了樓下。寒風中,方心雨的牙齒都在打顫,身子不受控制的哆嗦。她死死咬著唇堅持,固執(zhí)的仿佛成了黑夜中一尊孤獨的雕像。
站了半個小時,她又泡了十五分鐘的涼水澡,接著用花灑沖了遍熱水,最后坐在窗邊打開窗戶。折騰完后,她已經(jīng)覺得腦袋很沉,人縮在一起躺在被子中睡覺。
墨銘瑾凌晨四點一刻才回來,在進莊園前,他把西裝外套脫下扔進了垃圾桶。月光下,那黑色的外套有一塊濡濕,顏色略深,碰到地上時,地磚上漸漸染了艷紅。
他是累了,連洗漱都顧不上就掀開被子躺進去。方心雨背對著他,他看不見她的臉,但被窩中的高溫讓他蹙眉。
墨銘瑾猶豫下,探手觸碰她的額頭。
很燙,起碼有四十度。
他倏地想起花園那時她一個勁的喊冷,身子也抖的厲害。他以為她是快樂,原來……
墨銘瑾打電話叫他的專屬醫(yī)生,他掛了后便想睡覺,可明明很困,卻睡不著。
他的臉陰鷙下來,好一會兒轉(zhuǎn)過方心雨的身子,兩人面對面。墨銘瑾拍拍她的臉蛋想叫她清醒,可她只是“唔唔”的呢喃兩聲,像是難受,像是撒嬌,總之很小情.人。
他又摸了摸她的頭,忍不住想燒的這么厲害,該不會傻了吧?
醫(yī)生很快便來了,一測體溫四十度六,驚的立馬打退燒針,喂了方心雨退燒藥。醫(yī)生醫(yī)者父母心,忍不住嘀咕:“著涼成這樣,也太不當心自己的身體了?!?br/>
墨銘瑾最討厭在他面前說廢話的人,尤其在他心情不舒坦的時候。他冷冷問:“沒大礙吧?”
“明天燒退了就沒事了,”醫(yī)生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的脾性,不敢造次:“若還沒退燒,明早您叫我,我再來一趟?!?br/>
墨銘瑾點頭,把人打發(fā)走。
方心雨開始囈語,一會兒叫爸爸,一會兒叫媽媽,一會兒叫他,一會兒對他表白,還狀似委屈的抱怨他冷漠,對她不好。墨銘瑾平躺在她身邊聽著,那聲音宛若黃鸝般,他竟沒覺得煩,還覺得搞笑。
這女人的身子真差,僅僅是吹了點風,就燒成這樣。
方心雨還在抖,抖的墨銘瑾覺得他也在抖,床也在抖,整個天地也在抖。他面無表情的把她拉到懷里,緊緊的擁住她。
屬于她的沁香,瞬間攻占了他的鼻息,進入了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