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嘛,鍛煉心態(tài),鍛煉毅力,都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你便看著我如何在亂花叢中不動如山!”
“?”言孟完全沒聽懂他在說什么,只是抓住關鍵詞抗議道:“我再重申一遍,這不是游戲?!?br/>
“你說了不算。”
“......”
“我不想問什么了,走快一點吧?!?br/>
言孟無話可說,帶著他以最快的速度穿過了所有的保護陣法。
白光一閃而逝,一座龐大而華麗的宮殿佇立在眼前。
相比于男人很少陰盛陽衰的事情,言毅更加失望的是,宮殿門口甚至連迎接有史以來第一天才的啦啦隊都沒有,輕風吹過,無比凄涼。他悲傷的搖了搖頭,雖然是游戲,但是所見所感都無比真實,這種待遇,連一般的宗門都比不上...誒?等等,好像不是這么悲慘,他愣了愣,余光忽然瞥到,那里好像還站著一個人...
他輕輕轉(zhuǎn)頭,對上了那個同樣傳來的視線...
世界上美好的事物很少,能讓一個人美好到失神的事物更少,言毅一直是這么認為的。他在孤兒院度過的有些黯淡的那十幾年里,能找到的有光亮的東西很有限,除了老院長,除了有個從外面來的小女孩送給了自己一袋糖果,除了第一次看見的聯(lián)盟混亂的團戰(zhàn)...這些都是為數(shù)不多的,能讓他感覺到有意義的美好。
那個世界上有美女嗎?有的,言毅承認,但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美麗到美好的女人,他不覺得一個人光是憑外貌就能給別人以美好。他從沒見過那種第一眼看過去,就能完全抹殺所有余光,充斥整個眼界的美麗,也從來沒有遇到過只憑一個微笑就可以溫暖整個世界,就可以讓人渾身舒適如沐春風的女人。
今天,他到了另一個世界,踩在了有著另一種意義的土地上,看見了這種美好,所以,他失神了...
有位女子站在那里,一襲白裙,青絲如瀑,眉目如畫,如水的眸子帶著自然的恬靜溫柔,周身薄霧輕旋,襯托她輕盈縹緲的出塵之氣,紅唇微勾,巧笑嫣然。
“師尊。”
“嗯。”言孟笑著點了點頭。
言毅被空靈的聲音喚醒,閉上眼睛,伸手揉了揉眉心。
言孟將言毅的一舉一動收入眼底,拿肩膀碰了碰他,嘿嘿笑道:“咋樣?看得上頭吧?”
言毅眼角抽搐,這就是進入游戲的第一關?毅力是這樣練的?
“不可能的,不可能都是這種...這種極品吧?”
“你說呢?能有一個就是天賜了好吧,還想要多少呢?!”言孟聳了聳眉毛,很是猥瑣的道:“這是咱造夢仙域公認的第一美女,被我搞到宗門來了,嘿嘿,這就是仙宗的魅力啊?!?br/>
“我就想維持我對聯(lián)盟的衷心而已,沒想到有那么艱巨無比的挑戰(zhàn)...”言毅嘆了口氣,隨即扭頭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道:“不過,你這猥瑣的樣紙,讓我懷疑你是不是已經(jīng)欺負這個女孩了?那樣我過關或許會簡單一點?!?br/>
本是隨口一句吐槽,沒想到言孟的反應相當?shù)膭×?,猛然伸手捂住他的口鼻,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怒道:“臭小子!別血口噴人!那是本座的弟子!本座能是這種人嗎?!”
言毅奇怪的看著他,你變了?
“唔...唔唔...”
“先安靜一會!”
“唔...唔唔...”
言孟瞪著他,言毅也瞪著他。
良久...
“你...你保證不再說這種話我就放開你!”
言毅點點頭。
言孟忐忑的把手放開。
言毅活動了下脖子,奇道:“你咋回事啊,怎么反應那么激烈?你是那種把名聲看得如此重要的人嗎?”
“我...”
“你不是?!?br/>
言孟嘴角微抽,閉口不言。
“哦~我知道了?!毖砸阃蝗宦冻鲆桓薄拔叶恕钡哪樱俸傩α似饋?,然后悄聲問道:“家有悍婦?”
言孟一怔,深深吸了口氣,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哈哈哈!”言毅放肆的笑出了聲,生怕沒人聽到似的,大聲嘲諷道:“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天下第一人?就是這種貨色?”
“......”
言孟不做任何辯駁,反正這種嘲諷他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言毅笑了一會,發(fā)現(xiàn)言孟毫無反應,那個女子也毫無反應,咂了咂嘴,也不覺尷尬,拍拍他的肩膀道:“老頭,誰啊?”
“說了你也不知道!別嗶嗶了,進殿去吧。”
言孟拍開他的手,拽著他的領子朝女子走去。
走到跟前,女子朝言孟和言毅行了一禮,看了言毅一眼后便移開了目光,似乎有點不敢繼續(xù)看下去。喚了一聲“公子”后,她便低著頭,不說話。
言毅面露奇怪,不懂這女子為何這般作態(tài)。
言孟拍了拍言毅,道:“做自我介紹啊,人女孩害羞呢,你主動點?!?br/>
言毅盡量露出一個簡單的笑容,朝女孩點頭道:“姑娘你好,我叫言毅,不知姑娘芳名?”
女子還是低著頭,沒有看他,只是柔柔一笑,輕聲道:“小女子慕容霓裳,見過言公子?!?br/>
言孟笑道:“本座言而有信吧,說了帶個帥哥過來給你看看,這小子是不是長得賊他娘的帥?”
“......”霓裳臉蛋微紅,輕輕點頭。
他覺得她美得不可方物,她何嘗不是覺得言毅帥得驚為天人?所謂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不外如是,且不說他多少修為,心性品德如何,光是這般姿色便非常人可有,如同造化??!而且這家伙明顯很久沒洗澡了都還是這么帥,女子不得不暗嘆一聲:禍水...
言毅眼睛一瞇,終于明白了這女人低頭的意思,看來自己這外表還真是巨大的隱患!
于是,客套的話來到喉嚨后,就變成了奇怪的語調(diào):“霓裳?這個名字好啊,這個名字簡直天生就是取給女生的啊?!?br/>
“哦?”言孟瞥了他一眼,道:“你又懂了?”
慕容霓裳忍不住抬起頭,面帶好奇的朝他看來。
言毅嘴角閃過一絲冷笑,道:“霓裳之意,不就代表的是飄拂輕柔的舞衣嗎?女人如衣服這句話,那可是千古名句!”
言孟:“?”
“......”慕容霓裳怔怔的看著他,小嘴微張,臉上布滿了詫異。
“怎么都這副表情?本公子說得不對嗎?”言毅挑挑眉,放肆的笑了起來。
言孟盯著他的眼睛,皺眉道:“小子,你有毒吧?”
慕容霓裳斂去微笑,淡淡說道:“排云接虬蓋,蔽日下霓裳。其中霓裳有云霧玄幻之意,乃家父對我夢之一道寄予修道厚望所取,還望公子不要出言羞辱?!?br/>
生氣了?言毅開心一笑,對這一句話取得的成就相當滿意。古裝的女人,就是好氣。
反正就是打游戲,不擇手段的抵制誘惑就對了,雖然好久不玩這一類型的游戲了,但是不代表腦子就壞掉了。你長得再美,我心神再亂,也不會影響操作的肌肉記憶!
言孟覺得這小子腦子壞掉了,一句話瞬間把氣氛弄得緊張起來,暗罵一聲攪屎棍,開口道:“呵呵,名字什么的好聽就行了對吧,這小子不會說人話,霓裳你別太在意了啊,對了,他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天才師兄,以后在修煉方面你們要互相照應,共同進步哦。”
慕容霓裳面無表情,輕輕點頭。
“沒錯,我是你師兄,記好了!以后有什么修煉用到的天材地寶,都給老子奉上來,明白了嗎?我要是舒服了,少不了在老頭面前夸獎你!”言毅仰著腦袋,很是高傲。
言孟:“......”
慕容霓裳看他一眼,不再說話,轉(zhuǎn)身徑直朝宮殿走去。
言孟揪著言毅的衣領,怒道:“你有病???!和人沾邊的話你就不會說是嗎?!”
言毅聳聳肩道:“我說的都是事實,話說你這一個師父,怎么感覺在你徒弟面前一點威嚴都沒有?”
“人那么溫柔一個女孩,天賦又好,修煉又刻苦,我特么需要露出什么威嚴嗎?!倒是你,你不覺得你說話比放屁還要臭嗎?!”
“哦?!?br/>
“你...”言孟指著他,氣得不停搖頭,道:“你真的過分了。”
言毅眨了眨眼睛,第一次見到言孟出現(xiàn)了真正嚴肅的模樣,便收起嬉皮笑臉,解釋道:“你不懂?!?br/>
“不懂什么?”
“我心中的信仰不可撼動,我會杜絕一切影響我打聯(lián)盟的障礙?!?br/>
“你到底打的是什么聯(lián)盟?”言孟不解道:“難不成你剛剛出言不遜就能杜絕障礙了?惹一個女孩生氣能給你解除障礙?!”
“沒錯?!毖砸泓c點頭。
“?”
“因為我感覺到了,那個女孩明顯被我的模樣給迷住了,我很危險。當然,說句實在又公道的話,我也很怕這么漂亮的女人來勾引我,我很難經(jīng)得住誘惑,那便會很大程度上阻撓我回家的步伐?!?br/>
“......”言孟呆呆的看著他,道:“就因為這個?所以我之前說宗門有很多女孩后,你就出現(xiàn)了那種吃了‘屎’的表情?”
“對?!毖砸阖撌侄?,輕聲道:“這副臉孔是被空間擠壓所致,我原先不是這個樣子的,起碼沒這么妖孽,所以這成了我特別煩躁和難以接受的事情。雖然你那個空間中就我一個人,可是三年來每當我在霧靄中看到自己的模樣,哪怕只是一個簡單的輪廓,我都會難受得不能自已。因為我很清楚,我一旦從那個空間里走出來,一旦這個世界上有女孩看到了我,就一定會沉淪下去,為我瘋狂,不管那個女孩是誰,不管她的心性多么的堅定...當然,不得不說,這個問題的根源還有大部分在她身上,她確實太美好了,我怕自己會在她那溫柔的眼神中墜落,然后從此陷入深淵無法自拔。所以,我決定直接斷絕一切念想,讓她惡心我,我也就不會再產(chǎn)生那種罪惡想法了,大家各自安好?!?br/>
言孟的表情相當復雜,躊躇了一會,試探著道:“你...在裝逼?”
“不,我說的都是實話?!毖砸忝嫔珖烂C,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操作水平和意識問題不用說,我都是頂尖,所以對于我而言,打聯(lián)盟最最需要的是平和的心態(tài)和自由的環(huán)境,這二者只要有一項達不到,分數(shù)就不可能突破2500...簡單點說,我為了追求我自己的終極,不-可-以談戀愛,明白了嗎?其他影響環(huán)境的因素我都可以簡單的杜絕,唯獨愛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最是難纏,而我這副臉孔,就會無形之中帶來無數(shù)女孩的瘋狂追求!所以我要用盡一切手段去阻止,哪怕只是一點點好感,一點點幾乎看不見的苗頭,我都要抹殺掉,明白了嗎?”
言孟皺眉試著總結他的話:“簡而言之,就是你長得太帥,她太漂亮?”
“是這個意思,就像磁鐵會相互吸引一樣,我要做的,就是切斷磁場!”
“愛情恐懼癥?我特么活了幾千年,第一次聽說這種病!”
“為了聯(lián)盟,不是恐懼,是摒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