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太太蹙眉,難以置信地盯著病床上的季紹霆,連連搖頭,“你如今哪里還有半點沉穩(wěn)持重的樣子,身為季氏長孫,毫無克制自律,沉迷女.色……媛”
季叔霖卻在一旁捧腹,“媽,您怎么還當真了,紹霆同您開玩笑呢!”
老太太臉色仍是非常難看,轉(zhuǎn)身便往門外走去。
季沛清下頜高抬,趾高氣昂地跟在她身后,伯母雖然還想說點什么,可礙于老太太權(quán)威,只得跟著走了。
季老爺子淡淡道,“好生養(yǎng)著吧?!?br/>
……
這一屋子人瞬間就走了個干凈。
季紹霆當著眾人的面說那種話……翩翩羞得臉都燙了,可是心里又甜又暖。
男人往大床左側(cè)挪了挪,翩翩已經(jīng)被他摟上了床,靠在他身側(cè),咬唇,小心翼翼地將小手鉆進了他暖暖的掌心。
女孩嬌嗔著,“無論奶奶怎么說我,好歹她是長輩啊,你怎么當著她的面這樣說話呢……”
男人輕笑,側(cè)著臉偷吻她,“就你天真,我不這么說,你以為這事兒能這么快了了?還有你好受的。反”
……
走出病房的季家一行人異常沉默,季沛清本以為奶奶肯定會大發(fā)雷霆,可等了幾分鐘也不見反應(yīng),沉不住氣道——
“紹霆如今當真是瘋了!他可不是第一回這樣。自從娶回顧翩翩,他可沒少受傷。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結(jié)婚第二日,他就被顧翩翩用水晶煙缸爆了頭,上回喬薇劫持顧翩翩,他亦是冒著生命危險,我真是不懂了,咱們季家究竟是娶了個長孫媳婦回來傳宗接代,還是娶了尊姑奶奶回來供奉著?”
季伯堯此時輕咳了一聲,看似無意地道,“紹霆這般為夫之道,似乎的確有些不妥,顧翩翩年紀尚小,就已經(jīng)牢牢攥緊了他,往后日子還長,尤是待我們這些長輩退居二線后,季氏只有紹霆一人話事,到那時,顧翩翩的影響便不可小覷。”
季老太太沉著臉,顯然是方才被氣著了,此時并不想說話。
旁人都靜著,畢竟季老首長在這里,只都默默等著他發(fā)話。
老首長雙手背在身后默默走著,許久,驟然開口,語氣竟帶有幾分教訓季沛清的嚴厲之色,“年輕小夫妻新婚,這般相親相愛本是正常,沛清,難道看到你弟弟弟妹夫妻不和睦,你便開心了嗎?”
季沛清一驚,默然噤聲。
“難道我們季氏的掌權(quán)人非得是六親不認之輩?紹霆今日雖然態(tài)度輕浮些,可話是不錯的,他自己的妻子,命懸一線,難道等著旁人去救,自己卻冷眼旁觀?我瞧著他如今情狀,較之從前倒好些,難得他娶到自己如意的姑娘,而翩翩亦是真心相待,后院安定,總比當下那些貴胄子弟成日在外和亂七八糟的明星名模胡來上得了臺面。何況,紹霆婚姻美滿,總比他父親……好些,這便夠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老首長后面這番話顯然是說給老夫人聽的。
季老太太仿佛也聯(lián)想到昔日舊事,臉色動容。
旁人哪里敢再出聲。
……
季紹霆服藥之后稍有困意,他小睡一陣,翩翩也躺著陪他。
可她大腦活躍得要命,半分困意都沒有。
喬薇的死狀太慘了。
她的確是咎由自取,可是深想下去這背后可能隱含的內(nèi)情令她背脊生涼,毛骨悚然。
警司可以肯定——喬薇是受人協(xié)助,甚至可能在里應(yīng)外合的情況下才能夠逃出去。
既然喬薇不是獨立行動,再加之她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那么有沒有可能,有沒有可能她是受人蠱.惑,或者是被人刻意刺激,才會對自己起了殺心?
最終喬薇事敗,那個藏在背后的人便殺人滅口。
如果這一切不是她的單純腦補,而是事實,那么這便是一個精心設(shè)計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的局。
季紹霆睡醒之后,翩翩便把自己心里的這番猜測直接對他說。
男人只是略沉吟了一瞬,翩翩卻覺得他這種反應(yīng),加之以他的智商,她有理由相信,她能夠猜到的一切,他自然也一早猜到。
可是他卻沒有表達出這方面的懷疑。
為什么?
雖然她心中所想一切都并沒有真憑實據(jù),可是女人的直覺,總是出人意料地精準。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她盯著季紹霆的眼睛,認真地問,“老公,你有沒有想過,是誰要喬薇死?而且是以那樣殘忍的方式活生生撞死她,究竟是誰,為什么要這么做……”
男人卻半點沒有正經(jīng)的樣子,似笑非笑地睨著她,“翩翩,你是不是想得有點多。此時此刻,你老公就傷痕累累地躺在你面前,你是不是應(yīng)當最關(guān)心你老公的傷勢?嗯?”
女孩一囧,的確被他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好吧,抱歉,你的傷疼得厲害嗎?”
季先生沖她眨了眨自己魅惑眾生
tang的鳳眼,唇邊的笑意很滿,“疼,怎么不疼,流了那么多血,不過疼還不是要緊的,要緊的是,喏,傷在大腿,多么危險,一個不小心,翩翩,你下半生的幸福生活可能就沒有著落了……”
“噗——”翩翩聽見自己吐血的聲音。
她直起身,佯裝淡定,“你好好休息啊,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
翩翩說去弄點吃的,其實是真的去廚房給他煮粥了。
上回煮粥成功之后她一鼓作氣,又多加練習了一陣,總算可以煮出品相和味道都不錯的各式粥了。
姜姨替她準備了有助于傷口愈合的藥膳食材,翩翩親手下廚。
煮好粥之后端入病房,有些燙,得晾一陣。
女孩貼心地替潔癖老公擦了擦身子,細聲細氣地叮囑他,“先不要洗澡噢,知道你愛干凈,不過就克服一兩天,沾水萬一感染就麻煩了?!?br/>
她擦著擦著眼眶便紅了。
季紹霆的皮膚非常白皙,簡直比她還要白呢,可此時處處纏著紗布,看著真是觸目驚心。
季紹霆無奈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怎么了,怎么又哭鼻子了?”
翩翩咬唇,嗔道,“你知道嗎,你被車撞得飛起來得那一下,我嚇得心臟都停止了,我太害怕了,雖然知道你身手不錯,可那好歹是一輛車啊,而你是肉身做的一個活生生的人!其實奶奶說得也對,你自己的命難道就不是命了么,你為什么要那樣救我,萬一你,萬一……我該怎么活下去?”
她曾經(jīng)在針鋒相對的時候質(zhì)問過季紹霆是否愛她。
他以沉默回答。
她便不再奢望得到他的愛情,其實圓滿幸福的婚姻也不一定要有愛。
如果這個男人當真能做到數(shù)十年如一日地寵愛她,這已經(jīng)非常不容易了。
這樣她就已經(jīng)知足,就算自己沒有嫁錯人,就可以堅定自己的矢志不渝。
可是今天他為了救她,被跑車撞飛——
試問如果沒有愛,是怎樣的力量促使他這樣做的?
難道僅僅是對妻子的責任?
人的本能會認定自己的生命是最寶貴的,人性如此。
即便她曾經(jīng)為宋寅成做出很大的犧牲,委屈了自己,但她都不敢肯定在那個時候,如果宋寅成遇險,她能夠毫不猶豫地以命換命。
即便是世間任何一對夫妻,恐怕都不敢保證能夠如此吧。
……
男人低低嗤笑,“傻妞,我的命自然貴重,然而我對自己的身手,以及當時車與人的距離都有十分精準的判斷。如果我救你,你會毫發(fā)無傷,而我頂多受一點輕傷,就是現(xiàn)在這樣。可如果我不救你,你會像沈遠說的那樣,被撞得內(nèi)臟俱碎。你說我該怎么選擇?”
翩翩眼眶紅紅的。
只聽他又道,“那么貴娶回來的老婆,我還沒睡夠呢,就這么沒了豈不是虧得慌!”
“呸!”翩翩紅著臉推開他,給他換上干凈的睡衣褲后,把晾了一陣的粥端過來喂他吃。
季紹霆吃下一碗,眉眼間笑意邪邪的,挑眉,“這是……病房福利?”
“嗯吶!”
翩翩尖叫一聲,身上的裙子竟然被他一把扯開了。
男人吻著她的脖頸低聲呢喃,“我的乖乖,老公想吃你……”
方才她幫他擦身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有了強烈的反應(yīng)。
“你瘋啦?傷口會裂開的!”
“乖乖,你好生伺候,我省點力氣,傷口就不會裂了……”---題外話---月票一定要走客戶端哈,1變3!
聽說大家都喜歡姒姒,不喜歡翩妹紙,大胭脂表示很桑心……
番外會寫姒姒~~
微博id:胭脂小公舉
只接受紅袖和鹽巴正版讀者勾搭喲~盜版dog表自討沒趣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