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香點了一下頭,臉上依然滿是慶幸和后怕的神情。
“幸好啊,要不然還不知道現(xiàn)在是個什么下場!”
祝如如聞言輕挑了一下眉頭。
什么下場?跟那些人一樣,被打得很慘唄!
要不然還能是什么下場?
不得不說,孟家的人沒有加入那些人一起逃跑,確實是應(yīng)該慶幸的。
官兵們盯得這么緊,哪里是能夠那么容易跑掉的?
被抓到了,一頓毒打肯定是少不了的。
流放路上本就艱辛,如果身上有傷,相當于半條命就沒了。
“不說這些了,如如,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睡?”季春香努力的平復了一下心里翻滾的情緒,不想再談這件事了,岔開了話題。
“我睡眠淺。”祝如如簡單回道。
季春香有些感慨的嘆了口氣:“如今這種境況,想要好好睡個覺,確實是一個奢望了?!?br/>
“不過還是得想辦法睡一會,明天還不知道要走多遠的路程,睡了明天才會有精力?!?br/>
“不錯,香姨,你早些去睡吧,別想那么多?!弊H缛绲馈?br/>
“你也早些睡。”季春香點了一下頭,正準備轉(zhuǎn)身離開,忽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腳步一頓。
“如如,你娘好像有些不大對勁。”
祝如如聞言扭頭一看,眼眸頓時縮了一下。
唐清蘭的確很不對勁!
只見她額頭上冒著汗珠,整張臉龐皺擰在一起,看起來似乎有些痛苦。
作為一名醫(yī)生,祝如如第一時間便看出來,唐清蘭恐怕是發(fā)燒了!
抬手往唐清蘭額頭上一摸,滾燙的觸感立馬透過手掌傳遞了過來。
還真是發(fā)燒了!
“清蘭發(fā)燒了是嗎?這可怎么辦!”季春香看了祝如如的反應(yīng),也立馬猜到唐清蘭應(yīng)該是發(fā)燒了,一時間急了起來。
明天還要繼續(xù)趕路,拖著病軀,這真是會要人命的。
祝如如倒是沒怎么慌,她之前就發(fā)現(xiàn)了唐清蘭的不對勁了。
也想過從空間拿些藥出來給她吃,但不知道如何解釋,又猶豫了。
不想,這么一猶豫,唐清蘭會這么快變得嚴重起來。
祝如如拿出一條帕子來,替唐清蘭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轉(zhuǎn)頭看向季春香。
“香姨,能幫我個忙嗎?”
“當,當然?!奔敬合銖幕艁y中回過神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盡管開口。”
祝如如道:“我娘額頭很燙,我需要用濕帕子給她降降溫,你能幫我弄些水過來嗎?”
“當然可以!”季春香二話不說就去辦了。
季春香一走,祝如如連忙從空間藥店里拿了一個額溫槍,往唐清蘭額頭上掃了一下。
三十九點五度!
高燒!
這種情況下,打退燒針顯然是最有效的。
祝如如往四下里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睡得都很熟。
趁著季春香去弄水還沒有回來,她果斷的拿出一支退燒藥,以最快的速度,用針筒注入唐清蘭的身體里。
迷迷糊糊中,唐清蘭感覺到胳膊好像被什么東西咬了一下,她眉頭皺了皺,不過實在燒得迷糊,到底沒有醒過來。
祝如如剛將針管收好,季春香就拿著水過來了。
“如如,水弄來了,你快些給你娘降溫吧。”
祝如如道了聲謝,將水接過來,淋在帕子上,接著放到了唐清蘭的額頭上。
“這樣真的可以把燒退下來嗎?”季春香到底還是有些懷疑的。
祝如如垂了下眸子。
單單只是這樣,很大的概率當然是退不了燒的。
這不過是輔助罷了。
但是,她自然不會直接同季春香這么說。
“我也不能確定,先試一試吧,能退下來最好,如果不行,再想別的辦法。”
“香姨,你去睡吧,我娘這里有我就行了?!?br/>
季春香自然不會這種時候離開,直接在旁邊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清蘭這種情況我哪里睡得著?等她情況好一點再說吧。”
祝如如見她堅持,也就沒有再勸了。
大約半個小時后,唐清蘭的情況肉眼可見的好了不少。
眉頭舒展開了,臉上的神情沒有那么痛苦了。
祝如如抬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溫度已經(jīng)降下來不少了。
總算是退燒了,祝如如緩緩的松了一口氣。
扭頭看了眼季春香,發(fā)現(xiàn)季春香腦袋跟雞啄米似的不停的點著。
祝如如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季春香立馬清醒了:“如如,你娘好些了嗎?”
“好了不少了,應(yīng)該不會再有什么事了。香姨,你還是去睡吧?!?br/>
季春香確實是困了,連續(xù)走了幾天的路了。吃沒吃怎么好,睡沒怎么睡好,怎么能不累呢?
她起身看了看唐清蘭,見她情況確實好了不少,終于沒再堅持了。
“那我就去睡了,如如,有什么事記得叫醒我,千萬不用有什么顧慮?!?br/>
“好?!弊H缛琰c頭。
心里對季春想好感又增加了一些。
這人確實是個能處的。
季春香離開后沒多久,祝如如又替唐清蘭測了一次體溫,果然已經(jīng)降下來了,只有三十七點五度了。
再過了一會兒,就降到一個較為正常的溫度了。
祝如如徹底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