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nbsp;尊老愛幼是中華民族的傳統(tǒng)美德。老人為社會進步貢獻了自己的青chūn和熱量,作為晚輩,尊重是應該的。作為一個中國人遵從傳統(tǒng)美德是分內(nèi)事。不過,所有族群總會有害群之馬。
新聞有報道,社會現(xiàn)在有不少老人摔倒之后訛詐扶起他們的人;有因為在公車不讓座而打人的老人;有不管他人休息在公眾場合大音量跳舞擾民的老人.....這類人真的值得尊重嗎?到底是老人變壞了還是壞人變老了?我還是懷著希望,渴望這些只是特例而不是普遍現(xiàn)象。
嗚呼哀哉!在漫長的從業(yè)經(jīng)歷中,我也有幸(?)遇到過那些不可理喻的老人。
跟進了幾個月的客戶白先生白太太看中了一套房,業(yè)主是我一個舊同事誠誠的阿姨,是一套超級稀罕入讀名校的學區(qū)房。他阿姨嫌麻煩,做好公證委托給她兒子全權代理;也就是我舊同事的表哥。人走茶未涼,物非人還是。雖然誠誠已經(jīng)轉(zhuǎn)行,我還是經(jīng)常與他聯(lián)系,感情還不錯。他表哥賣房的事,他叮囑我要把好關,價格差不多才跟他表哥協(xié)商細節(jié);他表哥工作忙,住得遠,各種事務令他分身乏術。
經(jīng)過與準買家溝通,了解到價格相差不大,我安排了大家面議細節(jié)。不久之后,白先生白太太還有白先生的岳父一行三人,誠誠的表哥湯先生都如約而至。商談的前幾分鐘氣氛還好,慢慢我感覺到有暗流在店里的會議室涌動。白岳父年紀比較大,約七十歲,沒有帶老花鏡,滿頭銀發(fā)穿戴整齊是個jīng瘦的老頭。他打斷了和諧協(xié)商。
開始的時候大家都唯唯諾諾,沒有重點的聊著天。突然,白岳父拍了一下大腿,高八調(diào)地叫囂,“你們家房子這么差,不是為了我孫子,我們家才不會買這種房子。”我大吃一驚!見面之前不是大概談定了價格的嗎?為什么出爾反爾?我明白所有買家都希望價格可以更低的心態(tài),但是,如果價格有差距,這個業(yè)主決定不會出來面談?騙了他出來再壓價,你認為自己很聰明還是賣家是傻子?
我沒有作聲,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湯先生的臉,留意他的一舉一動。我覺得不好意思,仿佛準買家的不講信用我得付連帶責任。不過,其實我也是受害者之一。
漩渦的中心白岳父仍然不依不撓,繼續(xù)滔滔不絕,“你們家以前幾萬元買回來的房,你們都賺夠了吧!就讓點利給我們。我也不要你便宜十萬了,價格低五萬就可以!”坐在一旁都白先生白太太也沒有表態(tài),我注意到白太太嘴角微微流出一絲絲曖昧的笑容。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們家安排好的一場戲。
白岳父繼續(xù)自說自話,他對湯先生繼續(xù)轟炸,“你爸爸媽媽的年紀都不及我大吧?你們就當作敬老讓讓我,讓我送這套房子給孫子做禮物吧?!蔽倚睦锵?,你孫子的事關賣家什么事?請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請別太自以為是。此時,白太太也附和道:“我們總是有心要賣你的房子,但是你定的價格實在是太高了,我們承擔不起?!卑滋媛兜靡獾纳駍è,她與她爸爸似乎想圍攻業(yè)主湯先生。湯先生呢?我看到他太陽穴青筋有點凸起,嘴角在抽動,宛若在說粗話。
大家都不說話,雙方在僵持,手表上的秒針滴答滴答地提醒我們大概呆呆地坐了三分鐘;我看到情況很不對,插嘴:“我們可以再商量,商量商量,有商有量?!蔽乙贿呎f,一邊把目光投向湯先生。我覺察到白氏一家的也看著他,他是焦點。
湯先生想了一會兒,開口道,“不想買我家的房子可以不買嘛,買賣zìyóu!”我連忙搶過話茬說:“他們當然是有心購買,我們現(xiàn)在不是聊得好好的嘛?!币黄兰牛瑴寿I家三人你眼望我眼,沒有吱聲。
湯先生站起了,一聲不吭地離開了。談判破裂。白太太他們灰溜溜地回去了。
不過他們沒有放棄,通過其他地產(chǎn)經(jīng)紀聯(lián)系業(yè)主,表達他們的購買意向;真是自己做錯事還毫無悔意。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業(yè)主湯先生把一切都如實告訴我,他對那家人非常反感,不希望與他們成交。每當有地產(chǎn)經(jīng)紀聯(lián)系他,他必追問意向客戶的外貌特征,經(jīng)紀們疑似白太太樣子的準買家就一律不談!
幾天后,他們憋不住了,白太太聯(lián)系我,“我們還想買那套房子?”聲音好興奮,裝作不愉快的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我當然沒有理由把生意拒之門外,“你們對價格沒有意見了嗎?對傭金沒有意見了嗎?對房子的現(xiàn)有裝修不會再挑三揀四了吧?”這次我回答得很直白?!皼]有意見了,我們是真心想買那套房子!我希望我的兒子能讀上那個名校!”
我不好意思再想湯先生提起白氏一家,我先打給誠誠告訴了他我的想法,他是明白人,馬上就說,“好,我跟我表哥說吧。”呵呵,看來我的感情投資沒有錯??!“謝謝你啊,成交我請你喝茶!”電話那頭的我聽到了希望。
湯先生答應了,但是提出了兩個條件:簽約的時候不許老人家在場;簽約的過程中盡量不與白先生白太太聊天。我轉(zhuǎn)告了他們,他們同意了。他們想必也了解到那套學區(qū)房稀罕到不得了。
這次就順利多了,大家都按要求盡量少說話。簽字,交錢。各自歸家。
無獨有偶,我還有另一個相關的經(jīng)歷可以分享。
某對年輕夫婦通過我看上了一套學區(qū)房,條件也與業(yè)主要求非常接近,一切都相安無事。我就約時間簽約。當天,準買家袁氏夫婦還有丈母娘三人,業(yè)主利氏夫婦依時出席。
一上場,買家丈母娘就用不知道那里學到的兵法,先立個下馬威,她皮笑肉不笑地揮了揮手,說“肥仔,我們想買你的房子呢?”我整個人立刻就不好了。業(yè)主利先生年紀不大絕對不肥,完全沒有大肚腩,他身材適中,雖然不能說十分健壯但是絕對不適合用“肥”字形容,硬要說的話,就只能說是臉比較大而已。利先生整個人怔了一下,利太太望了她老公一眼,又用視線掃shè了在場人員一周,宛如用眼神抗議“我老公絕對不肥!”
之后,說什么我都完全沒有印象了,只記得交談都在極端不友好的氛圍下進行。袁岳母真是一個極愛發(fā)表意見,不管聽眾喜歡不喜歡的大媽。她看到房產(chǎn)證上的原購入價就來一句,“哎,你賺我們家那么多錢,你過意得去嗎?”;看到之前的租約就又來一句,“你們家收租都了幾年,都賺了不少錢吧,你的價格就再低跟五萬吧!”......
人的容忍程度是有限的。經(jīng)過一輪粗俗語言的狂轟濫炸,利先生終究受不了了,一臉不爽地說,“我覺得我的房子賣便宜了,我覺得可以再賣高十萬?!彼攬龇磧r了。然后又寒暄了幾句客套話,丟下一句“今rì就到此為止吧?!比缓笫帐皷|西走了。俗話說得好:面是人家給的,臉是自己丟的。
剩下目瞪口呆的我和袁氏三人。袁岳母發(fā)表她的偉論,“他們一定是不想賣房的!怎么可以立刻就要價高十萬?。 苯又质且环瑪?shù)落。我冷冷地說,“沒有賣房意向的話就不會拿著房產(chǎn)證出來跟你聊天這么久啊,他們也是很忙的。不努力工作的話也不能幾年前就賣房吧?”
我心想,當這個阿姨的女婿一定是一項極刑!懷著這樣的想法,我用同情的眼光瞥了袁先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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