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小音和村長對于鐘康民的事情一帶而過,畢竟關于他們的事情,不宜多說。
另外還有一件事,需要和村長說一聲。
那就是知青們的事情。
知青們來的事情,是村長照顧安頓,走了,村長也有知情權。
“村長,我這次到青城縣匯報,這些知青可能會離開,被安排到其他的地方?!?br/>
村長一愣,下意識的拿了手邊的煙袋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都要走么?小音,你也知道咱們村子的情況,我們現(xiàn)在掃盲的工作也剛步入正軌。”
殷小音輕笑:“自然不會都走,也會留下幾個人的,開春,新的知青可能又會分配下來,到時候,我們這邊不會缺人的。”
村長臉上的愁悶之色立馬消失,露出大大的笑容:“哎呀,那知青們?nèi)テ渌胤饺紵约阂彩呛檬?。?br/>
殷小音好笑的做了一個鬼臉:“這下您老就不擔心了吧?”
村長哼了一聲:“我擔心什么,有你在這里呢……”
殷小音從紅葉村離開,到了青城縣之后,立馬把這件事給上報安排,知青們的調(diào)動是一件管理很嚴苛的事情,否則也不會有那么多知青想盡辦法也回不了城了。
殷文英這邊,宗云清還是動用了宗家的關系,也不能把殷文英直接安排回城,只是在青城縣供銷社安排了一個小職位,短暫不用下地而已,實際上她的關系如今還屬于知青。
供銷社這邊,殷文英這些日子有些頭疼。
自從上次宗云清和殷海超兩人在院子里鬧起來,她才知道,家里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都不是省心的。
自己父親竟然“偷”拿了不知道哪里的金屬材料,宗云清則是在夜市和外國人交換外匯,這哪一件事一旦被發(fā)現(xiàn),都沒有好果子吃。
殷文英這些日子上班都有些渾渾噩噩的,真害怕有誰查到他們頭上。
宗云清如今和宗家關系又有些緊張。
她這些日子只能日夜祈禱,這其中的事情千萬不能找上他們。
或許她的運氣依舊還是那么好,這么些日子,一直也沒有人找來。
王全書等人自然還在調(diào)查相關事情,整個青城縣地方可不大,有些事情一旦調(diào)查起來,可是很迅速的。
農(nóng)業(yè)機械廠那邊,廠長對于有人竟然敢偷原材料的事情十分生氣,發(fā)動了整個廠子的力量,自然也找到了不對勁的時候。
偷東西的人也真是機靈,那一處在眾人的視線當中是死角,可是人只要做過,這件事就絕對會留下痕跡。
殷海超趁著大晚上沒人的時候去偷,可是常在河邊走也不濕鞋,廠子這邊有人接連守著,果然抓到殷海超一個現(xiàn)行。
被抓著的時候,殷海超哭嚎著:“我怎么就來了呢?”
說著話啪啪的打起自己的臉來。
其實這件事被發(fā)現(xiàn)之后,殷海超也安分守己了幾天,畢竟他也知道這件事不是什么好事,就連殷文英也很嚴肅的找他談了一次,殷海強表示一定聽女兒的話。
可是在家里呆了幾天,殷海超雖然在這里家里有吃的有喝的,可是殷文英也不會給他什么錢,殷海強就又動了心思。
萬萬沒想到,這次就被抓了。
農(nóng)業(yè)機械廠這邊,廠長都有些懵,這個賊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其實已經(jīng)明知道會被抓,竟然還又來了。
這叫什么,自投羅網(wǎng)!
另外一邊,萊茵逐漸冷靜了下來,他清楚自己試圖投訴殷小音的事情,這邊的公安都只當一個笑話,沒有人相信,所以他干脆也放棄了。
他倒是不想在糾結這件事了,可是公安這邊嚴查介紹信,表示,介紹信解決之前,他們只怕只能呆在這里不能離開了。
比爾那邊,經(jīng)歷豐富的老公安也從他這里得到了不少信息,只是這位比爾先生在黑市換外匯的時候,也瞧不清對面人的臉。
不過,比爾意外說出,那個人似乎英語不錯,交易的時候,他脫口說出了一句,只是又趕緊收了回去。
對于這件事,比爾沒什么隱瞞的,現(xiàn)在他對華國人一點好印象都沒有,讓他們自己狗咬狗才好!
所以,察覺出他們詢問這件事,比爾直接把自己能想到的全說了。
不過,宗云清這邊,可是比殷海超聰明了許多,他先是得知自己去黑市的事情被殷海超發(fā)現(xiàn)了,殷海超一個人看見了自己,那很有可能會有第二個人。
既然已經(jīng)危險了,那么就不能那么蠢的自投羅網(wǎng)。
因此,宗云清這些日子先是把他換回來的外匯保存在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另外,專門雇傭了人去黑市擺攤查看異常。
去黑市那邊調(diào)查的人和普通人可不一樣,一下子就被放哨的發(fā)現(xiàn)了,宗云清也清楚,黑市那邊,他是不能去了。
他決定沉寂下來,這段時間低調(diào)一點。
畢竟,家里已經(jīng)出了一個蠢貨。
和對殷三叔的態(tài)度不同,因為是家里的第一個兒子,殷奶奶對于殷海超可是十分疼愛的,這個孩子的出生讓她在殷家站穩(wěn)了腳跟,畢竟她可是給殷家生了傳宗接代男娃的人。
更何況,他還是自己最喜歡的孫女的父親,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不是影響孫女么?
所以這幾日,殷奶奶可謂是以淚洗面:“文英啊,你爸那事真的沒有別的解決辦法了么?真的要讓他下放改造?他吃過什么苦,撐不住啊,那是要命啊……宗家,宗家就沒有辦法么?女婿肯定有辦法的……”
殷文英被吵得腦袋疼,如今也有些破罐子破摔,聲音提高:“奶奶,你讓我怎么做,讓云清怎么做,這件事都警告了他多少次了,他偏偏不聽,我真是不理解,他鋌而走險賺那些錢做什么,其他人家如今吃飽飯都難,我是讓他吃的太飽了是么?”
殷三叔瑟縮在一旁不敢說話。
他如今就是家里吃白飯的,殷三嬸躲著他,他每日去找,根本就見不到人。
現(xiàn)在吵起來的幾個人,他誰都得罪不了。
只好埋著頭啃著手里的雜糧窩窩頭。