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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他對自己有意思，這妮娜可真沒看出來。喜歡一個人該有什么樣的表情和眼神，妮娜再清楚不過, 很顯然，海登·法倫對她并沒有那種眼神和表情，他的靠近來得莫名其妙。

    妮娜心中升起了警惕，她微微轉(zhuǎn)過頭去看向正在說話的瑪格麗特和海登·法倫，嘴角幾不可見地勾了勾。

    兩人正非常隨意地閑聊著, 聊著自己小時候的事情。

    瑪格麗特一邊用勺子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一邊說道：“我小時候住在昆斯碼頭旁邊，碼頭上有個非常善良的老人, 他會將自己吃不完的魚分給我們, 多虧了他，我和其他幾個小孩才能夠順利地長大?！?br/>
    或許是想起了以前不算愉快的回憶, 瑪格麗特臉上的表情沉靜了下來：“后來我和其他幾個小孩都長大了, 但是卻沒有機(jī)會可以回報他了?！彼櫫艘幌旅碱^，不過很快放松了下來, “不說我這個了。海登，我記得你以前提起過你是在登維區(qū)長大的吧, 說起來我們兩個的經(jīng)歷還挺像的，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你說得對, 我確實是在登維區(qū)長大的孤兒?！焙５恰し▊愐贿吇卮鹬? 一邊轉(zhuǎn)動了一下眼珠, 從側(cè)面看了妮娜一眼。

    妮娜心中微動，她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面色如常地回視著海登·法倫。

    他那一眼肯定含有深意，絕對不是偶然。

    登維區(qū)是非常著名的貧民區(qū)，它是哥譚最混亂的地方，那里魚龍混雜，說夸張一點(diǎn)，生活在那里的人沒有一個是好人，最重要的是，妮娜和塞琳娜就是在登維區(qū)長大的。

    海登·法倫故意提起這一點(diǎn)，是想暗示她什么？

    妮娜忍不住再次努力回想了一下，她仍舊沒有想起一點(diǎn)關(guān)于眼前這個人的記憶，她確實不認(rèn)識海登·法倫。

    海登繼續(xù)說道：“我想你們應(yīng)該知道登維區(qū)是一個非常混亂的地方，不過我和瑪格麗特你一樣，非常幸運(yùn)，遇見了不少好人，在他們的幫助下，我也總算是長大了?！彼哪樕下冻隽艘粋€笑容，但是這個笑容莫名地讓妮娜覺得不寒而栗。

    “那些關(guān)照過我的人，我都有好好的報答他們，和瑪格麗特你相比，我在這一點(diǎn)上是沒有遺憾的?！彼⑽⒋瓜铝四X袋，灰藍(lán)色的眸子里一片暗光。半晌過后，他轉(zhuǎn)頭看向妮娜，“古爾斯基，你小時候是怎么樣的呢？”

    妮娜輕輕地笑了一聲，抬眸看向海登·法倫：“我的經(jīng)歷也和你們差不多吧，不過我更想說的是，我們現(xiàn)在是在比誰更加凄慘嗎？那些回憶可沒有什么值得來談?wù)摰谋匾?，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向前看，讓自己現(xiàn)在的生活變得比以前更好?！?br/>
    她直接表明了自己不想要談?wù)撨@些話題，這么說或許會破壞氣氛，但是妮娜更加不想給海登·法倫任何的機(jī)會來探查自己的信息。

    正巧他們點(diǎn)的午餐端上來了，三人也就停下了話題開始吃午餐。

    吃了午餐之后，他們又一起回了警局。在路上，他們沒有再談?wù)摫容^隱私的話題，氣氛也就慢慢輕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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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下班的時間，妮娜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快速地去更衣室換衣服。

    瑪格麗特后腳跟著妮娜也進(jìn)了更衣室，她一邊不緊不慢地脫下了外套，一邊笑瞇瞇地看著妮娜：“這么著急，和人有約？”

    “嗯，有約?！蹦菽群唵蔚鼗卮鸬?，手上動作不停。

    瑪格麗特繼續(xù)說道：“讓我猜猜，對方是布魯斯·韋恩吧？”

    妮娜瞥了瑪格麗特一眼，沒有出聲，她懷疑瑪格麗特又要調(diào)侃自己了。

    果然，瑪格麗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曖昧的笑容：“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喲！”她還挑了挑眉頭，表情看上去有幾分不可描述的邪惡。

    雖說都是成年人了，但是面對這樣的話題，妮娜還是有點(diǎn)害羞，她睨了瑪格麗特一眼，默默地關(guān)上了衣柜的門，然后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離開了更衣室。

    瑪格麗特在她的身后哈哈大笑：“妮娜，你的反應(yīng)太可愛了。”

    妮娜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加急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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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剛剛黑盡，妮娜再次來到了那個位于頂樓的屋子。她一走進(jìn)客廳，就發(fā)現(xiàn)客廳被精心地布置了一番。

    布魯斯的笑容在燭光的映襯下有幾分朦朦朧朧的感覺，光影在他的身上交融，看見他側(cè)臉的某一個瞬間，妮娜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了不久前的雨夜，在鐘樓上，那個人側(cè)身站在自己的身前，擋住了寒風(fēng)和雨幕。

    那雙黑眸，那雙黑眸······

    妮娜心中狠狠一跳，慌張的感覺讓她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布魯斯察覺了妮娜的異常，他垂下眸子看向妮娜的眼睛：“你怎么了？妮娜？”

    妮娜回過神來，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她抬首一瞬不瞬地看著布魯斯，在他的臉上尋找了起來。

    天吶！她的這個想法簡直太過異想天開了，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妮娜臉上驚異的表情讓布魯斯有些不安，他努力壓下皺眉的沖動，抬手撫了撫妮娜的眉心：“妮娜，你在想什么？”

    妮娜回過神來，她的拇指不自覺用力地掐住了食指的指節(jié)：“布魯斯，你有什么想和我說的嗎？”

    布魯斯端詳了一下妮娜的神色，猶豫著說道：“我們是有事情要說，不過不急，我們可以吃過晚餐后再說，好嗎？”

    妮娜沉默了半晌，最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彼_實需要一點(diǎn)時間來想想這件事情到底有多大的可能性。

    晚餐準(zhǔn)備得非常豐盛，妮娜一看食物就知道是阿爾弗雷德的手藝，那樣的擺盤習(xí)慣，只有阿爾弗雷德會有。

    吃著美味的食物，妮娜的心里慢慢地冷靜了下來，她不斷地思考著，思考著這件事到底有多大的可能性，思考著布魯斯為什么要這么做。她想了很多，心里有了很多猜測，這許許多多的猜測在她的心中翻騰過后，卻讓她越發(fā)的平靜。最后，妮娜的心中只剩下了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