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云霓的話一點也不意外,只摸了摸雪白的胡須,眼神閃著睿智的光芒,笑了笑:“為師知道你會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br/>
“師父!徒兒后悔了!”
那老和尚本貫道:“后悔還來得及,起來吧!”話落,吩咐了小沙彌去暗室準備。
云霓朝老和尚本貫磕了三個響頭。
她本以為,當初封了武穴,嫁給顧池觴就能過上平平淡淡歲月靜好的日子。千算萬算,沒有料到顧池觴會高攀沈柔。她出自丞相府,家族勢力不容小噓,連皇宮內(nèi)都敢動手,膽子極大。
還是怪自己太大意,要是一開始就防著那對狗男女,也不至于被暗算差點失身。
還因此欠下巨債五萬兩。
她不得不來求師父解開武穴恢復功力。
小沙彌很快從暗室出來,雙手合十道:“師父,都準備好了!”
聞言,本貫法師吩咐道:“此事需要六個時辰,你需守在塔外,不準任何人進入,要是有人硬闖,不必留情!”
小沙彌領(lǐng)命守塔,云霓同本貫法師進了暗室。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眼看日頭漸漸西斜,暗室里的兩人還沒出來,月砂不由得十分擔心。想起早先本貫法師的交代,不敢入內(nèi),只能干等。
暗室內(nèi),本貫法師操作了幾個時辰,有些乏累,他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珠道:“已經(jīng)成功解除了你體內(nèi)的封穴,你運氣試試?!?br/>
云霓欣喜,她將注意力都凝聚到了丹田,發(fā)現(xiàn)丹田里有絲絲暖流,溫暖舒適,漸漸的,暖流越來越多,舒適感蔓延至四肢百骸,奇經(jīng)八脈都通了。
她心中長舒一口氣,終于恢復了。
出了暗室跪地認真道:“多謝師父?!?br/>
本貫法師擺擺手:“去吧!”
她出了玲瓏塔,月砂急忙關(guān)切了幾句,見云霓渾身上下并無大礙,才放心的準備下山。
剛轉(zhuǎn)過屋檐,她總覺側(cè)方飄過一道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是他!”
月砂見狀強調(diào):“小姐,是謝公子!”
云霓臉色有些不好,這謝時安莫不是鬼,出門去哪兒都能撞見他!
看來,下回出門兒得看下黃歷。
月砂見云霓扭頭就走,忙好心提醒她:“小姐,不和謝公子打聲招呼嗎?他……他可是您的未婚夫?!?br/>
云霓不領(lǐng)情的道:“閉嘴,什么未婚夫!”她懷疑自己天生一個招渣體質(zhì),走了個衣冠禽獸,又來個瘟神!
月砂嘴上是閉了,心里卻放起了煙花。比起顧池殤那個滾蛋,她更希望小姐嫁給謝時安。
凌風回頭見云霓主仆已經(jīng)走遠,偏頭低聲問:“公子,云小姐好像看到我們了,但是她又走了。”
謝時安毫不意外:“她現(xiàn)在應(yīng)是避我如蛇蝎,無需理會?!睕]有欠債的喜歡債主。
凌風點頭,又道:“巧了,今日剛好王爺王妃的祭日,云小姐出現(xiàn)在這里,現(xiàn)在又是您的未婚妻,王妃天上有靈,應(yīng)是看見了?!?br/>
謝時安輕聲低喝:“閉嘴!”
凌風當即抿緊了嘴巴,一副打死也不說話的模樣。
謝時安有些好笑:“別廢話了,趕緊去給父王母妃上香,晚了怕是看不到好戲。”
凌風頭頂霎時飄來一串問號?????看戲?
很快,謝時安說的好戲登場了。
這七月天的太陽,哪怕是要下山了,還著實有些毒辣,烤的萬物都熱烘烘的,唯有這竹林中還有幾絲涼意。
二人正歇著喝水,云霓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她解除了封穴,聽力極好,還不待她反應(yīng),數(shù)十名黑衣人從竹林里跳出來將她二人團團圍住。
個個手持利劍,鋒利的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嗜血的光芒,瞧著是些經(jīng)常喝人血的玩意兒。
月砂見此,立馬變臉將云霓護在身后,大聲呵斥:“來者何人,我們乃將軍府小姐,誰敢來找死!”
其中一人語氣怪異:“哼!還將軍府小姐,老子還是太子呢!”
話落,朝眾黑衣人揮手,蜂擁而上。
云霓淡定的瞧著這群人,完全不放在心上。反而對月砂道:“月砂,你不是老想同我切磋么?這些小菜給你練練手如何?”
月砂信誓旦旦:“好啊!”
說完,一個抬腿取出了藏在鞋底的軟劍,而后縱身一躍,定在了黑衣人中間,同黑衣人打了起來。
打斗期間,云霓時不時的指點。
有了云霓的指點,月砂屢戰(zhàn)屢勝,數(shù)十名黑衣人快速占了下風。月砂想起那一夜云霓遭黑衣人俘虜就來氣,直接下狠手,招招致命,刀刀見血。
云霓心下哼了一聲。
暗中觀察著一切的沈柔,手指甲都快嵌進竹皮,恨不得將這顆竹子連根拔起再毀去。她怎么也沒想到,這云霓的丫鬟居然會武功,且云霓還在一旁指點。她不信云霓真的會武功。
要是云霓會武功,那夜又怎會被她綁走?
她看著云霓得意的眼神十分惱恨,便吹了個口哨,聲響剛落,竹林里又跳出一堆黑衣人,這回比方才的黑衣人還多一倍。
云霓喃喃自語:“還真舍得下本錢?!?br/>
她問月砂:“可還能再戰(zhàn)?”
月砂本就窩著一肚子氣,這點人,根本殺不夠,完全殺不夠。她揚起脖子回應(yīng):“不過又上了一碟花生米,奴婢想看看這花生米有多硬?!?br/>
云霓繼續(xù)淡定自若的看戲。
她得好好感謝暗中那人,給月砂送來這么多的磨刀石,往日的尋常練功,她根本不讓月砂殺人。
想必月砂也是憋得久了,出手都是狠招。半晌過后,地面停覆的竹葉上,又倒了黑黑的一層。
沈柔看著這番,嘴唇咬破得鮮血直流。她恨不得親自上,奈何自己不會武功。
云霓猜測,還有后招。
果然,竹林又冒出一堆黑衣人,這回跳出來的人足足先前的十倍。可見其心狠辣,月砂再打下去,不死即傷。
她拔出手腕的軟劍道:“月砂,這碟硬菜交給我!”隨后又道:“去將竹林那只山雞給我揪出來!”
月砂這回不再逞強,回了個“是”。
云霓也想看看,這武穴解了以后,和先前的功力有什么不同,正好拿這些人當練功石了。
頃刻間,群劍相交,寒芒盡顯,個個齜著獠牙,恨不得吃云霓的肉,喝云霓的血。云霓虛晃了兩招,點劍而起,行走黑衣人四身,快如閃電。
她要將沈柔的暗衛(wèi)盡數(shù)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