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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妹子穴 盛玉明愣了下旋即很煩躁

    盛玉明愣了下,旋即很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

    盛如錦想到的,他當(dāng)然也有點猜到。但是猜到是一回事,查到又是另一回事,能不能辦了背后主謀又是一回事。

    大周朝世家豪宅中這種無頭公案還少嗎?

    先不說先前盛書韻莫名落水一事,還有那煙花女子怎么進(jìn)了府中……他這個夫人周氏可不是善茬,當(dāng)年就能一個人帶著丫鬟奴仆到了他老家逼死了他原配結(jié)發(fā)妻子。

    現(xiàn)在下點黑手傷他的子嗣又有什么稀奇的?

    那些孩子是他盛玉明的,又不是她周氏生的。

    盛玉明此時才深深認(rèn)識到周氏的善妒。

    可是現(xiàn)在知道又能怎么辦?周氏是周琮之的親妹妹。周琮之手握兵權(quán),皇帝都對他寵信有加,自己一介文官,怎么敢和他扛?

    無能啊!無能!

    無用?。o用!

    想他盛玉明做了一輩子的官,向上爬了一輩子,竟然還奈何不了一個深宅婦人。一想到這個盛玉明就覺得深深的挫敗。

    盛玉明老臉一紅:“女兒,你還知道些什么?”

    盛如錦看了慫慫的親爹,冷冷道:“不知道。”

    知道也不想說。因為沒用。

    盛玉明又問:“對了,你怎么找到那俠士替你護(hù)衛(wèi)的?”

    盛如錦不吭聲。

    盛玉明無奈:“你小小年紀(jì)不要與府外的人太多接觸,對你閨譽有損……”

    盛如錦冷笑:“是二妹妹說的吧?她怎么不說自己嚇得半死,拼命想把我當(dāng)擋箭牌呢?若不是有人相救,左相府今日就不是平安無事,而是雞犬不寧,搞不好還要死幾條人命呢?!?br/>
    盛玉明碰了個釘子,訕訕道:“既然你沒事就好了。這事我會派人去查的。那個……這次全靠好女兒你幫忙,不然老五那房就糟糕了。那可是我們盛家的種?!?br/>
    盛如錦涼涼道:“聽說母親要回農(nóng)莊小住幾日?”

    提到夫人周氏,盛玉明明顯不悅:“她做下那丑事,自然沒臉見人。讓她去吧。”

    盛如錦忽然道:“那兩個月后祖母的六十大壽怎么操持?”

    盛玉明明顯呆了呆。

    盛如錦一看就知道自己這個爹壓根對這事不上心。而且他也沒本事安排這等大事,所以最后還是得靠夫人周氏。

    她道:“父親等母親農(nóng)莊小住幾日,還是得把她請回來?!?br/>
    盛玉明十分惱火:“知道了。你還是準(zhǔn)備好上明德女社的事吧。家中之事我自有安排?!?br/>
    他說完含著怒氣拂袖而去。

    盛如錦看著父親盛玉明的背影,勾起唇角笑了笑。

    慫爹還能怎么寄以期望?

    她還好前世幾十載當(dāng)慣了太后與太皇太后,出現(xiàn)必要護(hù)衛(wèi)。特別是自從她與衛(wèi)安卿結(jié)盟之后,衛(wèi)安卿這個拉仇恨的好手,把死敵一部分的仇恨都拉到了她身上。

    雖沒有前仆后繼那么夸張,但時不時有點幺娥子是有的。

    這次去清水庵,盛如錦本能覺得不安——因為沒有孔武有力的家丁護(hù)衛(wèi)。

    于是她命人給占戈傳了口信,讓他在她去清水庵這幾日暗中護(hù)衛(wèi)。

    占戈雖然身上的寒毒還在治療,但是對付幾個尋常小毛賊是再輕松不過了。再說他欠了她一條命,自然是爽快應(yīng)允。

    只不過……盛如錦眼中緩緩掠過細(xì)碎的寒意:這次太出乎意料了。

    她沒有想到大夫人周氏這么狠辣。

    先讓自己的女兒盛如蘭過來投誠,說出清水庵中有人要對五姨娘王氏下毒,讓自己警惕放松。

    然后再來這么一出。

    可想而知,若是自己沒有找到占戈幫忙護(hù)衛(wèi)。在半路上就被強盜給劫走了。

    那伙強盜也許不知道上頭指使的人有什么目的,但是一番羞辱是免不了的。到時候就算是自己被救出來,清譽有損,再也嫁不了人了。

    不要上明德女社,搞不好自己還要羞憤自盡以保全名聲。

    ……

    太狠了!

    盛如錦面罩寒霜。大夫人周氏屢屢出毒手,不除不能消除禍患。

    前世大夫人周氏是病逝而死。今世她以為熬到她自己病逝就行了,可是現(xiàn)在看來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大夫人周氏已經(jīng)瘋狂了。

    看來玲娘之事對周氏的打擊很大。她的一腔心血都落了空,不瘋才怪。

    是時候?qū)⑹⒓业睦咸才派狭恕?br/>
    ……

    清水庵的劫道就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消失在左相府下人們的飯后談資中。

    他們不知道突然憑空出來的占戈是誰,只知道那人為了救大小姐而來。于是在他們的口中,盛如錦便成了有鐵塔金剛護(hù)衛(wèi)的天女下凡……

    盛如錦每日照舊去私塾上課,下午去竹屋聽博容先生授課。授課后便在竹林中由衛(wèi)安卿糾正她劍舞的動作。

    她收起對衛(wèi)安卿的看法,漸漸沉浸在劍舞的精妙中。衛(wèi)安卿亦是收起嘴欠的毛病,認(rèn)真教導(dǎo)。

    盛如錦有過人的記憶,一招一式練一遍就記住了,她缺的是熟能生巧,以及動作的精準(zhǔn)到位。這些正好衛(wèi)安卿可以幫忙彌補。

    不得不說,辦起正事來,衛(wèi)安卿收起笑容來甚是嚴(yán)厲。那一雙妖冶的眸子不經(jīng)意透出寒光來,儼然若俊魅的修羅。

    這一日,盛如錦練完劍舞,又在衛(wèi)安卿面前從頭到尾練一遍后這才收了劍。

    衛(wèi)安卿沒有如往日般挑剔,而是一語不發(fā)看了她良久。

    盛如錦問:“衛(wèi)公子,有哪兒不對呢?”

    衛(wèi)安卿搖了搖頭:“都對?!?br/>
    他勾唇一笑,笑容帶著盛如錦看不懂的神色。

    “正因為都對,所以盛家大小姐可以不用再學(xué)了?!?br/>
    衛(wèi)安卿慢慢道。

    盛如錦微微一愣,心中涌起很復(fù)雜的思緒。

    從前她巴不得這一輩子衛(wèi)安卿永遠(yuǎn)不要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可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發(fā)現(xiàn)衛(wèi)安卿只是嘴欠討打罷了,行事作風(fēng)還沒有前世那么極端與偏執(zhí)。

    也許漸漸地,她心中的惡感便消了一點點……

    衛(wèi)安卿瞇著妖冶的眼,忽然道:“前幾日三皇子殿下讓我盡快去他親兵衛(wèi)中任職?!?br/>
    “所以,我要走了?!?br/>
    盛如錦愕然:“你……”

    滿腔話頓時堵在心中。她看著竹林中的衛(wèi)安卿,一個字都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