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天,謹郡公同孔敏一同進宮謝恩。
趙文瀾讓蕭凰后這邊,又是賞賜禮物,又是在內(nèi)廷安排宴會。外廷,大臣們按照官職的大小高低,依次上表祝賀。
執(zhí)政的宰相、親王、侍從、內(nèi)職管軍副都指揮使以上的官員人等,都能得到數(shù)量不等的金銀錢鈔的獎賞,當然,若是孔敏家的親戚還在,也是能夠得到不少嘉獎的,可以,她這邊沒有什么親人,自然是沒有什么法子的,若是有,她的親戚也能夠按照親疏的不同,都能得到賞賜的禮物。
不難想象,拜舞謝恩、山呼「萬歲」的場面,十分熱鬧,朝廷內(nèi)外,定是一派燈紅酒綠、喜氣洋洋的景象。
墨聞舟回到王府后,沒有回自己的紫竹院,而是去了溫塘的溫氏的院子里。
吊藤連廊,湖心小亭,花圃,每一樣都是那樣的小巧精致,院子里的花,好些都是冬日里不該有的,怕是花房特意栽培的吧。
青梅是南方特有的梅子,在北方的冬日里幾乎是養(yǎng)不活的,可是如今在溫氏的院子里卻生的這樣好,青紅白三色交替,當真是美得很。
溫塘正在屋內(nèi)喝著甜湯,墨聞舟進來時,他未反應(yīng)過來,人已經(jīng)進了內(nèi)室。
「進寶,跟過去看看他要做什么?!箿靥良泵Ψ畔聹?,用帕子擦了擦嘴。
主仆二人緊隨進入內(nèi)室,發(fā)現(xiàn)墨聞舟呆呆地站在中央,「王夫哥哥……」
「弟弟這里當真是精致的很那,比我那里不知道要好多少倍?!鼓勚蹧]有回頭,但這樣還是讓溫塘感到一絲不安。
「哥哥說得這是哪里話,臣侍不過是一個側(cè)室,哪里比得上王夫院子里的裝橫?!箿靥敛恢勚圻@是發(fā)哪門子的瘋,是特意來夸他的?
「你的院子里除了不能用正統(tǒng)宮紅以外,哪里還有比不上我的地方,論寵愛,你比我盛,論貢品,你也有,你還缺什么?想要宸王殿下這整個人?」最后一句話,墨聞舟的聲音很輕很輕,聽得溫塘心里別扭的很。
「哥哥這話臣侍不敢當,若說奇珍異寶,臣侍定然不推。若論宸王殿下的寵愛,宸王殿下在哥哥哪里留宿的不是更多嘛?!箿靥涟牍蛟诘厣?,一副惶恐的樣子。
「罷了,你就當我沒有來過吧,今日,的確是……我失態(tài)了?!鼓勚壅f完,帶著青郢頭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溫塘和進寶,進寶把溫塘攙扶起來。
「他今天是腦/子/有/病吧,來我這里轉(zhuǎn)了一圈,說了一堆話,就走了?閑的吧?!剐?br/>
「主子,他今日好生奇怪,來咱們這兒是來故意找刺激的吧。」進寶就不明白了,自家院子里好東西多,那是全府上下都知道的,何必挑明了說呢。
「誰知道呢,好好防著點,別再讓他整出什么幺蛾子來。」溫塘不滿的緊了緊身上的皮子。
「是,奴才會找人盯著的。主子別氣,今日小廚房又做了幾道新鮮的甜點,奴才給你端來?」
「好啊,正巧我也不想喝那些甜湯了,都一個味?!?br/>
進寶得了準話就往小廚房去了,「你們這小吃食都做好了?主子等著呢?!?br/>
「進寶哥哥這話說的,當然準備好了,耽誤什么,也不能耽誤主子的事。
這七虹和白玉糕可以多吃,但這醉花酥點到為止就好,這些全是剛出爐的?!?br/>
「好,若是主子喜歡,你們就都有賞?!?br/>
「謝進寶哥哥,能讓主子喜歡,是奴才們的福氣?!剐N房里幾位仆夫急忙跪拜謝賞。
進寶回到房中,溫塘正做著針線,那小小的衣服一看就是給小世子安哥兒做的。
「主子,先吃點東西吧,這些東西就別碰了,傷
眼?!?br/>
「就你幾多,這些都是什么啊?!箿靥料崎_食盒。
「這個七種顏色的叫七虹,另一份用冰皮包被著的是白玉糕,這個蓮花形狀的是醉花酥,但廚房的管事說了,這個醉花酥一定要少吃。」
「雖說這皇家每次做的東西都不是很美味,但做出來的都是賞心悅目的,讓人看著就很有食欲?!?br/>
溫塘挑剔的捻起一塊醉花酥,輕嘗了一口入口即化,隨后微甜,還帶有果子酒的味道。
放下醉花酥,又接連嘗了幾口白玉糕還有七虹。
「咱們院子里的管事是不是換了,這些個東西竟然做的這么好吃?!?br/>
「主子,語昕管事沒讓奴才告訴你。宸王殿下料到男子有了身孕嘴巴難免會挑剔一些,就特意讓人從江南尋了廚子?!?br/>
溫塘吃著甜點,聽著這話,真真是甜到了心坎里。
「今日拿我的白玉簪子都賞下去吧,反正留著也是落了塵土?!?br/>
「是,奴才這就去。定讓那些個奴才開心一陣。」進寶歡歡喜喜的去了。
紫竹院
墨聞舟回去后,就閉門不出,連帶著青郢也不能進去。
「王夫,別在屋子里悶著。有什么事您大發(fā)一下脾氣也是好的啊?!骨噗谕饷媾闹T,生怕墨聞舟出什么事。
就這樣,墨聞舟呆在自己屋子里足足一個下午,直至入夜,墨聞舟才打開房門。
「青郢,我餓了?!?br/>
「餓了?奴才這就讓人去熱熱飯菜,王夫,您先吃點點心墊墊肚子?!?br/>
等墨聞舟吃了一些菜,勉強喝了一碗粥。
「青郢,前些日子我不是得了一套白玉暖棋嘛,給溫氏送去換錢就說是溫氏解解悶?!?br/>
「王夫,那白玉暖棋是您于宸王殿下定親時,先帝賞下來的,給溫氏未免也太……」
「叫你去你就去,別管它是否貴重,宸王殿下不是寵他么,那我就捧他?!鼓勚鄣穆曇艉茌p,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再說什么甜言蜜語呢。
「是,奴婢這就去。」青郢雖然不情愿,但是還是帶著東西去了溫塘的院子里。
東西送到溫塘手中的時候,溫塘看著那盒白玉暖棋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就讓進寶給收起來了,這墨聞舟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不知道,但是,他送的東西,自己能不用就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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