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在他們決定直面這個問題的時候這枚玉佩恰到好處的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猶如雪中送炭一般,楚慕寒也就更加安心了一些,如今他總算可以放心大膽的去揭發(fā)楚煜祺了。
如今在御書房中,林簡看了看楚慕寒和云驚瀾,前者同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將玉佩拿出來,云驚瀾卻是有些擔(dān)心,她知道楚慕寒一直在尋找證物,只是當(dāng)年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已經(jīng)死得差不多了,如今承啟帝一口咬定需要證據(jù),楚慕寒又能從哪里找出證據(jù)來呢?
林簡忽而在這個時候開口了,“啟稟皇上,草民手里有證據(jù)可以證明?!?br/>
承啟帝將目光轉(zhuǎn)了過去,林簡卻從容不迫的從懷里取出了一枚玉佩來,皇帝身邊的內(nèi)侍會意急忙走了過來,雙手將玉佩接過,隨后將其遞到了承啟帝跟前來,承啟帝只看了一眼便覺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這玉佩是當(dāng)年他用來向李家求親的玉佩,他還記得那時候李家并沒有將他放在心上,是李皇后怯怯的看了一眼他,隨后才沖出來表示自己愿意嫁給他,為了的是免得承啟帝受辱,后來這玉佩便一直放在了李皇后那里,這不是一枚普通的玉佩,它的不普通不在于它的昂貴,而在于這玉佩之后的故事。
李皇后也曾經(jīng)是真心待他的,是他辜負(fù)了她的深情,也是他利用了她的深情罷了,她活著的時候他對她只有對于李家的義務(wù),他甚至沒有好好的愛護過她。
這玉佩他有很多年都沒有再見過了,如今再見,卻仿若隔世一般,承啟帝的心一陣陣的揪痛起來,這玉佩對李皇后來說有多重要他可以想象,他必然不會輕易將這件東西交給一個外人,林簡便是他同她的兒子啊。
承啟帝顫抖著的將那玉佩拽在了手心之中,方才他對林簡還有所懷疑,如今卻已深信不疑了,林簡一定就是他同李皇后的兒子,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他知道李皇后完全會這么做,是他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才會造成這樣的悲劇,這一切都怪不了旁人。
他側(cè)目看向了林簡,然后同他招了招手,“孩子,你過來一些?!?br/>
林簡又緩緩走到了他身邊去,承啟帝想要伸手,卻最終還是無力的縮了回去,他都長這么大了,還長得這么像李皇后,這樣很好,若他繼續(xù)留在宮里,卻未必會有楚煜祺的運氣,若他也不在了,李皇后怕也是早就撐不下去了,那樣的話,倒是便宜了孫嬪這個心如蛇蝎的女人。
承啟帝握緊了拳頭,心里卻很是復(fù)雜,既然林簡才是他同李皇后的兒子,可他畢竟是流落在外的,太子卻是需要從小便開始培養(yǎng)的,如今的他已經(jīng)這么大了,想要再將他培育成一名賢德的君主卻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而跪在地上的楚煜祺到底又該怎么辦呢?雖然說當(dāng)年換掉的時候他還小,這原本也不是他的錯的,倘若止步于此承啟帝也不愿去為難他的,可后來他做出的這些事,光綁架云驚瀾這一條,便已經(jīng)足夠治罪了。
說到底承啟帝還是有點于心不忍,畢竟他著力培養(yǎng)楚煜祺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這孩子的聰慧和悟性他都看在眼里,他在他身上也下了足夠的多的苦心,如今全盤否定之前的所作所為他又怎么甘心呢?
承啟帝忍不住嘆了口氣。
那跪在地上的楚煜祺卻是將他的這些舉動和眼神都看在了眼里,他果然沒有猜錯,林簡同楚慕寒是已經(jīng)找到信物,難怪他敢如此大張旗鼓的將林簡領(lǐng)入宮來,說什么給他機會都是假的,即便李皇后愿意給,他楚慕寒又憑什么放過他呢?
皇子們自小便被灌輸于為民謀福的理念,林簡在鄉(xiāng)野長大哪里會知道這些,即便他是皇室的正統(tǒng)血脈又如何,他能做好一個太子應(yīng)該做的嗎?現(xiàn)在的他甚至比不上翼王和冥王,與其說是恢復(fù)林簡的身份倒不如說是除去了自己,給楚慕寒他自己更多的希望罷了。
楚煜祺早已將這一切看在了眼里,先前楚慕寒不肯輕易出手便是因沒有信物,如今他既然這么做必然是已經(jīng)手握證據(jù)了,幸而自己剛剛沒有狡辯,他也知道承啟帝一定會再考究一番的,若是剛剛他真的鬧了,現(xiàn)在反而得不到承啟帝的同情和憐憫了。
楚煜祺緊緊抿著嘴唇,倒是那與他跪在一切的蔣蘭忍不住伸手來握住了他的手掌,她看得到承啟帝對林簡所展露傳到底溫情,也看得到楚煜祺眼中的嫉妒和不甘心,她也知道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只是現(xiàn)在這一切都已經(jīng)遠去了,她能做的也僅僅是陪在他身邊,從前是一問她并不知道這些秘密,楚煜祺也不肯讓她知道這些秘密,所以她才沒有機會來同他分擔(dān)這些憂愁。
現(xiàn)在她終于有這個機會了,也終于知道了他的痛苦和難處,他再也不想考慮別的問題了,如今刀山火海,她再也不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去前行了,她會陪著他哪里都不去。
楚煜祺扭頭看向了她,蔣蘭的視線卻還定格在承啟帝身上,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到什么東西。
她現(xiàn)在最該做的應(yīng)是同他劃清界限才是,畢竟她也是受害者,而且這些事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參與過,她沒有必要來跟著自己受死,楚煜祺著急的想要將自己的手掙脫開來,可他越是用力,蔣蘭卻握得更緊,她緩緩轉(zhuǎn)過頭來,一臉哀求的看著他搖了搖頭。
示意他不要在丟下自己了。
從前她不知道的時候,他要丟下她,現(xiàn)在她什么都知道了,難道他就不能留下她來與他同甘共苦嗎?
楚煜祺的心中泛起了一絲苦澀,當(dāng)時他不愿讓蔣蘭知道在做些什么,從頭到尾不過是因瞧不上她罷了,或許她是誤以為自己只是想保護她而已?
為什么這個女人要這么蠢啊,她完全可以是一副無關(guān)者的姿態(tài)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