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吾本中山靖王之后第(1/2)頁
似乎家主人的評語定了調(diào),或是簡家下人真心覺得就是如此。
反正,環(huán)境的突兀感在以肉眼可以察覺的速度消退。
一個客居主人家的客卿,幾日之間就能讓簡家別院的下人,生出一股司空尋常的熟悉感,仿佛亙古以來李軒就住在這里,習(xí)以為常。
這實在是太美妙了,特別是對李軒的混飯大業(yè),尤為重要。
混飯是個技術(shù)活,天天啥也不干,廢物點心一樣,遲早被嫌棄。
可要展露才華吧,一個蘿卜一個坑,他明知道簡家賬房,庫房的管事,就是財會中專的體育特長生水平,可也只能稱其為“今管仲”。
他才不會把更好的方法拿出來。
那是打擊人的自信,砸人的飯碗,惹人記恨。
倒是算盤還沒有,可以回頭有閑了,弄出來配上珠算口訣,試試效果。
這是開源,不是節(jié)流,不用拔有坑的蘿卜。
那就是能干的事。
得罪人的事,以混飯為追求的李軒,是不太愿意干的。
他就想盡快把文盲的帽子摘了,字都不認識,又誰都打不過,這不是治世之文盲,亂世之草包,又是啥?
簡雍頗通金石之道,李軒打算與其學(xué)篆刻,一為習(xí)字,為主公與臣的上下級關(guān)系之外,再添個師生的紐帶。二為私好相通,好隨時湊上去請教,自然而然的接近要獻媚的目標。
一石二鳥。
但篆刻學(xué)字只是個由頭,跟人學(xué)字倒是不必。他借了簡家藏書,竹牘木簡一堆,用于象形文字的逆向“以形還神”。
一筆一劃的重學(xué),那是浪費生命。
他打算拆偏旁,制對照字根表,馬不關(guān)門多了四條腿,古馬今馬還是那個馬,電報原理,把偏旁換算一下的事。
篆刻,就是為了把偏旁,用手刻進記憶深處。
效果還行,前天才開始列字表,拆偏旁,編列字根對照表,兩天多就能認出不少小篆,漢隸了。
只是可以認出的字,許多尚不能寫。
他只是剛掌握了古字的“口語”而已,可要一筆一劃不差的寫出來,除了多練多寫之外,他也沒別的轍。
他最討厭的就是水磨功夫,若不是文盲太影響混飯待遇,他根本不介意自己會不會寫字。
“沒椅子真是別扭。”
盤在黑漆矮幾前的李軒,描幾個偏旁就換個伸腿的姿勢,舒展發(fā)滯的雙腿。
他怕膝蓋疼,就沒跪坐,可就算松垮的坐在地板上,坐久了也是腰酸腿疼。
“真佩服道士和尚,眼鏡蛇一樣,一盤就是一天。”
李軒擱筆,齜牙咧嘴的按幾而起,彈了彈腿,又原地蹦了蹦,緊了緊腰帶就朝門外走。
他得去趟前院,看看他讓簡家木工打造的高桌座椅,弄好了沒有。
門口及履,順著門廊朝左走,與看到他出來,迎出來的使女夏荷打了個招呼,示意不用跟著,廊頭循木階而下,哼著小曲朝前院晃。
“老苗。”
路過花圃,李軒笑呵呵的沖正在拿雞蛋殼調(diào)汁,予花施肥的花匠簡苗打問道,“我看咱這院子里蜂不少,這蜂哪來的,你知道不?”
老苗聞聲抬頭,一見李軒就露出了憨厚的笑,甩了甩手里的雞蛋殼,單手支腰道,“俺也不知,或是城外飛來的吧。”
“咱家有會養(yǎng)蜂的么?”
李軒非常自然的以簡家人自居,對簡苗昂聲道,“回頭你留意下,問問誰會養(yǎng)蜂,辦好了均你一罐蜂蜜吃,點心沒蜜不好吃。”
“嘿嘿?!?br/>
簡苗聞聲嘿嘿一笑,李軒喜奢愛鬧,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名聲,與其平易近人,待人以禮的名聲一樣響,聽到交代,很是自然的點頭答應(yīng)下來,“回頭俺就讓人到莊子里問問,這蜂還能養(yǎng)?”
“能?!?br/>
李軒伸臂捋著一溜搖曳的花骨朵走過,時不時把手湊鼻前嗅嗅花香,邊走邊應(yīng)聲道,“你先尋人問問,真沒人會,我教你就是了,我也只知個大概,究竟怎么弄,到時候咱倆再琢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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