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了職柳依依有點遺憾。本來還設(shè)想了幾條理由，如果總經(jīng)理挽留，自己怎么應(yīng)答。
可總經(jīng)理那么爽快就在報告上簽了字，要她去財務(wù)室辦手續(xù)。出了門柳依依很難過，知道自己在公司不是什么核心人物，可沒想到是這樣無足輕重。
過了幾天公司通知她去宿舍把自己的東西清理一下，有人要住進(jìn)去了。
到了宿舍阿雨說：“想不到依依你膽量這么大！”柳依依說：“你畢業(yè)后不也換了好幾次工作嗎？”阿雨說：“現(xiàn)在形勢不同了，大學(xué)生一大片一大片螞蟻一樣，到處爬?！绷酪勒f：“狼多肉少?！卑⒂晷α艘幌抡f：“還沒想到依依你膽量有那么大呢！有些事情要留條后路，不能太投入了?！绷酪勒f：“是的。”阿雨說：“趁著年輕，有幾年青春，認(rèn)真找一個?！绷酪勒f：“是的?！卑⒂暾f：“有些人別跟他玩，玩不起，我們是女人?！绷酪勒f：“也是的?！卑⒂暾f：“把這幾年青春玩完了，別人翻臉不認(rèn)人，你能到哪里去控告他嗎？”柳依依說：“是的?！庇终f：“有那么壞嗎？袁總他對你怎么樣了？”阿雨說：“翻不翻臉都是翻臉，這么樣那么樣都是一樣。不翻臉的翻臉比翻臉的翻臉更加翻臉，這么樣那么樣歸根到底全是一樣，歸零。是這么回事，也只能是這么回事?！眱扇硕汲聊恕?br/>
好一會兒柳依依說：“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做女人做錯了?！卑⒂暾f：“這不是我們的錯?！绷酪勒f：“生存環(huán)境真的太險峻了，如果有那么一天，我真的想生個兒子?！卑⒂暾f：“你生吧，愿上帝保佑你一次?！绷酪佬α艘幌抡f：“說生就生呀？”阿雨說：“上帝保佑那是假的，誰保佑都是假的，只有自己保佑才是真的?！绷酪勒f：“是的?！痹捳f到這時，她不想再說下去，無法保佑自己，爭不來那口氣，再說下去就難堪了。
她說：“公司業(yè)務(wù)怎么樣？我好久沒來了?！卑⒂暾f：“能怎么樣？”柳依依說：“這個月沒多發(fā)點獎金？”阿雨說：“哪個月多發(fā)過？”柳依依得了點安慰似的說：“那我走了。”下午秦一星來康定看她，她懶洋洋地開了門，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fā)。
秦一星說：“我等會兒還有事?！本蛠沓端氖?，把連衣裙的拉鏈拉開。
柳依依說：“別吵?！庇职咽址吹奖澈髮⒗溊稀Ｇ匾恍钦f：“怎么又生氣了？”柳依依說：“沒生氣?！鼻匾恍钦f：“生誰的氣？”柳依依說：“生自己的氣?！鼻匾恍钦f：“我沒惹你吧？”柳依依說：“是生自己的氣，自己不能保佑自己?！庇终f：“我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膽量，敢認(rèn)識你？”秦一星說：“誰又在你的耳朵邊放了一個蒼蠅屁？”柳依依說：“阿雨。阿雨對你們這些人認(rèn)識得最清楚，到那天你翻臉怎么辦？我把這幾年青春耗完了怎么辦？”秦一星喉嚨里哼哼幾下，半天說：“那你說呢？”柳依依說：“我說你給我一點希望，你會給我嗎？”秦一星說：“你要什么希望？”柳依依說：“那你說呢？”秦一星說：“不要把問題搞得那么復(fù)雜，我這個人喜歡簡單?！绷酪勒f：“你簡單了，我就復(fù)雜了?！闭f了這句話柳依依心里一下清晰了，他簡單了，自己就復(fù)雜了，說雙贏那是假的。
秦一星說：“那你要我怎么辦？我能做的，全都做了，做到極限了?！彼麖堥_左手，手指一個一個彎下來，
“時間，經(jīng)濟，還有身體，還要考慮你的前途，做到極限了。什么叫做極限？”柳依依雙手捧著頭，里面像有很多針尖在一閃一閃地跳動，刺得神經(jīng)生生地痛。
能做的他都做了，這是實話，也是情分，自己還能要他怎么樣呢？秦一星說：“我對你這么好，我不是把你當(dāng)作一個女人。這年頭女人大把抓，漫山遍野的花一樣，只要你高興，彎下腰采就是了，我的一些同事腰都彎痛了，哪有我這么文明？再說得不好聽一點，我現(xiàn)在跑出去，去哪個娛樂休閑場所，十分鐘之后就能有個女人了，你愛怎么樣怎么樣，恣意妄為。我不那樣做，也不去學(xué)那些同事，我就守著你，夠了?！绷酪勒f：“你去，你去?！鼻匾恍钦f：“我說了我就守著你，夠了。我不是采花賊，也不想去碰那些女人，臟?！绷酪勒f：“你去，你去。”秦一星說：“你別賭我，我真的走了，你別怪我?！绷酪腊杨^昂起說：“你想走你走，你走了我也走了?！鼻匾恍呛俚剌p笑一聲，柳依依心里被扎了一下似的，刺刺地痛。
秦一星說：“你這么不高興我，那我真的走了。”站起來朝門口走了幾步，又笑一聲，坐回來說：“我為什么要走？憑什么要我走？”柳依依心中又刺刺地一痛說：“真的，憑什么要你走，應(yīng)該走的是我?！泵偷卣酒饋恚蜷T口沖去。
秦一星一把抓住她，把她按在椅子上說：“你走到哪里去？”柳依依說：“這么大一個世界，我就沒地方去了嗎？”秦一星說：“別說這么大一個世界，沒地方去的人多得很。”柳依依說：“那你讓我走?！庇终酒饋?，被秦一星輕輕一推，坐下了。
她還想用力站起來，心里電光似的閃了一下：“別說，這么大一個世界，真還沒地方去呢。”這么想著又站了起來，秦一星再推她一下，她坐下說：“怎么不讓我走？”秦一星說：“別賭氣好嗎？賭氣輸?shù)闹荒苁悄??！绷酪烙置偷卣酒饋?，推開秦一星的手說：“輸就輸，我反正沒贏過，我死了也不要你管?！庇昧νT口走。
秦一星攔腰抱住她說：“你別走，你別走，我走?！卑阉浪赖匕丛谝巫由希?br/>
“你要聽話！你走你走到哪里去？”柳依依說：“你管不著！我這點自由還有吧？我要走，我就是要走！”秦一星松開她說：“我走好嗎？我走?！笨匆豢词直恚?br/>
“反正我也要走了?！弊叩椒块T口，回頭說：“我真的走了?！卑岩恢皇稚煜蛄酪?，
“怎么還不用力扯住我？”柳依依忍不住哧地笑了，趕快用手去捂住嘴巴，又沉下臉說：“皮厚啊皮厚！誰愛扯你？”秦一星嘿嘿笑說：“誰愛我？誰跟我做那些關(guān)于愛方面的事誰就愛我?！卑蚜酪览饋?，自己坐在椅子上，又將她的裙子摟起來，示意她把腿分開了，面對面坐在他腿上。
柳依依說：“我不該笑的，被你鉆到空子了，我怎么這么不爭氣？”秦一星吻她，她把頭偏開說：“你害人，你沒心你叫我把工作辭了！”秦一星撫摸她說：“誰說我沒心？我有心，我現(xiàn)在就有心了！不然我今天都不過去了！”柳依依說：“不然你剛才真的就走掉了?！鼻匾恍钦f：“也許，當(dāng)然，那確實，不過也不一定?！庇謧?cè)了身摸到柳依依背后，
“拉鏈怎么它自己就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