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陌聽完,把她攬到懷里,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彼此安靜地感受著彼此的存在。
就在此時,封陌的手機鈴聲響了,他到衛(wèi)生間去接聽電話,是封無涯打來的。
“喂?在哪呢?還不回來,趕緊回來,天天夜不歸宿想怎樣?”
手機里傳來封無涯暴跳如雷的聲音,封陌沒有吭聲,只是掛了電話,走出衛(wèi)生間,肯定還是得回去一趟。
正巧,這個時候周福從門口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食盒,里面散發(fā)出來噴香的雞絲粥味道。
“周福,你到這里照顧她,我先回去一趟,有什么事情直接給我打電話?!?br/>
封陌交代一聲直接抓起衣服就出去了,一路開車到奉天別墅。
許敏敏也在別墅,她今天似乎是特意要打扮成那種賢淑的模樣,穿著一件碧青色的旗袍,旗袍上沒有什么多余的花紋,只是淡淡地繡著一點菊。
耳垂上帶著珍珠耳釘,看起來確實和之前不大一樣,此時正端坐在沙發(fā)上和周安然討論著什么。
“封陌,你來啦,我們正在挑選地點,你要不要看看?”
許敏敏把面前的手機遞到封陌跟前,里面是已經(jīng)選好的五個地方,等他挑選。
“你們看著來就行,我不挑。”
封陌根本沒有心情去看什么地點,他甚至不想看到許敏敏這個人,說完就想到書房去。
許敏敏見封陌態(tài)度不佳,眼神黯淡下來,本想開口問問他怎么回來這么晚,并且衣服還濕了,但張張嘴,還是沒有問出來。
“你怎么對待敏敏呢?這可是板上釘釘?shù)南眿D,也不知道哄著點!”
周安然不樂意了,許敏敏一句接著一句的恭維的話讓她很是舒服,這會兒根本看不慣封陌這么對待她。
“你想怎么樣?你這個做后媽的,幫著挑一眼就算了,反正不管是哪,對我來說,都差不多?!?br/>
封陌根本不理會后媽的話,他心里后媽跟許敏敏差不了多少,這會兒看著她們一唱一和屬實有些煩躁。
“算了吧,伯母,也許他累了?!?br/>
許敏敏低垂下眼簾,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眼角閃著淚光,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那樣。
“敏敏,你這孩子,就是心腸太軟了,你這么慣著他可不行,我跟你說這男人不能慣著……”
周安然開始發(fā)表她的長篇大論,聽得封陌一陣頭疼,知道這會兒要是不選出來一點什么,肯定是離開不了了。
“行了,你把手機遞給我?!?br/>
封陌揉了揉太陽穴,極其不耐煩的樣子,沖許敏敏要過來手機,隨便點了一個地方遞給她。
看著封陌敷衍的樣子,許敏敏不敢吭聲,不知道怎么了,他對自己這么敷衍,但還是好脾氣地接過手機沒有再吭聲了。
知道自己沒有吭聲的資本了,許德槐那個賤人,居然把股權(quán)想全部給許闊,這讓她怎么忍?
封陌轉(zhuǎn)身走了,并沒有再搭理客廳里的兩個人。
走進封無涯的書房,書房是那種隔音材質(zhì),里面裝修很現(xiàn)代化,甚至有些奢侈的那種風格,墻面上都是刷過金粉的,并且在刷金粉的同時,還夾雜著一絲小小的鉆石。
“你喊我回來有什么事情?”
封陌并不想多待,他想回去陪黎曼姿,但是,估計今天晚上是不可能出去了。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怎么玩我可以不管,但是,封陌我的底線就是你可以玩,但絕對不能讓外面的女人有孕。”
封無涯沉著臉,封陌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夜不歸宿,讓他有些不爽。
本身是那種極度傳統(tǒng)的人,自然不能忍受自己的兒子在外面瞎搞,萬一要是搞大肚子,自己的臉往哪擱?
“我知道了?!?br/>
封陌并不想理他,但還不得不敷衍一句。
心情煩躁,沒來由地覺得可笑,他以為他不承認那個兒子,自己就沒有弟弟了么?人在做天在看,沒有不透風的墻。
“你準備怎么奪回許家的股份?”
封無涯本身就不是叫他回家警告他的,他是想問問關(guān)于許家的股權(quán),他有沒有什么對策。
“許德槐正在背地里收購嫪家的股份,我已經(jīng)壓低股份就是為了讓他嘗到甜頭,然后竟一步去套現(xiàn)自己的股票,等他上鉤,我再把嫪家的股票上漲,如此一來他就陷入了財務危機?!?br/>
封陌不緊不慢地說出來自己的辦法,然后看著封無涯,不再吭聲了。
“嗯,辦法不錯,好好去實行吧,我不管你說得多天花亂墜,我只看結(jié)果?!?br/>
封無涯點點頭,語氣生冷刻薄,根本不像把他當成兒子。
“敏敏那邊,你也不要做的太過分了,雖然現(xiàn)在許家的股權(quán)飄忽不定,但那畢竟是我們答應下來的事情。”
封無涯沉默一會兒,還是在封陌轉(zhuǎn)身準備離開書房的時候叫住他,跟他談起里面的厲害關(guān)系。
“我知道了。”
封陌點點頭,心里只覺得可笑,他知道封無涯什么意思,說白了還是好面子,但他從來不會想,他面子是建立在什么上面。
兩人再沒了交流,封陌一個人回房間睡覺,路過客廳的時候發(fā)現(xiàn)許敏敏還沒有走,這會兒正跟著周安然在討論著什么,一副晚上不離開了的樣子。
他實在懶得管這些了,直徑走回自己的房間,心里亂七八糟的,沐浴后躺在床上,腦海里卻一直想著黎曼姿的身影。
想著她跟自己說的遭遇,這會兒起身到窗外看了看,窗外的雨并沒有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架勢,雷聲緊湊沉悶,忽然想起她害怕打雷,封陌怎么都睡不著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心情很煩悶,不知道黎曼姿現(xiàn)在怎么樣了,于是想了想跟周福打了電話。
“喂?周福,她怎么樣了?”
封陌想了想,還是開口問了,他現(xiàn)在最擔心的就是黎曼姿,不知道她燒退了沒有,有沒有吃點東西。
“放心吧少爺,剛剛又吃了一頓藥,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著了,就是睡得不怎么踏實,不過好在是睡著了?!?br/>
周??戳艘谎鄞采向榭s著身體睡的黎曼姿,跟封陌匯報,他確實監(jiān)督她吃了藥又吃了飯,才給她睡的。
“好,我知道了,你再開個房,也休息吧!”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但雖然知道了她的現(xiàn)狀,還是睡不著覺,看著天花板發(fā)呆,忽然瞥到桌子上那個金燦燦的巧克力,嘴角彎了彎。
猜測這個巧克力是怎么來的,想了想覺得應該不是特意買來的,那要不是特意買的,應該就是餃子店又做了什么活動,送的。
就在這時,封陌房間的門開了,黑暗中,許敏敏換了一件浴袍就走了進來,躡手躡腳地走到他床邊。
伸手探了探,還沒有做出什么,就被封陌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來我房間做什么?找錯房門了?”
封陌臉上一沉,不由分說直接打開了燈,刺眼的燈光瞬間充斥整間屋子,看著她的表情冷漠薄涼。
忽然想起好幾次黎曼姿都走錯自己的房間,但她每次進來后臉都紅通通的,確實是走錯了房門,許敏敏分明就是有意過來的。
反正已經(jīng)過來了,許敏敏干脆心一橫,橫豎都已經(jīng)進來了,不做點什么她怎么可能甘心。
“封陌,我,我怕雷?!?br/>
說著,等到下一個雷聲響起,就要往封陌懷里鉆。
封陌冷眼看著許敏敏,只覺得惡心極了,沒見過哪個女人像她這樣上趕著倒貼,但即便是倒貼,自己也不會要的。
更不會碰。
“許敏敏,不用裝了,知道你不害怕打雷。”
封陌本來想說更難聽的話,但是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來,封無涯剛剛交代自己,不管怎么樣,許敏敏這邊不能太過于冷淡。
許敏敏心頭一哽,只覺得自己好像熱鍋上的螞蟻,渾身燒了起來,一股羞辱感涌上心頭,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著。
但她似乎忘了一句話,男人喜歡你的時候,你怎么樣他都喜歡,都不舍的你流淚,但是不喜歡你了,你做什么都是多余都是礙眼。
“好了,我這里不歡迎你?!?br/>
封陌不想管她,看著她的眼淚確實覺得多余又難受,本來就極度厭煩女人哭泣,她還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
許敏敏待不住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嘴角都是苦澀的,但她也知道這個時候再說什么都沒用了。
一向自信開朗的她,在封陌面前就好像一塊破布,無論如何也吸引不了他的興趣,更別說得到他的憐惜。
于是越發(fā)黎曼姿了,覺得這一切都是黎曼姿那個賤人造成的,要是沒有她,根本就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封陌不會冷淡,兩人不會在要結(jié)婚的節(jié)骨眼還用這種模式相處。
哭著走出封陌的房門,許敏敏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封陌等她走后,打開門走了出去,從別墅的后門,經(jīng)過廚房,走了出去。
這可把廚房的仆人嚇得不輕,但誰也不敢吭聲,只能任由封陌走了出去。
開車趕往酒店,封陌直接讓前臺打開了門,走進去的時候,床上根本沒有黎曼姿的影子,想起了什么,直接拉開了衣柜的門。
果然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瑟瑟發(fā)抖的黎曼姿,連忙把她攬進懷里,低聲哄著。
“你怎么回來了?”
黎曼姿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是封陌后,也沒有掙扎,只是靠在他的肩膀上,貪戀他的體溫他的味道。
“我回來拿表,一塊表落在這里了?!?br/>
封陌胡亂解釋了一句,他不敢說他是想她了,于是過來找她,也沒有告訴她自己是從后門出來的。
黎曼姿點點頭,沒有戳破封陌蹩腳的謊言,只是悶不做聲,耳朵紅了紅。
“怕打雷?”
封陌想了想,知道她兒時的經(jīng)歷,覺得應該跟兒時的經(jīng)歷脫不了關(guān)系,于是準備帶著她到外面打著傘聽著雷,借此克服心理障礙。
黎曼姿再次點頭,沒有解釋自己是因為什么害怕,但是一聽到雷聲還是會瑟瑟發(fā)抖,即使雷聲已經(jīng)很小了,她的害怕也沒有微微減輕。
“走。”
封陌把她從衣柜里面拉出來,到前臺去借了把傘,拉著她就要往雨幕里面鉆。
黎曼姿嚇了一跳,沒想到封陌會想出來這種辦法,但她根本不敢出去,只是站在門口,試探性把腳伸出去,又飛快地收了回來。
“別怕,有我陪著你呢!”
封陌看著她試探著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于是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還是拉著她出去了。
走在雨幕里面,黎曼姿幾乎是整個人粑在封陌身上,每一個雷聲都讓她極度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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