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瀟,聽說你今天鬧事了?”
“沒有,別整天管我,我不小了……”
“混賬東西,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亂來,我們家世代榮耀,容不得絲毫瑕疵,我跟你說了,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你再給我鬧出事兒來,小心我打斷你的腿?!?br/>
“你……家族榮耀,可笑的榮耀,就是家里面擺放著的那些護甲嗎?我們家族時代榮耀,現(xiàn)在到你,到我,只剩下世代單傳了,還有那一個個冰冷的護甲……”
一老一少,老的也不算老,留著小胡須,高瘦的身形有些佝僂,年少的意氣風發(fā),倒是有些帥氣,也足夠叛逆。
空氣中的火藥味十足,中年人臉色難看,眼看就要收拾不住了,可是少年依舊對著他大吼:“看看我們所謂的榮耀,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我們手中的兵權一再壓縮,現(xiàn)在我只是一個城門官,官都不是,只是一個小卒子,被城門官吆五喝六的?!?br/>
“而你,整天拿著肖家的榮耀說事兒,但是誰會理你?他們表面上對你尊敬,內(nèi)地里還不知道如何笑話你呢?”
“我玩兩個女人怎么了?我們肖家想要崛起,就要人丁興旺,否則我們拿什么跟人家比,興許不久之后,你看看你身后的這些護甲,都要變成別人家的收藏,化作別人請客吃飯的談資,變成別人的榮耀象征了!??!”
啪的一巴掌,落在少年臉上,中年人右手顫抖著,最后怒吼道:“給我滾,我肖勇這輩子,沒有你這個兒子!??!”
肖瀟看著肖勇,眼中不忍,不過冷哼一聲,一甩袖子想要走出去,可是想了想,看著家廟里面那些冷冰冰的護甲……
每一個護甲,都是從肖瀟的先祖身上扒下來的,一般情況下,這種護甲不可能存留的,與主人一起隕落,但是那些擁有家族的人,他們會把護甲留下來,化作一份傳承,也是一種榮耀的象征。
漆黑的冰冷色調(diào)猙獰護甲,黃金護甲,雕刻著龍紋的青龍護甲,顯化著大山的泰山護甲……每一個護甲都有自己的故事,都代表著一個逝去的親人,每一個都是尉級以上的存在,代表著這個家族曾經(jīng)的輝煌。
他緩緩走上去,聲音沉重的說道:“這里面一共一百零六座護甲,代表著我們家族為這個城池犧牲的一百零六個親人,他們只是尉級以上的,其他的呢?”
“救我親眼所見的,我的大伯、我的叔叔,小叔……他只比我大十歲,爺爺一氣之下殞命,家里面就剩下我們兩個老爺們兒了?!?br/>
他拿出兩柱香,點燃敬上,倒了一杯酒,給長明燈添上油,這些事情每天他都做,每天都要面對這座家廟。
“父親,我覺得我們家族已經(jīng)不適合走這樣的路線了,大不了我們自己……”
“不要說了?!?br/>
肖勇沉聲道:“想要掌握家族的命運走向,那也等我死了,你做了家主之后,現(xiàn)在的你,還嫩了些……”
肖瀟輕笑一聲道:“那時候,可能已經(jīng)不能挽救了,到時候……可能我們兩個的護甲也會在這里,到時候……一百零八將,我們肖家也算是一門忠烈到極致了……”
他默默地走了,進入自己的房間,留下肖勇一人,緩緩的坐在蒲團之上,伴著長明燈,久久不語……
肖瀟本來就是去家廟祭奠的,沒想到最后被自己老子堵了門,才有了這一次的爭吵,不過最后的結果好像是贏了,但是肖瀟高興不起來。
他進入自己的屋子,徽章輕輕一震,問道:“打探清楚了嗎?”
“老大,清楚了,他們租了一個院子,具體就在城西走廊,那邊又一片別墅群,就在小院兒里頭?!?br/>
徽章中浮現(xiàn)一副地圖,隨后問道:“老大,您真的要搞掉這個小團伙?城里面可是不能亂來的,雖然這些女的漂亮,但是以老大的資質和人品,想要誰說一聲,也不鋪天蓋地的?您不至于……”
“不至于……”
“對,不至于……”
“滾蛋,別跟老子扯淡,老子的名聲就是被你們這群混蛋給敗壞了的?!?br/>
肖瀟大吼一聲,隨后關閉了通訊,打開棍子,拿出一個密封的箱子,從里頭抽出一身衣服,輕輕地換上,隨后揭開臥室的床,露出一個地洞,他鉆進地洞,離開了肖家。
……
……
另一邊,城西走廊別墅
這一路上黎明經(jīng)過了三個少將城池,都是停留一天,補充一些食物和彈藥,根本沒有停留,這樣已經(jīng)走了一個月了,沒有舒舒服服的睡過一覺。
所以剛剛進入這么一個舒坦的天堂,當然是美美的睡一覺。
眾女一百來人,她們更累,身體和心靈的雙重考驗,最后在這里得到滿足,黎明也樂意如此,此時她們真正的睡著了,醒來之后,前塵都是夢幻。
一切從頭再來?。?!
“我來守夜?!?br/>
梁中天自告奮勇,沈清風也點點頭自己參加,黎明卻搖頭拒絕道:“進入城池之后,還有什么可擔心的?”
“你們也安安心心的睡覺,只要一個人守夜就好了,今后我們輪流安排,每天留下一個人守夜,彎月城我們要住一段時間,還長著呢?!?br/>
黎明果斷的下令,大家想想也對,只是心中總是有一點緊迫感,這是從戰(zhàn)場上下來的人,得到的鍛煉,黎明相信,只要自己一聲大喝,他們必然能夠迅速的蘇醒并且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從這點來說,大家都進步了。
戰(zhàn)場,是最能夠磨練人的地方,非生即死?。?!
黎明坐在門口,靜靜地閉上眼睛,剛才的話只是說給這些人聽的,他可不這么認為,每時每刻都要保持警戒狀態(tài),畢竟在城中殺人并不是沒有。
夜深人靜,黎明均勻的呼吸,聲音好似熟睡一般悠長,可是突然,他睜開眼眸,望著前方,一雙眼睛好似手電筒一般,照亮黑暗。
“出來吧,從黃昏時分就有人一直跟著我們,確定我們已經(jīng)住在這里了,才離開的,你來的時間也不短了,一直都在觀察我,真以為我睡著了?”
黎明嘴角露出一絲嘲諷,道:“你不出來認為我框你是不是?”
黎明轉頭,看著自己的左側方,微微一笑道:“雖然我肉眼看不見你的身影,但是我能夠感覺到你的氣息,隱藏的很好,可是有些生疏,你的特長不是這個吧?”
黑暗中,走出一個身影,他頭戴斗篷,好似一個黑暗的魔法師,望著黎明,眼中有些忌憚,不過還是一步步的走過來。
“你來彎月城的目的是什么?”
黎明沒有回答,而是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就是那個城門阻止我們進城的家伙吧?我想想,你叫肖瀟?”
“廢話少說,先回答我的問題。”
黎明看了看他,笑著點點頭道:“我們是來歷練的學生?!?br/>
“你知道我問的是什么,那些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們跟城中的某些所謂的‘貴族’有什么協(xié)定,拐賣這些女人?”
黎明臉上笑容更多了,指著肖瀟大笑道:“原來如此,這樣我就明白了,你在城門口雖然看著我這邊的女人一種色瞇瞇的樣子,但是絲毫沒有動情,你的精神中只有敵意,沒有淫念……
而后我又想你為何對我們有敵意,畢竟我們應該是第一次來,而你竟然因為女人而刁難我們,當時我想……”
說著,黎明瞪著眼睛看著肖瀟,肖瀟也想聽聽,隨口問道:“想什么?”
“我想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黎明說著,夸張雙手抱臂,打了一個激靈,肖瀟瞬間就爆發(fā)了,手中抽出一把明亮的短刃,馬上就要來個風蕭蕭兮。
黎明伸手制止,趕緊說道:“不過看你今天的表現(xiàn),看來你還是一個合格的城防官,剛才從引路的那個小家伙口中,也知道了你們家族情況,更認定了我的猜測,你絕對不會為難我們,因為我們是學生?!?br/>
“你是想要查查這些女人有沒有收到脅迫,對不對?”
肖瀟下意識的點點頭,黎明聳聳肩,挑眉道:“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我就大發(fā)慈悲……咳,告訴你也無妨?!?br/>
“這是一個長長的故事,說來話長,話說盤古……”
“長話短說!”
“哦,我們從學校出來,一路上降妖除魔,看到一清美麗的公主被另一群兇殘的惡魔抓進洞府了,我們經(jīng)過九九八十一難,終于把她們解救了出來,后來她們無家可歸,就出家……咳,就跟我們一起上路……了。”
“就這么簡單?”
“這個簡單嗎?”
“你以為我會信嗎?”
“你以為我會說信還是不信?”
“這個我怎么知道?”
“那你信不信我怎么知道?真是奇怪,既然不信,干嘛還過來?”
黎明一副看白癡的眼神,刺激了肖瀟的幼小心靈,他怒吼一聲,一拳沖上來,頓時一陣慘叫,雞飛狗跳。
一邊打,一遍罵:
“讓你囂張,讓你囂張,讓你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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