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我就到晉江來找我,么么噠
裴淵的耳根刷地紅了起來,他“哦”了一聲,然后掩飾性地拿了一個湯包塞在嘴里,裝作很忙的樣子。
蘇伯狐疑地看著他,怎么今天一大早少爺和路寧都怪怪的。
察覺蘇伯正盯著自己,裴淵立即轉(zhuǎn)移話題:“蘇伯,你待會打電話給張醫(yī)生,讓他晚上來一趟!”
“怎么,少爺不舒服嗎?”蘇伯立即緊張起來。
裴淵搖頭:“沒有,讓他給路寧看看,她光吃不長個!”
蘇伯有些猶豫:“張醫(yī)生是老中醫(yī),路寧這情況不是腸胃吸收不好就是肚子里有蟲,到醫(yī)院抽個血化驗一下比較好吧!”
裴淵何嘗不知道對于路寧身體的狀況做個全身檢查是最好的,但無奈當事人不配合啊。
他搖頭拒絕了蘇伯的提議:“先讓張醫(yī)生看看再說!”
***
“阿嚏……”同一時間,坐在教室里的路寧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誰在念她?該不會是裴淵吧?路寧一想起昨晚自己竟哭倒在裴淵的懷里臉就燒紅了,羞紅的。
旁邊的萱萱見了,扭過頭問:“路寧,你是感冒了嗎?我這里有藥,你要嗎?”
路寧搖頭,她沒感冒,用不著吃藥。
“哦!”萱萱點了一下小腦袋,又問,“你昨晚的數(shù)學作業(yè)做完了嗎?最后兩道我不會,把你的給我看看!”
數(shù)學作業(yè)……作業(yè)……她完全忘記這回事了,而且就是記得也不會啊,昨天數(shù)學老師講的內(nèi)容對她來說無異于天書,路寧慢吞吞地從課桌里掏出作業(yè)本。
一旁的萱萱受不了她這股散漫勁兒,伸手一抓,直接奪過本子,翻開就看,結(jié)果本子上白白的一片,一個字也沒有。
萱萱很是無語:“我真是服了你,自習課后就要交作業(yè)了,你……哎,趕緊趕吧,要不要抄我的?”
“不急!”路寧瞄了一眼無精打采趴在桌子上的駱桓,這家伙昨晚跟她一樣晚回家,她就不信他做作業(yè)了。
沒過幾分鐘,伍雪瑩像個幽靈一樣無聲無息地走到駱桓桌前,雙手舉起一疊作業(yè)本遞給駱桓。
駱桓從里面挑揀了一番,尋出寫著自己名字的那本,翻開掃了一眼,丟到桌子上,然后把余下的那幾本扔給了譚旭:“你們的!”
他全程都沒拿正眼瞧伍雪瑩一眼,更別提感謝了。伍雪瑩似乎也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卑微地躬了躬身,無聲無息地退了下去。
原來他就是這么完成作業(yè)的。路寧心里有底了,拿起本子站了起來,往駱桓走去。
旁邊的萱萱見了忙拉住她:“你做什么?不會是要去抄駱桓的吧?”
“不是!”聽到路寧否決,萱萱了口氣。
不過她放松得太早,路寧的下一句又把她的心提了起來:“我讓他給我做!”
“喂,你找打啊……”萱萱嚇得臉色大變,但路寧已經(jīng)走到了駱桓旁邊。
她絕望地拍了拍頭,跑過去想把路寧拉回來。
哪知路寧已經(jīng)一把把作業(yè)本拍在了駱桓桌上,理所當然地說:“以后我的作業(yè)你承包了!”
她真說出來了!她真說出來了!萱萱倒抽了口涼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奮力拽著路寧的胳膊,尷尬地笑了笑:“駱少,她胡說的,她感冒了,腦袋燒糊涂了!”
但駱桓并沒有萱萱想象中的暴怒。
他翻開看了一眼路寧這本比他的還干凈的作業(yè)本,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冷哼兩聲,竟沒有拒絕她,只是沖伍雪瑩招了招手。
一直在偷偷關注這事的同學們集體傻眼了,這是什么節(jié)奏?小霸王駱桓竟服軟了!莫不是看上這個小蘿莉了?那也不對啊,他的眼睛根本沒有意思愛意,只有壓抑的怒火。
萱萱也沒想到會有這么個神轉(zhuǎn)折,她整個人都懵了,直到路寧又出了聲,她才回來過神來,用一對星星眼崇拜地看著路寧。
“不要她!”路寧按住本子,制止伍雪瑩想拿作業(yè)本的舉動。
“你什么意思?故意找茬啊!”駱桓也有些火了,他能找伍雪瑩來給她做作業(yè)已經(jīng)是最大的讓步了,她別不知足!
路寧神色刻板又嚴肅地說:“不是,她已經(jīng)寫了好幾本了,大家都一樣,老師會認出來!”
媽蛋,他們天天這么抄不也沒事!駱桓很想反駁,但他心里也清楚,老師其實是知道他們幾人的作業(yè)都是伍雪瑩做的,只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他很想拒絕路寧,但他知道,自己若是敢拒絕她,這怪力小丫頭搞不好會當場給自己來一記過肩摔。雖然經(jīng)過這一出,他校霸的威名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但若是被個小丫頭片子在教室里暴打一頓,傳出去,他還要不要做人了。
在丟小臉和丟大臉之間權(quán)衡了一番,駱桓最終決定還是選擇稍微好點的那個吧。
他在全班同學跌掉眼鏡的詭異眼神中,無奈地接過路寧的作業(yè)本,沒好氣地說:“行了,我做!”
路寧點點頭,又說:“字寫好點,還有答案不要跟你的完全一樣,不然老師會看出來!”
媽蛋,你要求這么多,你咋不上天呢!
“你倒是經(jīng)驗豐富!”駱桓氣不過,嘲諷了一句。
目的達成,路寧也不跟他爭這些嘴上功夫,轉(zhuǎn)身就要走,剛要扭頭,她忽然察覺到一道隱晦的視線在打量她。
她猛地別過頭,立即對上伍雪瑩毫不掩飾的目光。
看路寧發(fā)現(xiàn)了她,伍雪瑩像一只受驚的兔子,立即垂下頭,深深的劉海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也擋住了她的眼睛。
雖只是驚鴻一瞥,但路寧總覺得自己似乎在哪里看到過這樣的眼神,只是怎么想都想不起來。
她甩甩頭,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那邊駱桓攤開作業(yè)本,認命地抄了起來。越抄他越不甘心,難不成他一個大老爺們以后都要被這么個小丫頭片子騎在頭上?想想就令人心塞。
不行,他得想辦法找回場子。
過了一會兒,駱桓抄好作業(yè),親自把本子拿過來給路寧。
“你看看行不行!”
駱桓的態(tài)度好得令路寧都有些詫異,不過檢查就不用了,反正她也看不懂。
“老師會看!”路寧敷衍了一句,然后抬頭詢問還杵在這里不肯走的駱桓,“有事?”
駱桓輕咳了一聲,眼神晃了晃不大敢看路寧:“下周二是伍學姐的生日,她準備開個party,你也一起去吧!”
“不去,我又不認識她!”路寧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她可沒興趣去給陌生人過生日。
能參加伍學姐的生日宴是多大的榮幸啊,這小丫頭竟然拒絕了,駱桓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不過一想到他此行的目的,他又不得不按捺下滿腹的怒火,再次勸說:“全校同學基本上都會去,你回去問你家長,他們也會支持你去!”
貴族學校每年天價的學費可不是僅僅只是擺設,除了學業(yè)更豐富,老師素質(zhì)更高,配套設施更完全以外,另一個吸引家長們的地方就是里面強大的人際關系。若干年后,等他們大家踏上社會,這些強大的人脈將會成為大家成功路上不可或缺的助力。
所以對于這些正常的社交活動,家長們不但不反對,反而非常支持。
伍菲菲能被全校男生奉為女神,憑借的可不僅僅只是34c的胸,還有她強大的家世。
a市的上流社會的也分三五六等,伍家這些年雖然開始走下坡路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好歹能在一流世家上掛個尾巴。而且伍菲菲的舅家也是a市的另一豪門。
作為兩大家族里唯一的小公主,伍菲菲的地位可想而知。
所以每年伍菲菲的生日,學校里的同學不管有交情還是沒交情都會去捧個場。
路寧扭頭,征詢地望著萱萱。
萱萱今早受到了一連串刺激,現(xiàn)在都還沒緩過神來,直到聽到路寧喊她,她才反應過來,點點頭說:“駱少說得沒錯?!?br/>
不過想到路寧特殊的家世,她臨時又多嘴了一句:“你回去問問你家長吧!”畢竟是寄人籬下,很多事不方便自己做主。
路寧思考了幾秒,轉(zhuǎn)身對還在等待的駱桓說:“明天我給你答復!”
裴淵嘴角一勾,揚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比你還清楚。
一看就知道,這又是一個被路寧無害乖巧外表給蒙蔽的家伙。
他轉(zhuǎn)過身,臉上強拉起一絲笑意,禮貌地說:“路寧今晚麻煩你們了。”
說罷,掏出幾張鈔票,遞給了燒烤攤攤主。
“這怎么行!”警察大叔忙站起來攔住他。
裴淵輕扯嘴角:“無妨,路寧吃得最多!”
說罷,禮貌地沖警察大叔點了點頭,然后拽起路寧就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看著他明顯憋著火氣的臉,警察大叔雖然有點擔心路寧回去會受罰,不過這到底是人家的家務事,他也不好多干涉,只希望這小姑娘的家人別對她太苛刻了。
裴淵把路寧推進車里,邁腿坐上駕駛座后,壓抑了一晚上的怒火再也忍耐不住,臉上掛滿了寒霜。半晌,他側(cè)過頭看著路寧,怒極反笑:“厲害了,上學第一天就把自己弄進了派出所,下一次你是不是要把天捅破?。 ?br/>
就知道裴淵會生氣,路寧嘟起嘴嘀咕:“明明是他們先欺負……”
“你還有理了?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大晚上跟著一群男孩子走,你長沒長腦子?”裴淵氣得猛捶了一記方向盤,側(cè)頭滿臉寒霜地瞪著她,“路寧,你別仗著自己力氣大就無法無天,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這樣耍小聰明,遲早有一天會吃大虧!”
“我……”
路寧剛開口就被裴淵打斷了,他丟了一記眼刀給她,厲聲警告道:“閉嘴,這一路我都不想聽你的任何狡辯!”
好吧,不聽就不聽,路寧乖順地閉了嘴,雙手無意識地絞著手指頭,不時地悄悄抬頭看裴淵一眼。
完了,他這回好像比上次還氣得不輕!
直到回到家,裴淵的警報還沒解除,他停了車,搭都沒搭路寧,一甩車門就走了。
留下路寧慢吞吞地下了車,像只蝸牛一樣一步一挪地往大門口走去。
沒走幾步,蘇伯就急匆匆地跑了出來,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安然無恙,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滿是無奈,良久才招手道:“沒事就好,快進去吧!”
路寧一踏進大門,在客廳看電視的羅助理立即扭頭,歪著頭打量著她,吹了個口哨,用不知是夸贊還是諷刺腔調(diào)夸張地說:“厲害了,我的小姑娘。我這輩子只聽說有人第一天進學校就被罰請家長的,沒想到你青出于藍,竟進派出所了!”
路寧白了他一眼。
羅助理呵呵笑了笑,又湊過去問:“對了,我還沒去過派出所,好不好玩?給哥哥介紹一下嘛。”
路寧瞪了他一眼,手肘一撞,把他推開,皮笑肉不笑地說:“當然好玩,民警大叔還請我吃燒烤了,你要不要去試試?”
羅助理往后伸了伸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難怪剛才我聞到boss一身的燒烤味!”
剛說完這話,羅助理就感覺背后有一股灼熱的視線盯著他,如芒在背。
他連忙回頭,正好對上裴淵陰森森的目光。
“上來加班!”裴淵站在樓梯上拋下這句話又走了。
“這就來!”羅助理諂媚地笑了笑,等裴淵重新進了書房,他立即扭頭對路寧說,“路寧啊,哥這都是因為你才被遷怒的,你可要幫我!”
“幫你?怎么幫?”她還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呢!
羅助理知道路寧有些遲鈍,干脆壓低嗓門把這事掰開了跟她講清楚:“裴總是太擔心你了才會生氣,這一次是你做錯了,回頭好好跟裴總道個歉,哄哄他這事就過去了!”
只是道個歉路寧會,可是哄裴淵,路寧攤手表示這事難度太大,她實在無從下手。而且從心底來說,她并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么,當然糊裴淵一臉油這個例外。
見路寧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皺著眉頭發(fā)呆,蘇伯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說:“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要上學,快去睡覺吧!”
路寧抬起頭,一雙晶亮如寶石的眼睛里閃著執(zhí)拗的光芒:“蘇伯,我錯了嗎?”
蘇伯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裴淵突然接了個電話,丟了一句“路寧在派出所,我去接她”就走了。
他思忖了片刻后盡量用最溫和的聲音道:“我不知道你今天發(fā)生了什么事,能跟我說說嗎?”
對上他鼓勵的眼神,路寧沒有遲疑,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最后有些委屈地說:“明明是駱桓他們先勒索我的,我反擊回去有什么不對?”
蘇伯摸了摸她的頭,安撫道:“你沒錯,少爺生氣的也不是你反擊的事,而是你一個小姑娘不應該跟他們幾個大男生走,萬一他們使壞,傷著你怎么辦?”
“不會的,我知道他們打不過我!”路寧信心滿滿地說。
真是一個固執(zhí)又單純的孩子,蘇伯溫和的笑了笑,細細教導她:“單打獨斗他們確實打不過你,不過萬一他們手里有木倉和刀之類的呢?”
“有木倉和刀我也不怕!”
路寧仍然堅持自己能搞定,蘇伯有些頭疼。傻姑娘,這世上陰暗的手段多了去,不是拳頭大就一定能笑到最后的。他在心里嘆了口氣,嘴上卻順著她的話說:“好,你能對付他們,但我們現(xiàn)在是一家人了,我們也會擔心你,對不對?”
見路寧點頭,他又循循善導道:“所以以后遇到這種事,打個電話回家就是,不要親自動手了,好不好?”
路寧嘟起嘴,不大情愿地點了一下頭。
蘇伯知道路寧答應得很勉強,而且下一次再遇到這種事,她很可能仍會一個人往前沖。這跟她的成長經(jīng)歷分不開,她從小跟體弱多病的外婆相依為命,父母的缺失讓她習慣了凡事不求人,只靠自己的習慣。
不過她能在自己的勸說下,勉為其難的答應,這就是一種很大的進步了,相信假以時日,她一定會放下對他們的戒心,把他們當做她真正的家人看待,信賴、依靠他們。
“時候不早了,睡覺去吧!”蘇伯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正要走,突然感到衣擺動上被什么拽住了,他低下頭就看見路寧拽著他的衣服,欲言又止的樣子,他挑挑眉,“還有事?”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